第56章 該小心的人
「嗯，我想讓你進行政科，畢竟你是我的人。」周啟明平靜地說。
「什麼你的人，你瞎說什麼！」趙媛媛不好意思地說。
周啟明嘿嘿笑了一下：「我在跟你處對象啊，你不就是我的人嗎？」
「那是假的，你別想占我便宜。」趙媛媛看著生氣，其實說出來的話卻是軟綿綿的。
周啟明知道這丫頭禁不住逗，終於開始告訴她實際情況。
「現在咱們廠里的大部分領導都是聽孫玉邦的，尤其咱們行政科，沒有一個人是你爸的，你忍心看咱們趙廠長被這麼多人圍攻嗎？」
趙暖暖垂下眼眸，開始去理解周啟明話里的意思。
她想了一會兒，抬起頭。
「可是我去行政科也只是普通的科員，總不能把馬科長的位置搶了吧。」
周啟明笑笑：「真聰明，我就是想讓你去當行政科的科長。」
趙媛媛眼睛瞪大，有些惶恐地說：「我哪有那個能力當科長啊，不行的！」
周啟明反問她：「那你覺得馬寶國有什麼能力當科長呢？他只是靠他姐夫進廠，又爬到這個位置，難道他爬到這個位置靠的是他的能力？」
趙媛媛不說話了。
她爸是前幾年從其他廠調來鋼鐵廠的，來了才發現這鋼鐵廠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其實背地裡全是拉幫結派的現象。
那些領導的心思都不在提升鋼鐵廠的技術上，全是想著怎麼保住自己的位置，怎麼爬的更高。
也是在她爸強硬的手腕下，這兩年才改善很多，廠里的產量也提上去一些。
趙媛媛想到這些，又想到父親疲憊的背影。
她不再猶豫，重重地對著周啟明點點頭。
「我聽你的，我這就跟我爸說我要調去行政科。」
周啟明摸摸她的腦袋。
「乖女孩，來了行政科我給你送個禮物。」
趙媛媛覺得周啟明摸她的頭就像在摸什么小貓小狗，啪地一下打開周啟明的手。
「你別像摸狗一樣摸我！」
周啟明挑眉看她。
還挺聰明的，這都能看出來。
「好了，下次不把你當狗了，別生氣，女孩子生氣容易變老，等你來行政科，哥哥給你送個禮物。」
趙媛媛收起氣呼呼的表情，好奇道：「你要送我什麼呀？」
周啟明故意留了個懸念。
「等你來你就知道了。」
時間過去幾天，今天周啟明剛進辦公室，就發現馬寶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得意。
準確來說，是一種有人要給他撐腰，他突然開始硬氣起來的感覺。
周啟明盲猜一波，應該是給他撐腰的孫玉邦出差回來了。
果然，中午休息的時候，張磊就來找周啟明了。
「明哥，你不用去打飯了，我已經幫你打好了。」張磊討好地把餐食放在周啟明面前。
「嗯。」周啟明高冷地應了一聲。
張磊也不在意他的冷淡，低聲說道：「咱們副廠長回來了，明哥你小心啊，那傢伙是個狠角色。」
這已經是有人第二次說孫玉邦是個狠人了，倒還真讓周啟明開始好奇了。
「他到底做過什麼事，讓廠里的人這麼怕他？」
張磊臉色變了變，繼續說：「我聽廠里的老工人說，孫玉邦以前是廠里某位領導的副手，他在領導面前裝的一副老實的樣子，結果背地裡打著那位領導的名義收東西，等差不多了，轉手就把那位領導給賣了，自己上位。」
「這還只是他年輕時做的其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後面他權利大了，廠里惹到他的工人，不是被開除就是哪裡殘了，但你還拿他沒辦法，因為他從來不會親自動手……」
說到這，周啟明大概已經懂了孫玉邦的路子。
聽他話的或者比他權利大的人，他靠錢打點。
不聽他話的，他就靠拳腳打點。
難怪趙鐵峰當了幾年廠長都還被他壓著一頭。
這年代各方面的制度都還不算完善，要清理這樣的人，還得等個幾十年呢。
「好了這些話我聽到就行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些事，懂？」周啟明慢悠悠地吃著飯，順便抬眼看了看張磊。
張磊如搗蒜一樣的點點頭。
「我知道的明哥，那我去另一桌吃飯了。」
等他走了，周啟明旁邊的郝建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他才是周啟明身邊的第一狗腿子，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讓給明哥打飯了？
郝建醋意十足地說：「明哥你怎麼可以聽那個小人的話，他之前什麼人你忘記了？」
周啟明一眼就看出大胖小子的小心思，笑著說：「有句話叫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主動幫我打飯我難道還能拒絕他？而且體制里，像張磊這樣的牆頭草是沒辦法避免的。」
「這種人只要你會利用，他能在你的工作中幫到大忙，懂了不？」
郝建一頭霧水的點點頭，眼神清澈又愚蠢。
見他這樣，周啟明也放棄教他了。
牆頭草有一個特點，情商比別人高，用來打探消息就是用著比較順手。
郝建這類的傻小子，還沒到開智的年紀。
在摸爬打滾幾年，該懂的自然就懂了。
兩人吃完午飯，周啟明突然跟郝建說：「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
郝建沒跟上去，自己一個人回辦公室了。
等他走了，周啟明便朝著職工宿舍走去。
來到宿舍樓，他換上標誌性的親切笑容，拉住一位過路的女同志。
「這位女士，能不能幫我叫一下趙媛媛同志，我找她有事情。」
那位女同志認出了周啟明，笑著朝樓上喊了一嗓子：「媛媛，你家周啟明又來找你了！」
樓上窗戶「啪」地推開，趙媛媛探出半個腦袋，臉漲得通紅：「陳姐你瞎說什麼呢！誰是他家的！」
嘴上這麼喊，人卻噔噔噔地跑下樓來了。
她站在周啟明面前，頭髮有點亂，呼吸也不太穩，顯然是跑下來的。
「你找我幹嘛？」趙媛媛別過臉去，耳朵尖卻紅紅的。
周啟明也不跟她繞彎子，從挎包里掏出那個絲絨盒子，遞過去。
「說了送你個禮物，拿著。」
趙媛媛愣了一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支乳白色的鋼筆，筆身細長，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鋼筆？」她抬頭看周啟明，眼睛瞪得溜圓，「這得多少錢啊？你哪來的？」
「什麼你的人，你瞎說什麼！」趙媛媛不好意思地說。
周啟明嘿嘿笑了一下：「我在跟你處對象啊，你不就是我的人嗎？」
「那是假的，你別想占我便宜。」趙媛媛看著生氣，其實說出來的話卻是軟綿綿的。
周啟明知道這丫頭禁不住逗，終於開始告訴她實際情況。
「現在咱們廠里的大部分領導都是聽孫玉邦的，尤其咱們行政科，沒有一個人是你爸的，你忍心看咱們趙廠長被這麼多人圍攻嗎？」
趙暖暖垂下眼眸，開始去理解周啟明話里的意思。
她想了一會兒，抬起頭。
「可是我去行政科也只是普通的科員，總不能把馬科長的位置搶了吧。」
周啟明笑笑：「真聰明，我就是想讓你去當行政科的科長。」
趙媛媛眼睛瞪大，有些惶恐地說：「我哪有那個能力當科長啊，不行的！」
周啟明反問她：「那你覺得馬寶國有什麼能力當科長呢？他只是靠他姐夫進廠，又爬到這個位置，難道他爬到這個位置靠的是他的能力？」
趙媛媛不說話了。
她爸是前幾年從其他廠調來鋼鐵廠的，來了才發現這鋼鐵廠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其實背地裡全是拉幫結派的現象。
那些領導的心思都不在提升鋼鐵廠的技術上，全是想著怎麼保住自己的位置，怎麼爬的更高。
也是在她爸強硬的手腕下，這兩年才改善很多，廠里的產量也提上去一些。
趙媛媛想到這些，又想到父親疲憊的背影。
她不再猶豫，重重地對著周啟明點點頭。
「我聽你的，我這就跟我爸說我要調去行政科。」
周啟明摸摸她的腦袋。
「乖女孩，來了行政科我給你送個禮物。」
趙媛媛覺得周啟明摸她的頭就像在摸什么小貓小狗，啪地一下打開周啟明的手。
「你別像摸狗一樣摸我！」
周啟明挑眉看她。
還挺聰明的，這都能看出來。
「好了，下次不把你當狗了，別生氣，女孩子生氣容易變老，等你來行政科，哥哥給你送個禮物。」
趙媛媛收起氣呼呼的表情，好奇道：「你要送我什麼呀？」
周啟明故意留了個懸念。
「等你來你就知道了。」
時間過去幾天，今天周啟明剛進辦公室，就發現馬寶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得意。
準確來說，是一種有人要給他撐腰，他突然開始硬氣起來的感覺。
周啟明盲猜一波，應該是給他撐腰的孫玉邦出差回來了。
果然，中午休息的時候，張磊就來找周啟明了。
「明哥，你不用去打飯了，我已經幫你打好了。」張磊討好地把餐食放在周啟明面前。
「嗯。」周啟明高冷地應了一聲。
張磊也不在意他的冷淡，低聲說道：「咱們副廠長回來了，明哥你小心啊，那傢伙是個狠角色。」
這已經是有人第二次說孫玉邦是個狠人了，倒還真讓周啟明開始好奇了。
「他到底做過什麼事，讓廠里的人這麼怕他？」
張磊臉色變了變，繼續說：「我聽廠里的老工人說，孫玉邦以前是廠里某位領導的副手，他在領導面前裝的一副老實的樣子，結果背地裡打著那位領導的名義收東西，等差不多了，轉手就把那位領導給賣了，自己上位。」
「這還只是他年輕時做的其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後面他權利大了，廠里惹到他的工人，不是被開除就是哪裡殘了，但你還拿他沒辦法，因為他從來不會親自動手……」
說到這，周啟明大概已經懂了孫玉邦的路子。
聽他話的或者比他權利大的人，他靠錢打點。
不聽他話的，他就靠拳腳打點。
難怪趙鐵峰當了幾年廠長都還被他壓著一頭。
這年代各方面的制度都還不算完善，要清理這樣的人，還得等個幾十年呢。
「好了這些話我聽到就行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些事，懂？」周啟明慢悠悠地吃著飯，順便抬眼看了看張磊。
張磊如搗蒜一樣的點點頭。
「我知道的明哥，那我去另一桌吃飯了。」
等他走了，周啟明旁邊的郝建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他才是周啟明身邊的第一狗腿子，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讓給明哥打飯了？
郝建醋意十足地說：「明哥你怎麼可以聽那個小人的話，他之前什麼人你忘記了？」
周啟明一眼就看出大胖小子的小心思，笑著說：「有句話叫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主動幫我打飯我難道還能拒絕他？而且體制里，像張磊這樣的牆頭草是沒辦法避免的。」
「這種人只要你會利用，他能在你的工作中幫到大忙，懂了不？」
郝建一頭霧水的點點頭，眼神清澈又愚蠢。
見他這樣，周啟明也放棄教他了。
牆頭草有一個特點，情商比別人高，用來打探消息就是用著比較順手。
郝建這類的傻小子，還沒到開智的年紀。
在摸爬打滾幾年，該懂的自然就懂了。
兩人吃完午飯，周啟明突然跟郝建說：「你先回去，我還有點事。」
郝建沒跟上去，自己一個人回辦公室了。
等他走了，周啟明便朝著職工宿舍走去。
來到宿舍樓，他換上標誌性的親切笑容，拉住一位過路的女同志。
「這位女士，能不能幫我叫一下趙媛媛同志，我找她有事情。」
那位女同志認出了周啟明，笑著朝樓上喊了一嗓子：「媛媛，你家周啟明又來找你了！」
樓上窗戶「啪」地推開，趙媛媛探出半個腦袋，臉漲得通紅：「陳姐你瞎說什麼呢！誰是他家的！」
嘴上這麼喊，人卻噔噔噔地跑下樓來了。
她站在周啟明面前，頭髮有點亂，呼吸也不太穩，顯然是跑下來的。
「你找我幹嘛？」趙媛媛別過臉去，耳朵尖卻紅紅的。
周啟明也不跟她繞彎子，從挎包里掏出那個絲絨盒子，遞過去。
「說了送你個禮物，拿著。」
趙媛媛愣了一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支乳白色的鋼筆，筆身細長，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鋼筆？」她抬頭看周啟明，眼睛瞪得溜圓，「這得多少錢啊？你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