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幫她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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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再熟悉不過,柳緣笙壓根不想理會,帶著鶯兒便要上馬車,誰知對方竟纏了上來,死死拽住她的胳膊,道:「柳緣笙,我叫你呢,你沒有聽到嗎?」

  柳緣笙低頭看了看被柳念溪拽著地方,若她猜得不錯,那片肌膚已經變得通紅,畢竟柳念溪先前便對她動手動腳,時常把她的身上弄得青一塊紫一塊。

  僵持中,柳念溪一點點加大力氣,咬牙切齒地,仿佛想把柳緣笙的胳膊掐斷。鶯兒那個急啊,盯著留柳念溪的手道:「四小姐,你快放開我家小姐,你把她弄疼了!」

  柳緣笙早就疼白了臉,偏偏柳念溪就是不肯放過她,「哦?我把她弄疼了?弄疼了就忍著!她搶走了我爹我娘,搶走了我的蕭世子,我殺了她都不為過,這點疼算什麼?」

  說完伸出另外一隻手,便要去掀柳緣笙的帷帽。

  柳緣笙側身避開,順勢抽回胳膊,背在身後。

  柳念溪撲了個空,越發惱羞成怒,「你敢甩開我的手,你好大的膽子!」

  「你才好大的膽子,我家小姐如今可是鎮國公世子夫人,你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丫頭,也敢欺負她!」鶯兒護在柳緣笙身前,插著腰罵柳念溪。

  「你,你這個賤蹄子!離開了丞相府,越發猖狂了!」柳念溪氣得臉紅脖子粗,「我先撕了你的嘴!看你還敢罵我不!」

  說罷朝著鶯兒沖了上去,便要撕鶯兒的嘴,柳緣笙見狀一把將鶯兒拽到身後,推開柳念溪。柳念溪踉蹌後退數步,靠在丫鬟身上,氣急敗壞,「柳緣笙,你敢推我?」

  柳緣笙冷冷望著柳念溪,一個字都不想跟她說。

  柳念溪越發覺得顏面掃地,無視漸漸圍上來看熱鬧的百姓,大聲道:「你搶走了我的嫁妝!還逼我向你道歉!害我和姨娘被爹爹狠狠訓斥了一頓!你這賤人,打從你回到丞相府,我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你為什麼要回來?」

  「我家小姐才是丞相千金,當然要回到丞相府,倒是你,怎麼還不滾回你爹娘家裡去!哦,我明白了,你是覺得丞相府體面富貴,所以才賴著不走,生怕做不了千金小姐!」

  鶯兒仗著已經離開了丞相府,有鎮國公府做靠山,無所顧忌,敞開了懷對柳念溪使勁罵,成功把柳念溪罵哭了,「好好!如今連一個小丫鬟也敢來糟踐我了!」

  柳念溪流著淚,對跟在身後的奴才道:「你們是死的嗎?看到她們欺負我,也不過來幫我!去,把她們兩個給我按住!」

  奴才們望著柳緣笙一陣為難,柳念卻發了瘋般大喊,「快去!誰不去,我讓我爹打斷誰的腿!」

  奴才們一聽,這才畏畏縮縮地向前,只是不等他們靠近柳緣笙,鎮國公府的侍衛便圍了過來,手按長劍與他們對峙著。

  丞相府的奴才哪裡還敢動,便是柳念溪本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盯著被眾星捧月的柳緣笙。

  「柳緣笙,如今你仗著鎮國公的勢,也威風起來了是吧?可這些明明該歸我的!你欠了我這麼多,拿什麼還我?」

  柳念溪一邊說一遍擦淚,仿佛一直被欺負,一直在丞相府里受苦的人是她。

  柳緣笙如今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柳念溪,多看一眼都嫌累,她靜靜望著哭成淚人的柳念溪,道:「我不欠你,就算沒有我,你也不是柳景淵的孩子。」

  「我不管!我不聽!」柳念溪捂著耳朵搖頭,「我要你現在就跟我回丞相府!讓你向我和姨娘道歉,向爹爹道歉!」

  柳緣笙不予理會,轉身就走,柳念溪急得大喊:「二哥!」

  「來了來了!別喊,我去買鳥架了。」

  與柳念溪一同出門的柳雲澤提著個金鳥籠擠進人群,「這是怎麼了?」

  柳念溪朝柳緣笙一努嘴,「她欺負我!二哥,我要把她帶回家,讓她給姨娘道歉。」

  「嗯,是該讓她道歉,因為她,父親把我一手調教大的鷯哥都打死了!簡直可惡至極!」

  柳雲澤將金鳥籠交給隨從,一臉不耐煩地對柳緣笙道:「柳緣笙,我剛剛說的話想必你也聽到了,識相的就趕緊跟我走,別逼我對你來硬的!」

  「呵,大好的口氣,讓我瞧瞧是哪一家的公子爺在外面耍威風!」

  柳雲澤話音剛落,謝青禾從堂里走了出來,氣定神閒地站在了柳緣笙身旁。

  柳緣笙:「大嫂怎麼出來了?裡面的事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一頓板子下去,他什麼都招了!」謝青禾道,「竟然敢把倉庫里的存糧賣了!中飽私囊!我不打斷他一條腿,難泄心頭之憤!」

  「別磨蹭了!柳緣笙,你到底走不走?」

  柳雲澤站在台階下叫囂道。

  謝青禾垂眼瞧著柳雲澤,「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來拿鎮國公府的人?」

  「我是柳緣笙的二哥!柳緣笙欺負了我四妹妹,我一定要把她帶走!」

  「我看你們誰敢!」謝青禾道,「有我在,誰也別想動柳緣笙一根手指頭!」

  「嘿,我就動她了!」柳雲澤擼起袖子,下令,「去拿人!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敢跟咱們動手!」

  「遵命!」

  柳雲澤身後的護衛亮出長刀,正要帶頭衝鋒陷陣,忽聽噗的一聲響,那侍衛握著長刀的手從腦袋頂掉了下來,血淋淋落在地上。

  侍衛慘叫一聲倒地,抱著斷手撕心裂肺地嚎叫。

  意外發生的太快,眾人駭然失色,柳雲澤更是嚇白了臉,一個勁左顧右盼,「有刺客!來人,有刺客!」

  「柳大人,別慌,這裡沒有刺客。」

  便聽人群中傳來一道清越低沉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樣貌俊美,氣度華然的玄衣男子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位拿著手箋做記錄的官員。

  「蕭,蕭驚寒?」

  見蕭驚寒來了,柳雲澤三魂丟了七魄,戰戰兢兢道:「你怎麼來了?」

  柳念溪同樣很吃驚,她試著躲進人群里,卻被兩名侍衛一左一右地按住,令她無法動彈。

  柳緣笙隔著帷帽怔怔地望著蕭驚寒,同樣很吃驚。

  直到蕭驚寒走到她近前,她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微微一低頭,「世子。」

  蕭驚寒上下打量她一眼,「柳三小姐。」

  謝青禾在一旁聽愣了,「你們兩個,私下裡都是這麼稱呼彼此的?」

  柳緣笙被噎住,沒能回答謝青禾的話,蕭驚寒則笑著對謝青禾道:「大嫂,沒嚇著吧?」

  謝青禾一哂,「這點場面,嚇不著我。」

  「那就好。」蕭驚寒看向正在奮筆疾書的嚴寂,「嚴大人,剛剛發生的事,您都記下了嗎?」

  嚴寂用力寫好最後一個字,「大人放心,下官都記下來了!」

  「嗯。」蕭驚寒環視一圈,「需要人證的話,這些百姓都是。」

  嚴寂點點頭。

  「蕭驚寒,你這是什麼意思?」柳雲澤不解地問。

  蕭驚寒笑道:「什麼意思?當然是把柳大人作威作福,欺男霸女的事上報朝廷,請皇上發落。」

  柳雲澤一聽,兩條腿登時就軟了,「蕭世子,咱們可是一家人!你能不能看在我妹妹的面上放過我一回?」

  「妹妹?你哪個妹妹?」蕭驚寒指了指嚇得渾身發抖的柳念溪,「那個嗎?」

  蕭驚寒立即告訴嚴寂,「嚴大人,再給柳大人記上一筆。」

  嚴寂拿出手箋,「得嘞!」

  柳雲澤張著嘴,慌張地在蕭驚寒和嚴寂的身上看來看去,「蕭大人!蕭大人我不敢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恕過我這一回吧。」

  他一邊說,一邊朝蕭驚寒作揖,蕭驚寒理也不理,輕輕拉起柳緣笙的手,把她的袖子卷了起來。

  柳緣笙不解其意,本能地想躲,蕭驚寒卻厲聲制止了她,「別動。」他壓住柳緣笙的衣袖,盯著她手臂看了許久,「被欺負得夠狠的啊。」

  聞言,柳緣笙也低下了頭,望住自己的手臂。

  她肌膚白皙,更顯得那道掐痕猙獰青紫,「誰掐的?」蕭驚寒放下袖子,問,「你就不懂得反擊嗎?」

  不等柳緣笙回話,鶯兒站出來道:「世子,是柳念溪掐的!」

  蕭驚寒點點頭,「你主子吃齋念佛,脾氣都念沒了,被欺負了也不懂得反抗。你去替你主子掐回來好了。」

  鶯兒一愣,「我?我嗎?」

  「你去不去?」

  「去!」

  鶯兒擼起袖子二話不說來到柳念溪身前,柳念溪大驚失色,正要開口叫罵,鶯兒一把掐住了她的胳膊。

  所有的污言穢語都化成了慘叫,柳念溪痛得直流淚,鶯兒力貫周身,使出吃奶的勁,在柳念溪身上一頓猛掐。

  她小雞啄米似得在柳念溪身上掐了個遍,掐的手指頭都麻了,這才偃旗息鼓,蹦蹦跳跳地回到柳緣笙身邊。

  柳念溪被鶯兒掐得奄奄一息,卻不忘向蕭驚寒賣慘,「世子,你怎麼能讓一個丫鬟怎麼欺凌我?我曾經陪著你一起打馬球,你都忘了嗎?」

  聞言,原本準備帶柳緣笙離開的蕭驚寒停下腳步,對仍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斷手哭泣的侍衛道:「回去告訴你家老爺,這四小姐怕是被什麼髒東西纏住了,敢找個道士做法,別讓她再出來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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