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這傢伙什麼情況？
第430章 這傢伙什麼情況？
「這傢伙....什麼情況？」
剛換到新的位置，一直用瞄準鏡盯著板房群那邊的科里，喃喃自語。
相比干因為角度限制而看不到全貌的塞闊雅兩人，他居高臨下看得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濃煙湧出，看到了人影倉皇撲出，也看到了側牆下那杆馬林1895的槍口焰一次次閃爍0
整個過程...
科里屏住的呼吸緩緩吐出，他真的沒看清埃里克是如何在兩次擊發的間隙完成退殼、上膛、重新瞄準這一系列動作的。
作為在比賽中拿過名次的人，他深知剛才那短短几秒內展現出的射擊技術意味著什麼。
不僅僅是準度，還有對武器的掌控，對複雜環境下射擊節奏的統治，以及一種非常奇妙的殺戮效率，沒有一槍是多餘的。
他見過高手，但真沒見過這樣的。
科里下意識用瞄準鏡轉移到埃里克身上，想起了那次在阿諾基家中短暫的碰面，塞闊雅介紹時，埃里克只是點了點頭，話不多。
可現在...
突然，科里發現瞄準鏡里的埃里克轉頭看向他這邊，露出迷之微笑。
他心裡一驚，強迫自己從震撼中抽離，頓時轉移槍口對向塞闊雅和阿諾基，看到這兩人顯然也處于震驚中的狀態，科里嘴角微扯。
埃里克從山脊的方向收回目光，雖說他不介意被槍口指著，但難免還是怕走火。
那樣也太倒霉了。
塞闊雅和阿諾基端著槍快步走近，看到門口那四具姿態扭曲的屍體，隨即屏息，他們發現了一直延伸，歪歪斜斜地消失在板房拐角處的腳印。
阿諾基頓時抿緊嘴唇，耳朵上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紅色，只是死死盯著那一連串腳印。
塞闊雅不由自主看向埃里克，眼神裡帶著詢問和未散的震撼。
埃里克一臉平靜，仿佛剛才那陣狂風驟雨般的射殺與他無關。
埃里克沒有等他們發問：「有一個跑了，沒帶槍。」
塞闊雅再次看向那串腳印，結合雪地上的屍體，瞬間明白了，埃里克是故意放走的。
阿諾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緩緩轉過頭，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迎著他的目光，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下頭。
足夠了。
阿諾基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他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然後轉向埃里克認真道。
「謝謝。」
說完，他沒有再看任何人，甚至沒有看塞闊雅，彎腰，從腳邊一具屍體的手中粗暴地拽過一把步槍，檢查彈匣，追上腳印。
塞闊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看著阿諾基的背影囑咐道：「小心點。」
但塞闊雅目送阿諾基消失後，低頭看了看腳下這片由屍體、血跡、彈殼和硝煙構成的狼藉，眉頭也是擰成了一個疙瘩。
仇是成功報了，感覺很爽。
但要如何善後也是相當大的難點。
這裡是中西部燃料公司的鑽井平台，在能源部也是掛上號的，否則也不可能在這裡租有這麼大的一片地。
連部落警局都沒有管轄權。
埃里克察覺到塞闊雅的神色變化，心裡也是好笑，這時候才知道頭疼嗎？
雖然如此，但埃里克心裡並沒有什麼波瀾。
死了這麼多人，肯定是會有人調查的，要麼是FBI，要麼是州警，或者是能源部的安全官員，總會有人來調查。
調查歸調查，只要查不到身上就好。
說白了，這裡的環境太惡劣了。
也許是想到了埃里克的身份，塞闊雅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黏在埃里克身上。
他頂多是會處理打獵後的血跡和內臟，跟眼前這陣仗比起來，簡直是過家家。
埃里克表現這麼誇張，想必知道怎麼處理眼前這種事。
「不用想，肯定會有人過來調查的。」埃里克笑道。
「但怎麼查，查到哪一步，是兩回事。」
埃里克抬頭了眼天色，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更低，此時雪是越下越大，雪片密集得幾乎連成了幕布。
「雪會蓋住我們來時的足跡，填平很多痕跡，低溫也會把血跡凍成冰殼，讓很多細微物證變得脆弱。」
聽到這有經驗的話，塞闊雅果斷道：「你說，怎麼弄，我聽你的。」
埃里克咧了咧嘴：「第一步自然是清除直接關聯證據，撿自己的彈殼，一顆都不能給他們留。
第二步，毀屍滅跡，這裡可是一個鑽井地，我們可不能錯過這完美的條件。」
塞闊雅下意識看了眼正在風雪中熊熊燃燒的板房，火焰在狂風裡扭曲掙扎，隨時可能被撲滅。
他還以為埃里克會用火。
埃里克順著塞闊雅的視線看去，拍了拍塞闊雅的肩膀，一邊撿起地下的彈殼，一邊平靜道：「塞闊雅舅舅，用火太次了，這裡有更多完美的工具，來來來，我教你怎麼處理。
哦對了，叫科里下來吧，多個人手，處理得更快些，我們也能早點回去，這該死的天氣太冷了。」
塞闊雅張了張嘴，看著熟門熟路，不停撿彈殼的埃里克，愣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傢伙....什麼情況？」
皮卡碾過最後一段積雪的土路，停在木屋前。
旁邊還停著兩輛雪橇車，履帶上沾滿混合著泥污的積雪。
上面是塞闊雅和科里。
兩人從雪橇車上下來，動作間帶著一種滯重的疲憊，誰也沒說話，只是一臉沉默地解著護目鏡和手套，臉上的神情像是被凍住了，又像是目睹了什麼過於強烈的事物後，感官暫時關閉後的空白。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沒忍住瞥了眼車裡的埃里克，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在鑽井地那邊，他們著實是大受震撼，現在耳朵嗡嗡地還在迴蕩著埃里克的教導。
「....看到那邊連著井口的粗大管線了嗎？那應該是高壓泥漿循環系統，泥漿里含有高濃度的加重劑、化學處理劑以及鑽井產生的岩屑。
我們只要將屍體丟進去，不停循環的泥漿會像砂輪一樣磨蝕軟組織，化學藥劑也會加速分解，而且沉重的岩屑和加重材料還會裹挾殘骸沉入循環池底部，和數噸鑽井廢物混合，完全不會留下可辨認的有機組織。
實在不行，這裡還有焚燒單元、廢液池、廢棄固體處理線，多完美的毀屍條件啊！」
「這傢伙....什麼情況？」
剛換到新的位置，一直用瞄準鏡盯著板房群那邊的科里，喃喃自語。
相比干因為角度限制而看不到全貌的塞闊雅兩人，他居高臨下看得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濃煙湧出，看到了人影倉皇撲出，也看到了側牆下那杆馬林1895的槍口焰一次次閃爍0
整個過程...
科里屏住的呼吸緩緩吐出，他真的沒看清埃里克是如何在兩次擊發的間隙完成退殼、上膛、重新瞄準這一系列動作的。
作為在比賽中拿過名次的人，他深知剛才那短短几秒內展現出的射擊技術意味著什麼。
不僅僅是準度，還有對武器的掌控，對複雜環境下射擊節奏的統治，以及一種非常奇妙的殺戮效率，沒有一槍是多餘的。
他見過高手，但真沒見過這樣的。
科里下意識用瞄準鏡轉移到埃里克身上，想起了那次在阿諾基家中短暫的碰面，塞闊雅介紹時，埃里克只是點了點頭，話不多。
可現在...
突然，科里發現瞄準鏡里的埃里克轉頭看向他這邊，露出迷之微笑。
他心裡一驚，強迫自己從震撼中抽離，頓時轉移槍口對向塞闊雅和阿諾基，看到這兩人顯然也處于震驚中的狀態，科里嘴角微扯。
埃里克從山脊的方向收回目光，雖說他不介意被槍口指著，但難免還是怕走火。
那樣也太倒霉了。
塞闊雅和阿諾基端著槍快步走近，看到門口那四具姿態扭曲的屍體，隨即屏息，他們發現了一直延伸，歪歪斜斜地消失在板房拐角處的腳印。
阿諾基頓時抿緊嘴唇，耳朵上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紅色，只是死死盯著那一連串腳印。
塞闊雅不由自主看向埃里克，眼神裡帶著詢問和未散的震撼。
埃里克一臉平靜，仿佛剛才那陣狂風驟雨般的射殺與他無關。
埃里克沒有等他們發問：「有一個跑了，沒帶槍。」
塞闊雅再次看向那串腳印，結合雪地上的屍體，瞬間明白了，埃里克是故意放走的。
阿諾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緩緩轉過頭，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迎著他的目光，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下頭。
足夠了。
阿諾基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他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然後轉向埃里克認真道。
「謝謝。」
說完，他沒有再看任何人，甚至沒有看塞闊雅，彎腰，從腳邊一具屍體的手中粗暴地拽過一把步槍，檢查彈匣，追上腳印。
塞闊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看著阿諾基的背影囑咐道：「小心點。」
但塞闊雅目送阿諾基消失後，低頭看了看腳下這片由屍體、血跡、彈殼和硝煙構成的狼藉，眉頭也是擰成了一個疙瘩。
仇是成功報了，感覺很爽。
但要如何善後也是相當大的難點。
這裡是中西部燃料公司的鑽井平台，在能源部也是掛上號的，否則也不可能在這裡租有這麼大的一片地。
連部落警局都沒有管轄權。
埃里克察覺到塞闊雅的神色變化，心裡也是好笑，這時候才知道頭疼嗎？
雖然如此，但埃里克心裡並沒有什麼波瀾。
死了這麼多人，肯定是會有人調查的，要麼是FBI，要麼是州警，或者是能源部的安全官員，總會有人來調查。
調查歸調查，只要查不到身上就好。
說白了，這裡的環境太惡劣了。
也許是想到了埃里克的身份，塞闊雅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黏在埃里克身上。
他頂多是會處理打獵後的血跡和內臟，跟眼前這陣仗比起來，簡直是過家家。
埃里克表現這麼誇張，想必知道怎麼處理眼前這種事。
「不用想，肯定會有人過來調查的。」埃里克笑道。
「但怎麼查，查到哪一步，是兩回事。」
埃里克抬頭了眼天色，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更低，此時雪是越下越大，雪片密集得幾乎連成了幕布。
「雪會蓋住我們來時的足跡，填平很多痕跡，低溫也會把血跡凍成冰殼，讓很多細微物證變得脆弱。」
聽到這有經驗的話，塞闊雅果斷道：「你說，怎麼弄，我聽你的。」
埃里克咧了咧嘴：「第一步自然是清除直接關聯證據，撿自己的彈殼，一顆都不能給他們留。
第二步，毀屍滅跡，這裡可是一個鑽井地，我們可不能錯過這完美的條件。」
塞闊雅下意識看了眼正在風雪中熊熊燃燒的板房，火焰在狂風裡扭曲掙扎，隨時可能被撲滅。
他還以為埃里克會用火。
埃里克順著塞闊雅的視線看去，拍了拍塞闊雅的肩膀，一邊撿起地下的彈殼，一邊平靜道：「塞闊雅舅舅，用火太次了，這裡有更多完美的工具，來來來，我教你怎麼處理。
哦對了，叫科里下來吧，多個人手，處理得更快些，我們也能早點回去，這該死的天氣太冷了。」
塞闊雅張了張嘴，看著熟門熟路，不停撿彈殼的埃里克，愣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傢伙....什麼情況？」
皮卡碾過最後一段積雪的土路，停在木屋前。
旁邊還停著兩輛雪橇車，履帶上沾滿混合著泥污的積雪。
上面是塞闊雅和科里。
兩人從雪橇車上下來，動作間帶著一種滯重的疲憊，誰也沒說話，只是一臉沉默地解著護目鏡和手套，臉上的神情像是被凍住了，又像是目睹了什麼過於強烈的事物後，感官暫時關閉後的空白。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沒忍住瞥了眼車裡的埃里克，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在鑽井地那邊，他們著實是大受震撼，現在耳朵嗡嗡地還在迴蕩著埃里克的教導。
「....看到那邊連著井口的粗大管線了嗎？那應該是高壓泥漿循環系統，泥漿里含有高濃度的加重劑、化學處理劑以及鑽井產生的岩屑。
我們只要將屍體丟進去，不停循環的泥漿會像砂輪一樣磨蝕軟組織，化學藥劑也會加速分解，而且沉重的岩屑和加重材料還會裹挾殘骸沉入循環池底部，和數噸鑽井廢物混合，完全不會留下可辨認的有機組織。
實在不行，這裡還有焚燒單元、廢液池、廢棄固體處理線，多完美的毀屍條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