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盛大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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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時凜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讚許:「京淮能做到京北第一,顧氏自然也不會難倒你,那群人就是覺得你一個學法律的懂什麼生意,沒想到你的手段比老爺子更不留情面。」

  陸時凜搭在他肩上,兩人走到酒店的玻璃落地窗,從兜里掏出一支煙,遞給他。

  「不狠站不穩。」顧淮接過陸時凜遞來的煙,沒點,夾在指間轉了轉,「老爺子在位的時候,念舊情,有些人不忍心動,我不一樣,我跟他們沒有舊情念。」

  他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但陸時凜聽出了那層淡薄底下的狠絕。

  不是不狠,而是有些不相干的人不需要留情面。

  陸時凜身子倚著落地玻璃旁,一手插兜,一手捻著菸蒂,看著酒店大堂進進出出的人。

  婚禮的布置已經收尾了,工作人員在拆最後幾組花架,紅毯鋪在正中央,從門口一直鋪到台階下,被踩得有些皺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顧淮,「你們斷了他們的財路,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總要找補回來點什麼。」

  顧淮嘴角彎了彎,沒有反駁,和他平時在律所里對當事人不一樣。

  「那就讓他們找。」

  他把那根沒點燃的煙折在耳廓上,「我手裡還攥著他們這些年從集團里不少撈錢的證據,不動是因為時候不到,讓他們在蹦躂幾下,如果能安分守己,這些證據就爛在我手裡,要是不安分——」

  他聲音突然頓住了,沒有說完。

  陸時凜懂他沒說完話里的意思。

  不是不動,是等他們先動。

  動了,才有理由收網,將那些不服,集團里的蛀蟲連根拔起。

  這一套,他太熟悉了,他自己就是這麼對付陸氏當初那個連根都爛掉的集團。

  而顧淮一個學法律的,其實做生意他比做一名律師的手腕一樣狠絕。

  對方就好比是被告席上被告者,要收集證據,固定證據鏈,然後在最致命的時候拿出來,一擊斃命。

  那些不服他的人,那些在暗處蠢蠢欲動的人,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個等待被定罪的「被告」。

  陸時凜把煙叼在嘴裡,菸頭燃著,那點星光忽明忽滅,他眯著眼睛看著他。

  「聽我老婆說,沈蔓在老家相親,前幾日她奶奶生病,她一個人照顧。」

  顧淮掀起眼皮,有了動靜:「我知道。」

  陸時凜笑了,也對,他都為人家挨了家法,還接管了一直不想管的家族事業,這邊事還沒處理完,老婆真跟人跑了,那他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

  「老爺子剛退,他們摸不清我的低,不敢輕舉妄動,她回老家也好,我的人留在她身邊,以防一些人反應過來,畢竟她這些年跟在我身邊,沒有其他人。」

  陸時凜點點頭,畢竟在他們這個位置上,一旦被敵人察覺有了軟肋,那做什麼都會被掣肘。

  顧淮從耳朵上拿下煙,遞到嘴唇咬住,拿起火機,一手擋住側面,微微偏頭,火機「咔嚓」一聲響,幽藍的火苗在玻璃幕牆的倒影里跳了一下,瞬間映亮了他稜角分明的臉龐。

  火光熄滅,青白的煙霧從他唇間溢出來,在夜風裡散開,很快就沒了蹤影,像那些他沒說出口的話。

  「走吧,去看看你們的婚禮現場,我學習學習,回頭我也照著你這個規格辦。」

  他的語氣很隨意,尾音還單著一點笑意,好像真的只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陸時凜聽出了那層隨意底下的東西,不是真的想學怎麼辦婚禮,是想看看,婚禮現場,一對新人結為夫妻。

  陸時凜猛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然後扔進旁邊的滅煙筒,站直身體:「走,帶你去瞧瞧現場,回頭學習學習,給你老婆也辦個更盛大的婚禮。」

  兩個人並肩往宴會廳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前一後,像某種默契的節拍。

  走廊很長,燈光很亮,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

  宴會廳的門開著,裡面的喧鬧聲湧出來,混著音樂和笑聲,溫暖又幸福。

  第二天

  婚禮正式舉行。

  京北城最好的酒店被包了場,據說是京圈太子爺大婚,新娘是林家曾經被拋棄的千金,前段時間林家出事,這位林家千金被太子爺保護才沒被波及。

  如今兩人大婚在即,真是人只要不做壞事,就不會有報應。

  紅毯從門口鋪到了宴會廳,兩旁擺滿了白色的繡球和粉色的玫瑰。

  陽光從玻璃穹頂傾瀉下來,把整個宴會廳照得通透明亮,每一朵花瓣上都跳動著細碎的金光。

  賓客陸續到場,京北商圈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來了。

  陸老爺子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唐裝,精神矍鑠,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迎客,笑得合不攏嘴。

  謝老夫人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老爺子旁邊,兩個人像兩棵並肩而立的老樹,根系扎在地下,枝葉伸向天空。

  男方席上,陸建國坐在第二排,低著頭,不怎麼說話。

  他旁邊是陸時川和陸時雨。

  陸時川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領帶系得歪歪扭扭,嘴裡沒嚼口香糖——

  被陸老爺子提前警告了——但二郎腿翹得高高的,整個人歪在椅子上,像一把沒骨頭的傘。

  陸時雨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禮服,妝容精緻,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她坐得很直,姿態優雅,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像一個被精心擺放在櫥窗里的人偶,每一個角度都恰到好處,但眼底沒有溫度。

  「你說哥怎麼想的?」陸時川湊到陸時雨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咱們陸家什麼門第,他找個這樣的女人,鄭家那個多好,家世、長相、學歷,哪樣不比這個強?」

  陸時雨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宴會廳入口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沒有變,「你小聲點,爺爺聽見了又該說你了。」

  「我就是覺得那個女人配不上咱們陸家門楣。」陸時川哼了一聲,「要是媽在,肯定不會讓她進陸家大門,可是她非要和哥對著幹,好好的在家裡當富太太不好嗎?掙什麼權,你也是,別在搞什麼么蛾子,你家那個男人,平日多管管,前幾日我見他和一個女模特摟摟抱抱,別回頭搞出什麼來,你回來哭。」

  陸時雨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冷,但很淡,像隔了一層紗,「那是咱媽,你別說話這麼難聽,就算他陸時凜是陸家家主,在京北隻手遮天,憑什麼咱媽要去吃苦?都是一家人,他就不能考慮一下嗎?非要你死我活?」

  陸時川被她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脖子,嘟囔了一句「我就是說說」,不再吭聲了。

  陸時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宴會廳入口。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的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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