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短期成果
半個月後，TUTU舉辦了一場「盟友數據分享會」。
京東、餓了麼、快抖以及TUTU本身，分享一下在使用了人工智慧後的成果。
會議室里坐得滿滿當當。
長桌兩側是三家盟友的核心負責人，京東鄭凱帶了兩個副總裁，餓了麼劉成棟帶了一個技術總監一個運營總監，快抖那邊張一凡沒來，來的是推薦算法組的負責人李明遠和一個商務總監。
TUTU這邊周明哲、陳默、趙一鳴都在，老馮坐在靠窗的位置翻材料。
投影儀亮著，桌面上攤著幾份列印好的數據簡報，紙張在空調風裡輕輕掀動。
陸然坐在長桌一端，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放鬆，像是邀請朋友來家裡吃個便飯："各位，合作跑了半個多月了。今天不聊虛的，各位把這段時間的真實情況擺一擺，好也好差也好，都攤開說。"
鄭凱第一個接話。
他把筆記本轉了個方向，屏幕上是一張折線圖，曲線從一個月前的起點往上爬了一段不算陡但很明顯的坡度。
他指著那條線，語速不快不慢："先說我們這邊的數據。AI供應鏈模塊上線之後，先在生鮮和日用品兩個類目跑了三周測試，結果比我們內部預想的好不少。生鮮缺貨率降了一成半，滯銷率降了將近兩成。日用品那邊稍微差一點，但也有明顯的降幅。綜合算下來，這兩個類目的倉儲和損耗成本每個月省了接近兩百萬。"
他停了一下，又翻了下一頁，這次是一張柱狀圖："而且不止是成本端的改善。用戶端的體驗數據也在往好的方向走。缺貨少了，用戶下單之後被通知『該商品暫時缺貨』的概率大幅降低。客服那邊接到的投訴電話比上個月少了一成五左右，用戶滿意度評分也有了小幅回升。"
旁邊一個京東的副總裁補了一句："而且內部推進的阻力比預期小。各業務線的負責人在看到第一批數據之後就主動來問什麼時候能鋪到他們那邊，不需要我們再去推了。下周開始我們打算把AI模塊擴展到所有自營品類。"
劉成棟在鄭凱講完之後接了過來。
他把手機里的數據投到屏幕上，語氣帶著那種拿到好數據之後特有的輕快："我們這邊也跑了兩輪測試。第一輪選了一個中型城市做試點，騎手平均配送時長降了八分鐘，空駛率下降了兩成左右。第二輪擴了兩個城市，效果基本一致，沒有出現偏差。現在單均配送成本比接入之前降了將近一塊錢。"
他放下手機，兩隻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表情認真了一些："一塊錢聽起來不多，但乘以我們每天的訂單量，再乘以一個月，就是一筆不小的錢。而且這塊省下來的成本我們沒有全部轉化成利潤——我們把其中一部分拿出來做了用戶補貼，訂單量又往上走了一截。簡單說，效率提升帶來了成本下降，成本下降帶來了價格優勢，價格優勢帶來了更多用戶。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李明遠坐在快抖那邊，等前面兩個人講完了才開口。
他的風格比鄭凱和劉成棟都更偏技術，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用手指在桌面上畫圈："快抖這邊的數據稍微複雜一些。我們的推薦系統本身已經做到了很高的水平，在這套系統上再做優化，增量空間本來就不大。但AI引擎接入之後跑了兩周，用戶的平均使用時長增加了將近兩分鐘。這個數字聽起來很小，但它是在一個已經很高的基數上增加的，難度比從零做到三十分鐘要大得多。"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這個增長還沒有出現明顯的衰減趨勢。按照我們內部模型推算，如果再優化一到兩個版本，這個增量還能再往上走一走。"
三家講完之後，會議室的空氣里有一種很微妙的變化。
沒有人刻意鼓掌或者說什麼漂亮話，但坐在桌邊的人臉上那種"還行"的表情在慢慢變成"確實不錯"的表情。
有人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有人端著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有人靠在椅背上看著投影儀上的數據沉默了一小會兒。
陸然等了幾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三家都拿出了可量化的成果。從這個角度看，AI技術的商業價值已經被實際數據驗證了。下面我想聊一個更具體的問題——除了數據之外，這段時間還有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動向？"
鄭凱先接話了：」我們這邊收到了一些同行公司的詢問。有兩家同樣做電商的公司通過第三方渠道聯繫我們，問TUTU的AI方案能不能也給他們用。他們沒有直接聯繫你們，可能是因為覺得通過我們做中間人更容易開口。具體哪兩家我現在不方便說名字，但體量都不小，一家是做垂直電商的，一家是做跨境業務的。"
劉成棟在旁邊點了點頭：「餓了麼那邊也有類似的情況。有兩家做本地生活服務的平台主動來問合作的事，一家做社區團購的，一家做家政服務的。他們都是看到了我們在配送效率上的提升，想知道同樣的技術能不能用到他們自己的調度系統上。"
李明遠最後說：」快抖這邊收到的問詢相對少一些，因為我們的推薦系統對外公開的技術細節本來就不多。但有一家做在線教育的公司聯繫過我們，說他們的內容推薦一直做不好，用戶看不完課程就跑了，問我們能不能介紹TUTU的AI方案給他們。我覺得這個方向挺有意思的，教育內容推薦和短視頻推薦雖然不完全一樣，但底層邏輯有相通的地方。"
陸然聽著，心裡默默把這些潛在合作方的名字記了下來。
但他沒有急著表態，只是點了點頭，說後續可以先保持接觸，不急著推進。
接下來是TUTU這邊的匯報。
陳默站起來，把TUTU內部的AI應用數據投到了屏幕上。
他說話的語氣比前面幾個人更平，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定的事實："TUTU這邊受益於AI技術的面比合作方更廣一些。首先是開發效率上的提升。趙一鳴那邊上個月做了一個統計，同樣是做一個中型活動的運營頁面，以前從設計到開發到測試上線需要三到五天，現在壓縮到了一天半以內。不是通過增加人手，是通過AI輔助代碼生成把重複勞動的部分全部自動化了。"
他翻了一頁，繼續說："其次是內容端的效率。以前做一些賽事預告和戰報類的內容，編輯要從頭開始寫，現在AI輔助生成初稿，編輯只需要修改和潤色就行。差不多類型的內容製作時間縮短了一半以上。內容團隊的人手沒有增加，但產出量已經翻倍了。"
"還有客服端。用戶諮詢量一直在漲，但客服團隊沒有大規模擴招。AI自動回復系統承接了大概六到七成的常規諮詢，剩下三成需要人工處理的才轉給人。客服團隊的工作壓力沒有因為用戶增長而加劇，反而比之前更輕鬆了一些。"
趙一鳴在陳默講完之後在旁邊補了一句："最明顯的是人手的問題。公司之前的招聘缺口大概有幾十個崗位，一直填不滿，因為市場上合適的人不好找。但AI工具上線之後，一個人能幹之前一點五到兩個人的活，招聘壓力一下子就減輕了不少。有些崗位到現在都沒補上人，但工作進度完全沒有被拖慢。從某種角度來說，AI幫我們緩解了用人問題。"
陸然聽到這裡，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整個人效提升的總量。
遊戲開發、內容製作、客服、數據分析、運營策略推演，每一個環節都在被AI工具重新塑造效率上限。
把這些加起來，TUTU現在用同樣數量的人，能做之前差不多一倍半的事。
會議在下午四點半左右結束。
鄭凱走之前站在門口跟陸然握了一下手，說了一句"這個會開的值"，劉成棟在旁邊接了一句"回頭你把今天那些數據整理一份給我，我帶回去給我們財務部的同事看看"，李明遠倒是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說"後續版本更新的時候提前通知我們「。
三個人帶著各自的人走出會議室之後，走廊里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周明哲最後一個離開，他在門口停了一下，轉過身說了一句：」今天這場會，比開十次戰略會都管用。數據擺在那裡，他們自己就能看到合作的價值，不用我們反覆去證明。"
陸然點了點頭沒接話。
他回到辦公室坐下來，把今天會上聽到的那些數據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京東的供應鏈效率、餓了麼的配送成本、快抖的用戶時長，三個完全不同行業的應用場景，都跑出了可量化的正向結果。
這意味著AI技術的通用性和適配性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高。
至於那些主動找上門的潛在合作方——垂直電商、跨境業務、社區團購、家政服務、在線教育，每一個方向都對應著一個獨立的應用場景。
如果這些公司都能通過合作接入AI能力，那TUTU的盟友網絡就不再局限於「購物外賣短視頻」這三個場景了，它會延伸到更多細分領域裡去。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然後翻開筆記本，在當天那頁的末尾寫了一行字："AI引擎的商業化驗證階段已完成。進入規模化擴展階段。"
寫完之後他合上本子站起來，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
樓下的街道上行人穿著春裝來來往往，路邊的泡桐樹開滿了淡紫色的花，花瓣被風吹落下來鋪了一地。
他看著那些花看了一會兒，覺得今天這半天過得比預期的要充實得多。
三家公司各自帶著亮眼的數據回去之後，這些成果也在各自的行業里慢慢發酵。
接下來的兩三周，通過京東、餓了麼、快抖的中轉來聯繫TUTU的合作方名單持續變長，涵蓋的行業從電商配送延伸到內容分發和在線教育，又延伸到了幾個更垂直的領域。
去哪旅行是最早來正式對接的一批，他們通過快抖那邊的渠道聯繫上陳默之後，很快就拉了一個技術團隊跟TUTU這邊開了兩輪線上會議。
去哪的人說話很直接，說他們最大的痛點是用戶停留時間短，用戶搜完機票酒店就走了，用完即走，沒有任何剩餘價值。
如果AI推薦能讓用戶在訂完行程之後多看一眼周邊游的內容，多刷兩條目的地攻略，這個增量就是實打實的。
陳默跟對方聊完之後給了陸然一個反饋——去哪的合作意願很強，而且他們的業務場景跟快抖的推薦場景有很多可以復用的邏輯，如果框架協議能敲定，技術對接的速度會比前幾家更快。
順風車那邊也通過一個中間人遞來了更明確的信號。
順風車內部的智能調度團隊對餓了麼的配送數據很感興趣，因為他們自己也在做類似的優化——如何讓每一輛車在最短時間內接到最近的乘客，如何預測不同區域的叫車需求，如何減少空駛時間。
這些問題跟外賣配送的本質邏輯高度相似，只是應用場景從送餐變成了送人。
順風車那邊的態度比之前積極了不少，雖然還沒有正式進入談判階段，但雙方的技術團隊已經建立了一個初步的溝通渠道。
順風車的人說他們需要先做一次內部評估，確認AI調度系統跟順風車現有技術的適配度之後才能推進下一步。
這個表態不算快，但比起之前那種「先了解一下」的觀望姿態已經有了明顯的推進。
還有一家做跨境電商的公司也通過京東的渠道遞來了合作意向。
這家公司的體量不算特別大，但在東南亞和拉美幾個市場都有布局，面臨的核心問題跟京東一樣——跨國供應鏈的管理成本太高，庫存周轉效率太低。
他們看到了京東的數據之後覺得這套方案可能也能用在自己的業務上，所以主動來問TUTU這邊有沒有意向做跨境場景的適配。
陸然讓趙一鳴先做了一輪技術評估，結果發現跨境電商的供應鏈優化邏輯比國內電商更複雜——涉及多國倉儲、跨國物流、不同關稅政策的影響，變量比單一市場多了一個量級。
但他沒有立刻拒絕，而是讓趙一鳴保留這個方向，等到主戰場穩定之後再考慮拓展。
這些潛在合作方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都不是主動來找TUTU的，是通過現有合作方的數據看到了AI技術的效果之後自己找上來的。
這意味著AI引擎的商業價值已經不需要TUTU自己去推銷了，數據本身就在替它說話。
陸然讓陳默把這些聯繫統一整理成了一份名單，按行業類別、合作意願強度、技術適配難度三個維度做了分類。
名單上大概列了十幾家公司，其中七家已經在進行初步接觸，剩下的還在觀望或者內部評估階段。
他看完那份名單之後把它放進抽屜里，心裡清楚接下來的重點不是繼續擴展名單的長度，而是把已經搭上線的幾家公司推進到實質合作階段。
名單再長，沒有落地協議也只是紙上的名字。
他拿起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消息，只說了一句："去哪那邊安排下周正式談。"
陳默回得很快："已經約了。周二下午兩點。"
...
京東、餓了麼、快抖以及TUTU本身，分享一下在使用了人工智慧後的成果。
會議室里坐得滿滿當當。
長桌兩側是三家盟友的核心負責人，京東鄭凱帶了兩個副總裁，餓了麼劉成棟帶了一個技術總監一個運營總監，快抖那邊張一凡沒來，來的是推薦算法組的負責人李明遠和一個商務總監。
TUTU這邊周明哲、陳默、趙一鳴都在，老馮坐在靠窗的位置翻材料。
投影儀亮著，桌面上攤著幾份列印好的數據簡報，紙張在空調風裡輕輕掀動。
陸然坐在長桌一端，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放鬆，像是邀請朋友來家裡吃個便飯："各位，合作跑了半個多月了。今天不聊虛的，各位把這段時間的真實情況擺一擺，好也好差也好，都攤開說。"
鄭凱第一個接話。
他把筆記本轉了個方向，屏幕上是一張折線圖，曲線從一個月前的起點往上爬了一段不算陡但很明顯的坡度。
他指著那條線，語速不快不慢："先說我們這邊的數據。AI供應鏈模塊上線之後，先在生鮮和日用品兩個類目跑了三周測試，結果比我們內部預想的好不少。生鮮缺貨率降了一成半，滯銷率降了將近兩成。日用品那邊稍微差一點，但也有明顯的降幅。綜合算下來，這兩個類目的倉儲和損耗成本每個月省了接近兩百萬。"
他停了一下，又翻了下一頁，這次是一張柱狀圖："而且不止是成本端的改善。用戶端的體驗數據也在往好的方向走。缺貨少了，用戶下單之後被通知『該商品暫時缺貨』的概率大幅降低。客服那邊接到的投訴電話比上個月少了一成五左右，用戶滿意度評分也有了小幅回升。"
旁邊一個京東的副總裁補了一句："而且內部推進的阻力比預期小。各業務線的負責人在看到第一批數據之後就主動來問什麼時候能鋪到他們那邊，不需要我們再去推了。下周開始我們打算把AI模塊擴展到所有自營品類。"
劉成棟在鄭凱講完之後接了過來。
他把手機里的數據投到屏幕上，語氣帶著那種拿到好數據之後特有的輕快："我們這邊也跑了兩輪測試。第一輪選了一個中型城市做試點，騎手平均配送時長降了八分鐘，空駛率下降了兩成左右。第二輪擴了兩個城市，效果基本一致，沒有出現偏差。現在單均配送成本比接入之前降了將近一塊錢。"
他放下手機，兩隻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表情認真了一些："一塊錢聽起來不多，但乘以我們每天的訂單量，再乘以一個月，就是一筆不小的錢。而且這塊省下來的成本我們沒有全部轉化成利潤——我們把其中一部分拿出來做了用戶補貼，訂單量又往上走了一截。簡單說，效率提升帶來了成本下降，成本下降帶來了價格優勢，價格優勢帶來了更多用戶。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李明遠坐在快抖那邊，等前面兩個人講完了才開口。
他的風格比鄭凱和劉成棟都更偏技術，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用手指在桌面上畫圈："快抖這邊的數據稍微複雜一些。我們的推薦系統本身已經做到了很高的水平，在這套系統上再做優化，增量空間本來就不大。但AI引擎接入之後跑了兩周，用戶的平均使用時長增加了將近兩分鐘。這個數字聽起來很小，但它是在一個已經很高的基數上增加的，難度比從零做到三十分鐘要大得多。"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這個增長還沒有出現明顯的衰減趨勢。按照我們內部模型推算，如果再優化一到兩個版本，這個增量還能再往上走一走。"
三家講完之後，會議室的空氣里有一種很微妙的變化。
沒有人刻意鼓掌或者說什麼漂亮話，但坐在桌邊的人臉上那種"還行"的表情在慢慢變成"確實不錯"的表情。
有人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有人端著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有人靠在椅背上看著投影儀上的數據沉默了一小會兒。
陸然等了幾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三家都拿出了可量化的成果。從這個角度看，AI技術的商業價值已經被實際數據驗證了。下面我想聊一個更具體的問題——除了數據之外，這段時間還有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動向？"
鄭凱先接話了：」我們這邊收到了一些同行公司的詢問。有兩家同樣做電商的公司通過第三方渠道聯繫我們，問TUTU的AI方案能不能也給他們用。他們沒有直接聯繫你們，可能是因為覺得通過我們做中間人更容易開口。具體哪兩家我現在不方便說名字，但體量都不小，一家是做垂直電商的，一家是做跨境業務的。"
劉成棟在旁邊點了點頭：「餓了麼那邊也有類似的情況。有兩家做本地生活服務的平台主動來問合作的事，一家做社區團購的，一家做家政服務的。他們都是看到了我們在配送效率上的提升，想知道同樣的技術能不能用到他們自己的調度系統上。"
李明遠最後說：」快抖這邊收到的問詢相對少一些，因為我們的推薦系統對外公開的技術細節本來就不多。但有一家做在線教育的公司聯繫過我們，說他們的內容推薦一直做不好，用戶看不完課程就跑了，問我們能不能介紹TUTU的AI方案給他們。我覺得這個方向挺有意思的，教育內容推薦和短視頻推薦雖然不完全一樣，但底層邏輯有相通的地方。"
陸然聽著，心裡默默把這些潛在合作方的名字記了下來。
但他沒有急著表態，只是點了點頭，說後續可以先保持接觸，不急著推進。
接下來是TUTU這邊的匯報。
陳默站起來，把TUTU內部的AI應用數據投到了屏幕上。
他說話的語氣比前面幾個人更平，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定的事實："TUTU這邊受益於AI技術的面比合作方更廣一些。首先是開發效率上的提升。趙一鳴那邊上個月做了一個統計，同樣是做一個中型活動的運營頁面，以前從設計到開發到測試上線需要三到五天，現在壓縮到了一天半以內。不是通過增加人手，是通過AI輔助代碼生成把重複勞動的部分全部自動化了。"
他翻了一頁，繼續說："其次是內容端的效率。以前做一些賽事預告和戰報類的內容，編輯要從頭開始寫，現在AI輔助生成初稿，編輯只需要修改和潤色就行。差不多類型的內容製作時間縮短了一半以上。內容團隊的人手沒有增加，但產出量已經翻倍了。"
"還有客服端。用戶諮詢量一直在漲，但客服團隊沒有大規模擴招。AI自動回復系統承接了大概六到七成的常規諮詢，剩下三成需要人工處理的才轉給人。客服團隊的工作壓力沒有因為用戶增長而加劇，反而比之前更輕鬆了一些。"
趙一鳴在陳默講完之後在旁邊補了一句："最明顯的是人手的問題。公司之前的招聘缺口大概有幾十個崗位，一直填不滿，因為市場上合適的人不好找。但AI工具上線之後，一個人能幹之前一點五到兩個人的活，招聘壓力一下子就減輕了不少。有些崗位到現在都沒補上人，但工作進度完全沒有被拖慢。從某種角度來說，AI幫我們緩解了用人問題。"
陸然聽到這裡，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整個人效提升的總量。
遊戲開發、內容製作、客服、數據分析、運營策略推演，每一個環節都在被AI工具重新塑造效率上限。
把這些加起來，TUTU現在用同樣數量的人，能做之前差不多一倍半的事。
會議在下午四點半左右結束。
鄭凱走之前站在門口跟陸然握了一下手，說了一句"這個會開的值"，劉成棟在旁邊接了一句"回頭你把今天那些數據整理一份給我，我帶回去給我們財務部的同事看看"，李明遠倒是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說"後續版本更新的時候提前通知我們「。
三個人帶著各自的人走出會議室之後，走廊里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周明哲最後一個離開，他在門口停了一下，轉過身說了一句：」今天這場會，比開十次戰略會都管用。數據擺在那裡，他們自己就能看到合作的價值，不用我們反覆去證明。"
陸然點了點頭沒接話。
他回到辦公室坐下來，把今天會上聽到的那些數據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京東的供應鏈效率、餓了麼的配送成本、快抖的用戶時長，三個完全不同行業的應用場景，都跑出了可量化的正向結果。
這意味著AI技術的通用性和適配性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高。
至於那些主動找上門的潛在合作方——垂直電商、跨境業務、社區團購、家政服務、在線教育，每一個方向都對應著一個獨立的應用場景。
如果這些公司都能通過合作接入AI能力，那TUTU的盟友網絡就不再局限於「購物外賣短視頻」這三個場景了，它會延伸到更多細分領域裡去。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然後翻開筆記本，在當天那頁的末尾寫了一行字："AI引擎的商業化驗證階段已完成。進入規模化擴展階段。"
寫完之後他合上本子站起來，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
樓下的街道上行人穿著春裝來來往往，路邊的泡桐樹開滿了淡紫色的花，花瓣被風吹落下來鋪了一地。
他看著那些花看了一會兒，覺得今天這半天過得比預期的要充實得多。
三家公司各自帶著亮眼的數據回去之後，這些成果也在各自的行業里慢慢發酵。
接下來的兩三周，通過京東、餓了麼、快抖的中轉來聯繫TUTU的合作方名單持續變長，涵蓋的行業從電商配送延伸到內容分發和在線教育，又延伸到了幾個更垂直的領域。
去哪旅行是最早來正式對接的一批，他們通過快抖那邊的渠道聯繫上陳默之後，很快就拉了一個技術團隊跟TUTU這邊開了兩輪線上會議。
去哪的人說話很直接，說他們最大的痛點是用戶停留時間短，用戶搜完機票酒店就走了，用完即走，沒有任何剩餘價值。
如果AI推薦能讓用戶在訂完行程之後多看一眼周邊游的內容，多刷兩條目的地攻略，這個增量就是實打實的。
陳默跟對方聊完之後給了陸然一個反饋——去哪的合作意願很強，而且他們的業務場景跟快抖的推薦場景有很多可以復用的邏輯，如果框架協議能敲定，技術對接的速度會比前幾家更快。
順風車那邊也通過一個中間人遞來了更明確的信號。
順風車內部的智能調度團隊對餓了麼的配送數據很感興趣，因為他們自己也在做類似的優化——如何讓每一輛車在最短時間內接到最近的乘客，如何預測不同區域的叫車需求，如何減少空駛時間。
這些問題跟外賣配送的本質邏輯高度相似，只是應用場景從送餐變成了送人。
順風車那邊的態度比之前積極了不少，雖然還沒有正式進入談判階段，但雙方的技術團隊已經建立了一個初步的溝通渠道。
順風車的人說他們需要先做一次內部評估，確認AI調度系統跟順風車現有技術的適配度之後才能推進下一步。
這個表態不算快，但比起之前那種「先了解一下」的觀望姿態已經有了明顯的推進。
還有一家做跨境電商的公司也通過京東的渠道遞來了合作意向。
這家公司的體量不算特別大，但在東南亞和拉美幾個市場都有布局，面臨的核心問題跟京東一樣——跨國供應鏈的管理成本太高，庫存周轉效率太低。
他們看到了京東的數據之後覺得這套方案可能也能用在自己的業務上，所以主動來問TUTU這邊有沒有意向做跨境場景的適配。
陸然讓趙一鳴先做了一輪技術評估，結果發現跨境電商的供應鏈優化邏輯比國內電商更複雜——涉及多國倉儲、跨國物流、不同關稅政策的影響，變量比單一市場多了一個量級。
但他沒有立刻拒絕，而是讓趙一鳴保留這個方向，等到主戰場穩定之後再考慮拓展。
這些潛在合作方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都不是主動來找TUTU的，是通過現有合作方的數據看到了AI技術的效果之後自己找上來的。
這意味著AI引擎的商業價值已經不需要TUTU自己去推銷了，數據本身就在替它說話。
陸然讓陳默把這些聯繫統一整理成了一份名單，按行業類別、合作意願強度、技術適配難度三個維度做了分類。
名單上大概列了十幾家公司，其中七家已經在進行初步接觸，剩下的還在觀望或者內部評估階段。
他看完那份名單之後把它放進抽屜里，心裡清楚接下來的重點不是繼續擴展名單的長度，而是把已經搭上線的幾家公司推進到實質合作階段。
名單再長，沒有落地協議也只是紙上的名字。
他拿起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消息，只說了一句："去哪那邊安排下周正式談。"
陳默回得很快："已經約了。周二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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