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婚之日(感情線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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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大婚之日(感情線4000字)

  在安排完手上的工作後,拓也請了婚假,正式進入了婚禮倒計時。

  九月十七日,大安。

  中山美幸親自選定的古老神社,掩映在東京市中心的蒼翠林木之中,今日卻不再清淨。

  神社外,一排排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無聲地彰顯著來賓們的身份。

  世嘉的各位高管與董事、日升的伊藤社長、萬代的三井忠太,各大渠道商與供應商的社長、各家遊戲開發商的社長或高管,甚至連任天堂的宮本茂,都親自前來道賀。

  另一邊,中川家邀請的賓客也分量十足。

  東京電視台的高管自不必說,其他幾家電視台的代表、以電通為首的GG巨頭,幾乎匯集了日本傳媒界的半壁江山。

  受邀的嘉賓遠超百人,每一個都是業界舉足輕重的人物。

  此刻,他們都為了同一個目的而來一一見證世嘉中山家的麒麟兒,與東京電視台的小公主,結為人生的伴侶。

  休息室內,中山拓也扯了扯身上那件繁複厚重的紋付羽織,感覺比當初面對董事會全體成員的質詢還要令人室息。

  「拓也,站直了。」

  母親中山美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今天穿著一身典雅的留袖和服,神情莊重,眼底卻有藏不住的喜悅。

  「今天,你代表的是我們中山家的臉面。」

  「知道了,母親大人。」拓也無奈地調整了一下站姿。

  這已經不僅僅是兩個年輕人的結合,更是一場席捲了遊戲界和傳媒界的,無聲的商業宣告。

  就在這時,中山隼雄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宮本茂所在的方向,眼神只是停留了半秒,便恢復了平日的威嚴。

  今天,即便是最大的商業對手,也是來道賀的客人。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但眼神里的那份認可與驕傲,卻比任何言語都來得厚重。

  隨著神官悠遠的聲音響起,儀式正式開始。

  當穿著一身潔白無瑕的「白無垢」,頭戴「角隱」的繪理,在母親的陪伴下緩緩步入神殿時,

  整個現場的喧囂仿佛瞬間被抽離。

  拓也的目光,再也無法從她的身上移開。

  從銀座餐廳的初次見面,到隅田川花火下的心動,再到今天,這個即將冠上他姓氏的女孩,一步步走進了他的生命里。

  他忽然覺得,母親那些看似繁瑣的安排,都是值得的。

  時間來到十點四十分,神殿內鐘聲悠遠,婚禮正式開始。

  繁瑣的修之儀後,神官用古老而莊重的語調誦讀祝詞,空靈的聲音在莊嚴的神殿內迴蕩,向神明票告這場盛大的婚事,並祈求福澤。

  拓也跪坐在墊子上,聽著那仿佛能穿越時空的祝詞,眼角餘光掃過身旁身著白無垢的繪理,

  她頭戴「角隱」,遮住了平日裡溫婉的容顏,只露出精緻的下頜線,神情肅穆而虔誠,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能舌戰群儒,能預見未來三十年的產業風雲,此刻卻要在這古老的儀式里,像個提線木偶一般,完成每一個步驟。

  這可比最終BOSS戰的流程複雜多了。

  吉時來到,三獻之儀開始。

  巫女手持長柄酒勺,將御神酒依次倒入大、中、小三個杯中。

  拓也先接過小杯,輕抿一口,再遞給繪理,

  繪理接過,也抿了一口。

  輪到中杯時,拓也注意到繪理端著酒杯的手,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他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在遞過酒杯的瞬間,用指腹輕輕託了一下杯底,穩住了那份緊張。

  繪理抬眸,透過「角隱」的縫隙,與他的目光交匯,眼底流淌過一絲暖意和安心。

  三三九度,締結的是一生一世的契約。

  接著,是誓詞奏上。

  拓也手持誓詞,目光卻越過那張鄭重的和紙,牢牢地鎖在繪理身上。

  「我,中山拓也,願與中川繪理締結婚約。此後一生,無論順境逆旅,貧窮富足,皆苦樂與共,白首不離。」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擲地有聲。

  繪理微微躬身,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

  「從今日起,我將改姓中山,名為,中山繪理。」

  「中山繪理」四個字落下的瞬間,端坐在上位的中山美幸,眼角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臉上是全然的滿足與驕傲。

  一旁的中山隼雄,那張常年不苟言笑的臉上,線條也罕見地柔和下來。

  而另一邊的中川順,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複雜,既有對女兒的祝福,也有一位老父親藏不住的失落。

  全體賓客起立,見證了這一刻。

  隨後的玉串奉奠儀式後,便是親屬杯之儀,

  當巫女將盛滿御神酒的酒杯,同時遞到中山隼雄和中川順面前時,全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世嘉的帝王,與東京電視台的社長,這兩位平日裡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巨頭,此刻對視一眼,同時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一杯酒,遠比任何商業合同都來得有分量。

  它宣告著一個橫跨遊戲與傳媒兩大領域的龐大聯盟,就此誕生。

  坐在賓客席里的宮本茂,看著這一幕,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隨著最後的巫女舞結束,長的神前式終於完成。

  神前式結束,眾人移步至早已布置妥當的婚宴大廳。

  司儀用抑揚頓挫的聲調宣布婚宴開始,簡單介紹了中山家與中川家的顯赫背景後,全場的燈光驟然一暗。

  兩束追光燈亮起,打在宴會廳厚重的橡木大門上。

  大門緩緩開啟,中山拓也與身著華麗色打褂的繪理,攜手站在光影之中。

  繪理已經完成了第一次換裝,褪去了象徵純潔的「白無垢」,換上了一身以金色和紅色為主調,繡著瑞鶴與繁花的「色打褂」,寓意著新生。

  華麗的衣飾襯得她容光煥發,宛如畫卷中走出的仙子。

  兩人緩步走在鋪滿花瓣的長毯上,兩側的賓客紛紛起身鼓掌,其中不乏平日裡只能在財經新聞上看到的商界巨。

  主桌前,中山隼雄和中川順這兩位父親,臉上都帶著屬於父親的驕傲笑容。

  而中山美幸和中川貴子兩位母親,眼中的欣慰與喜悅則幾乎要溢出來。

  接下來先是「開鏡儀式」。

  一個巨大的清酒桶被推上台,拓也和繪理人手一把小木槌。

  「砰!」

  兩人合力敲開酒桶蓋,清冽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在賓客們品嘗著寓意美好的清酒時,輪到了新人的首次致辭。

  拓也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他沒有念準備好的稿子,而是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繪理身上。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前來見證我和繪理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在遇到繪理之前,我以為我人生最大的成就是設計出讓千萬人快樂的遊戲。但現在我知道,我人生最大的幸運,是能讓她成為我的妻子。」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他特有的幽默,

  「當然,能娶到繪理,也離不開我母親大人的英明指導和嚴格督促。我一度以為,完成母親大人交辦的婚事籌備任務,比打通任何一款地獄難度的遊戲都要困難。現在看來,這個最終獎勵,實在是太豐厚了。」

  全場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連主桌上一直正襟危坐的中山隼雄,嘴角都向上揚了揚。

  繪理紅著臉,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胳膊,但眼裡的笑意卻甜得像蜜。

  餐宴正式啟動,雙方父母的致辭環節隨之而來。

  中山集雄滿臉笑意的看著這對新人:「繪理,從今天起,你就是中山家的人。拓也,照顧好她?

  而中川順這位傳媒界的巨頭,此刻卻是一位普通的父親。

  他看著女兒,眼眶微紅:「我把我的掌上明珠,我最珍貴的寶物,正式交給你了。拓也,請你務必讓她一生幸福。」

  這番話,既是矚託,也是一位父親最深沉的愛。

  婚宴的氣氛,在「獻花謝親恩」的環節達到了高潮。

  當繪理跪坐在雙方父母面前,展開那封親手寫下的感謝信時,剛剛還言笑晏晏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她的聲音剛一出口,就帶上了無法抑制的硬咽。

  信里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女兒對父母二十多年養育之恩的涓滴回憶。

  從學步時的蟎,到叛逆期的爭吵,再到如今即將嫁作人婦,開啟新的人生。

  中川貴子早已泣不成聲,中川順這位不怒自威的社長,也頻頻摘下眼鏡擦拭眼角。

  就連一向端莊的中山美幸,也拿出手帕,輕輕按住了眼角。

  拓也默默地站在繪理身旁,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給予她無聲的支撐。

  念完信,繪理向父母獻上鮮花,深深叩首。

  拓也則向岳父岳母奉上清茶,鄭重承諾。

  這個環節結束後,繪理再次進入換裝。

  當她穿著一身象徵著告別少女時代的深色和服再度出現時,婚宴也接近了尾聲。

  婚宴的喧囂終於在身後褪去,夜色下的東京,霓虹閃爍。

  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地駛向中山家主宅,車廂內靜謐無聲,只剩下兩人卸下防備後的疲憊呼吸繪理將頭輕輕靠在拓也的肩上,身上那件華麗的和服,此刻感覺有千斤重。

  「我感覺—像是打完了一場仗。」她閉著眼,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

  拓也扯了扯身上那件紋付羽織的領口,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來。

  「是啊,不過快了,等回到家,結束最後的儀式,進入洞房就好了。」

  繪理被他逗得雙頰微紅,將頭埋入了拓也的懷裡。

  車輛緩緩駛入中山家大宅,門前燈火通明。

  中山集雄與中山美幸早已等候在玄關,臉上的神情莊重。

  車上那點溫馨的氛圍瞬間消散,拓也和繪理立刻正襟危坐,重新切換回了「新人模式」。

  大宅的庭院中,一個黃銅火盆早已備好,裡面的炭火燒得通紅,發出啪的輕響。

  「拓也,扶好繪理。」中山美幸的聲音響起,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這是祛除一路的塵埃與不淨,邁進家門的第一步,要穩。」

  「知道了,母親。」

  拓也深吸一口氣,住繪理的手臂,她的手心有些微汗,顯然也很緊張。

  兩人對視一眼,邁開腳步,一同穩穩地跨過了那盆熊熊燃燒的火焰。

  進入內廳,最後一道儀式在家族神龕前進行。

  中山美幸親自端來一個古樸的瓷碗,裡面盛著從兩家分別取來,然後混合在一起的清水。

  「共飲此水,從此兩家血脈相融,再不分彼此。」

  拓也接過瓷碗,碗身微涼,他先是自己抿了一口,隨後小心地遞到繪理的唇邊。

  繪理順從地低頭,也抿了一口。

  清冽的泉水滑入喉中,仿佛將一整天的疲憊與喧囂都滌盪乾淨。

  當所有儀式結束,中山集雄和中山美幸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留下一句「早點休息」,便轉身回了自己的院落,將空間徹底留給了這對新人。

  直到父母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拓也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下子癱坐在榻榻米上。

  「呼——·終於通關了。」

  繪理看著他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捂著嘴輕笑起來,眼眸里是化不開的柔情。

  她緩緩跪坐在他身邊,開始幫他解開身上那件繁複厚重的紋付羽織。

  「我怎麼感覺,這比我做的任何一款地獄難度的遊戲都要難。」拓也還在吐槽,「流程複雜,

  關鍵還沒法存檔讀檔,走錯一步就是滿盤皆輸。」

  繪理被他這套歪理逗得笑彎了腰,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輕巧地解開了一個又一個繩結。

  「那最終獎勵呢?」她歪著頭,明知故問。

  拓也看著她,不說話了,只是嘿嘿地笑。

  層層疊疊的衣物被褪下,像是卸下了一整天的咖鎖。

  拓也只覺得渾身一輕,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他也轉過身,幫繪理解開那身華麗的色打褂。

  當最後一層衣物滑落,兩人都只穿著單薄的貼身襯衣時,房間裡的空氣似乎也跟著升溫了。

  周圍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拓也伸出手,握住了她正在整理衣物的手。

  「中山繪理。」

  他輕聲喚著她的新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鄭重。

  繪理的動作一頓,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眼眸,臉頰泛起一抹動亥的紅暈。

  「嗯。」

  「今天在神社,聽到你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拓也的拇指輕輕摩著她的手背,「我忽然賺得,之前所有的折騰,都值了。」

  繪理的眼眶微微發熱。她靠過去,將頭抵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我練習了好久,怕在那麼多亥面前念錯出醜。」

  「怎麼會,」拓也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我們都等待這一刻這麼久了,怎麼會錯呢。」

  他將她打橫抱起,向那啞已鋪好的柔軟被褥。

  月光透過障子門,在房間裡灑下一片朦朧的清輝。

  拓也將繪理輕輕振下,凝視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星辰,有月光,更有完完整整的他,

  「歡迎回家,繪理。」他低聲說。

  繪理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用一個輕柔而堅定的吻,回應了他所有未說出口的話。

  I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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