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草木皆兵
第930章 草木皆兵
三井忠太咽了口唾沫，拿起紅筆，在名單上高野的名字後畫了個觸目驚心的紅圈。
「社長，高野本部長可是兩朝元老，當年跟著老社長一起打天下的。現在直接查他，董事會那邊那幾個老傢伙，恐怕會鬧起來————」
「萬代馬上就要姓中山了，哪來的董事會？！」山科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咖啡杯里的液體濺了出來，「去辦！只要查出問題，不用匯報，直接移交警視廳！」
三井忠太被這股殺氣震得連聲應諾。
他也沒想到，原本打算先交投名狀當二五仔的，居然被山科誠給搶先了。
山科誠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世嘉那邊給出的條件很明確，合併後萬代只能保留執行功能，所有的決策權必須全部上交。
他山科誠要想在新的體系里站穩腳跟，不被中山拓也一腳踢開，手裡就必須握有足夠的籌碼。
這些老傢伙手裡的爛帳，就是他向世嘉表忠心、換取權力的最佳投名狀！
以前那些模稜兩可、大家心照不宣糊弄過去的爛帳，現在全成了山科誠手裡殺人的刀。
誰要是敢在合併的事情上拖後腿，他就拿這些舊帳開刀，往死里整。
只要稍微有點問題，立刻上綱上線，定性為職務犯罪，送進監獄！
三井忠太退出社長辦公室，立刻招手叫來幾名早就嚴陣以待、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
「去企劃部，封存大田本部長的電腦和所有紙質文件。」三井忠太狐假虎威地下達指令，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另外分一隊人，去海外事業部盯死高野，絕對不準他銷毀任何東西！」
安保人員如狼似虎地領命而去。
企劃部本部長辦公室的大門被粗暴地一腳端開。
大田正滿頭大汗地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往碎紙機里塞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不許動！」兩名安保人員衝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強行從地上拖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放肆！我是本部長！你們這群底層的看門狗敢碰我？！」大田拼命掙扎，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落下來，領帶歪到了一邊，昂貴的西裝也被扯得皺皺巴巴，狼狽不堪。
三井忠太慢悠悠地走進來，冷笑著看了他一眼，彎腰拔掉了碎紙機的電源。
「大田本部長，火氣別這麼大嘛。」三井忠太從碎紙機卡住的刀片裡，硬生生抽出一半還沒絞碎的文件，在手裡揚了揚，「山科社長懷疑你三年前批的那個虧損兩千萬的企劃案，存在嚴重的利益輸送。現在，這些東西，就是呈堂證供了。」
大田看著那半張殘頁，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像攤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再也喊不出一句話。
與此同時，海外事業部。
高野反應極快，他把辦公室的門反鎖，找來一個鐵質的垃圾桶，將抽屜里的機密文件全倒了進去，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竄起，濃煙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自動噴淋系統感應啟動，冰冷的水柱傾瀉而下，澆在火盆里，發出「嗤嗤」的聲響，騰起更多嗆人的白煙。
「砰！砰！」
門外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幾名安保人員直接用滅火器砸爛了門鎖，一擁而入。
他們無視滿屋的濃煙和水流，直接衝上去，將渾身濕透、還在試圖用腳狂踩火苗的高野狠狠按倒在地。
「放開我！我要見山科誠！他這是卸磨殺驢！」高野被死死壓在地毯上，臉貼著骯髒的泥水，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晚上，銀座的一家高級居酒屋。
包廂門拉得嚴嚴實實，連縫隙都被堵死。
幾個僥倖還沒被查到的保守派核心人物，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桌上擺著昂貴的刺身和清酒，卻一口沒動。
「山科誠瘋了！他徹底瘋了！」一個胖高管壓低嗓門，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酒杯叮噹響，「大田和高野下午直接被保安押出了大樓，頭上還套著黑布袋！聽說已經直接送去警視廳了！」
「他這是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啊。」另一個人拿著手帕不斷擦著額頭的冷汗，「世嘉那邊要求清理管理層，山科誠就拿我們當刀使！他把我們全踢走，自己好干於淨淨地去中山拓也那裡邀功！」
「那能怎麼辦？」胖高管咬著牙，眼底滿是恐懼，「現在公司里全是他的人。底層那些小職員全盼著世嘉來發獎金，根本沒人聽我們的招呼！」
「難道就這麼坐以待斃？」有人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惡狠狠地說，「他山科誠屁股底下的屎也不少！當年收購那幾家破產玩具廠，他從中撈了多少好處？大不了我們聯名舉報，跟他魚死網破！」
「拿什麼破？！」胖高管絕望地潑了一盆冷水，「他現在手裡捏著合併的大義！世嘉的法務團隊和普華永道的審計師明天就要進場了，那可是中山家的力量！我們這個時候去舉報他，世嘉只會幫著他把我們先送進監獄！在幾千億市值的世嘉面前，我們算個屁！」
包廂里瞬間陷入死寂。
以往高高在上、把持著萬代各項大權、動輒決斷上億資金的保守派大佬們，此刻全成了待宰的羔羊，只能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大勢已去，回天乏術。
第二天清晨，萬代總部一樓大廳。
布告欄前破天荒地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一張蓋著社長鮮紅大印的文件，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關於成立萬代內部資產與違紀審查特別委員會的通知》。
委員會主任，山科誠。
而在通知的底下，附著一份長長的名單。
全是要被立刻停職審查的高管名字。
稍微有點問題的，全部上綱上線，定性為嚴重違紀，甚至標註了「移交司法機關」的字樣。
一個剛剛趕來上班的保守派課長，擠進人群，當他看清名單上自己那醒目的名字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癱坐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昂貴的真皮公文包掉在旁邊，裡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周圍那麼多平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普通職員，此刻竟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扶他。
大家紛紛避開，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冷嘲熱諷，指指點點。
「活該，平時拿卡扣我們獎金的時候多威風啊。」
「時代變了，世嘉可不養這種蛀蟲。」
萬代的天，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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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忠太咽了口唾沫，拿起紅筆，在名單上高野的名字後畫了個觸目驚心的紅圈。
「社長，高野本部長可是兩朝元老，當年跟著老社長一起打天下的。現在直接查他，董事會那邊那幾個老傢伙，恐怕會鬧起來————」
「萬代馬上就要姓中山了，哪來的董事會？！」山科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咖啡杯里的液體濺了出來，「去辦！只要查出問題，不用匯報，直接移交警視廳！」
三井忠太被這股殺氣震得連聲應諾。
他也沒想到，原本打算先交投名狀當二五仔的，居然被山科誠給搶先了。
山科誠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世嘉那邊給出的條件很明確，合併後萬代只能保留執行功能，所有的決策權必須全部上交。
他山科誠要想在新的體系里站穩腳跟，不被中山拓也一腳踢開，手裡就必須握有足夠的籌碼。
這些老傢伙手裡的爛帳，就是他向世嘉表忠心、換取權力的最佳投名狀！
以前那些模稜兩可、大家心照不宣糊弄過去的爛帳，現在全成了山科誠手裡殺人的刀。
誰要是敢在合併的事情上拖後腿，他就拿這些舊帳開刀，往死里整。
只要稍微有點問題，立刻上綱上線，定性為職務犯罪，送進監獄！
三井忠太退出社長辦公室，立刻招手叫來幾名早就嚴陣以待、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
「去企劃部，封存大田本部長的電腦和所有紙質文件。」三井忠太狐假虎威地下達指令，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另外分一隊人，去海外事業部盯死高野，絕對不準他銷毀任何東西！」
安保人員如狼似虎地領命而去。
企劃部本部長辦公室的大門被粗暴地一腳端開。
大田正滿頭大汗地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往碎紙機里塞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不許動！」兩名安保人員衝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強行從地上拖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放肆！我是本部長！你們這群底層的看門狗敢碰我？！」大田拼命掙扎，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落下來，領帶歪到了一邊，昂貴的西裝也被扯得皺皺巴巴，狼狽不堪。
三井忠太慢悠悠地走進來，冷笑著看了他一眼，彎腰拔掉了碎紙機的電源。
「大田本部長，火氣別這麼大嘛。」三井忠太從碎紙機卡住的刀片裡，硬生生抽出一半還沒絞碎的文件，在手裡揚了揚，「山科社長懷疑你三年前批的那個虧損兩千萬的企劃案，存在嚴重的利益輸送。現在，這些東西，就是呈堂證供了。」
大田看著那半張殘頁，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像攤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再也喊不出一句話。
與此同時，海外事業部。
高野反應極快，他把辦公室的門反鎖，找來一個鐵質的垃圾桶，將抽屜里的機密文件全倒了進去，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竄起，濃煙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自動噴淋系統感應啟動，冰冷的水柱傾瀉而下，澆在火盆里，發出「嗤嗤」的聲響，騰起更多嗆人的白煙。
「砰！砰！」
門外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幾名安保人員直接用滅火器砸爛了門鎖，一擁而入。
他們無視滿屋的濃煙和水流，直接衝上去，將渾身濕透、還在試圖用腳狂踩火苗的高野狠狠按倒在地。
「放開我！我要見山科誠！他這是卸磨殺驢！」高野被死死壓在地毯上，臉貼著骯髒的泥水，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晚上，銀座的一家高級居酒屋。
包廂門拉得嚴嚴實實，連縫隙都被堵死。
幾個僥倖還沒被查到的保守派核心人物，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桌上擺著昂貴的刺身和清酒，卻一口沒動。
「山科誠瘋了！他徹底瘋了！」一個胖高管壓低嗓門，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酒杯叮噹響，「大田和高野下午直接被保安押出了大樓，頭上還套著黑布袋！聽說已經直接送去警視廳了！」
「他這是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啊。」另一個人拿著手帕不斷擦著額頭的冷汗，「世嘉那邊要求清理管理層，山科誠就拿我們當刀使！他把我們全踢走，自己好干於淨淨地去中山拓也那裡邀功！」
「那能怎麼辦？」胖高管咬著牙，眼底滿是恐懼，「現在公司里全是他的人。底層那些小職員全盼著世嘉來發獎金，根本沒人聽我們的招呼！」
「難道就這麼坐以待斃？」有人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惡狠狠地說，「他山科誠屁股底下的屎也不少！當年收購那幾家破產玩具廠，他從中撈了多少好處？大不了我們聯名舉報，跟他魚死網破！」
「拿什麼破？！」胖高管絕望地潑了一盆冷水，「他現在手裡捏著合併的大義！世嘉的法務團隊和普華永道的審計師明天就要進場了，那可是中山家的力量！我們這個時候去舉報他，世嘉只會幫著他把我們先送進監獄！在幾千億市值的世嘉面前，我們算個屁！」
包廂里瞬間陷入死寂。
以往高高在上、把持著萬代各項大權、動輒決斷上億資金的保守派大佬們，此刻全成了待宰的羔羊，只能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大勢已去，回天乏術。
第二天清晨，萬代總部一樓大廳。
布告欄前破天荒地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一張蓋著社長鮮紅大印的文件，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關於成立萬代內部資產與違紀審查特別委員會的通知》。
委員會主任，山科誠。
而在通知的底下，附著一份長長的名單。
全是要被立刻停職審查的高管名字。
稍微有點問題的，全部上綱上線，定性為嚴重違紀，甚至標註了「移交司法機關」的字樣。
一個剛剛趕來上班的保守派課長，擠進人群，當他看清名單上自己那醒目的名字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癱坐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昂貴的真皮公文包掉在旁邊，裡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周圍那麼多平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普通職員，此刻竟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扶他。
大家紛紛避開，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冷嘲熱諷，指指點點。
「活該，平時拿卡扣我們獎金的時候多威風啊。」
「時代變了，世嘉可不養這種蛀蟲。」
萬代的天，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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