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勝宗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圍安靜了一拍。

  然後有人笑出了聲。

  「文斗?他剛被方丈壓制了一局,還敢提這個?」

  「別是讓方丈誇了幾句就飄了吧。」

  「三掌?宗師的三掌砸下來,骨頭渣子都不剩。」

  祁九公臉上的蜈蚣動了動,像是被逗樂了。

  「小子,你這不是自找麻煩麼?」

  「你的長處是身法靈活,跟方丈能走那麼多回合,靠的就是步子快。」

  「文斗是站著挨打,硬碰硬,你那身功夫全廢了。」

  他擺了擺手:「我也不占你便宜。換個一流高手跟你過招,如何?」

  李福安搖了搖頭。

  「不換。我選慧淨大師。」

  通道里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笑出了聲。

  「他是不是沒聽清祁老的話?」

  「選宗師?腦子沒燒壞吧?」

  李福安沒有理會那些聲音,目光落在慧淨身上。

  慧淨雙掌合十,眉梢微抬:「施主當真要選貧僧?文斗的規矩,貧僧若是出手,便不會再留餘地。宗師全力三掌,施主恐怕接不住。」

  「晚輩知道。」李福安說,「只求大師應我一個條件——讓我先打這三掌。」

  祁九公的目光沉了沉。

  「你究竟想幹什麼?慧淨大師的金剛不壞體已練到極深處,別說是三掌,便是三十掌,你也傷不了他分毫。」

  李福安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慧淨。

  慧淨沉默了一會兒,微微頷首。

  「好。貧僧答應你。」

  周圍的議論聲又低了下去。

  沒人猜得透李福安的意圖。

  「大師,得罪了。」

  李福安抬起右手,食指點出。

  指腹落在慧淨胸口正中的膻中穴上,力道極輕,甚至不如一個小孩拍了一巴掌。

  「這是第一掌。」

  接著第二指,落在巨闕穴。

  第三指,落在中脘穴。

  沒有拳風,沒有內勁震盪,三指落完,李福安後退兩步,負手而立。

  「晚輩打完了。大師,請。」

  詔獄裡有人笑出了聲。

  「這也叫掌?」

  「給方丈撓痒痒還差不多。」

  「這小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慧淨沒有笑。

  他站著,金剛不壞體已在周身運轉,周身浮起淡淡的金光。

  可他看著李福安那副從容的樣子,隱約覺得不對——

  這三指雖然輕柔,可落點精準得過了頭,每一處都是要害穴位。

  他壓下疑慮,催動內勁,準備出掌。

  可就在他丹田之力湧上來的那一瞬,胸口三處穴位同時炸開一股劇痛,像被三根燒紅的鐵釺同時扎穿了皮肉。

  慧淨的呼吸猛地一滯,額角青筋浮起,整張臉從白變紅,從紅轉青。

  「嘶——」

  他悶哼了一聲,掌力剛聚起來便散了,身子晃了晃,竟沒能站穩。

  「大師!」

  祁九公臉色驟變,幾步上前要扶。

  慧淨抬起一隻手,止住了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三處被點過的地方,皮膚表面沒什麼異樣,可內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撬開了縫隙,多年的舊傷一下子全翻了出來。

  詔獄裡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

  慧淨慢慢抬起頭,看向李福安。

  「施主……你那三指,是故意引動貧僧體內暗傷的吧?」

  李福安點了點頭。

  「大師金剛不壞體表面無瑕,可發力時右肩比左肩滯後一息,呼吸在第三拍時會頓一下。您跟曹如海交手後留下的舊傷,並沒有真正痊癒。這些年來,您被關在此處,日日承受拷打,不得不反覆催動金剛體護身,舊傷便越積越深。」

  「宗師的內勁雄厚,能將傷勢壓住。但壓得越久,反噬就越烈。」

  他頓了頓。

  「晚輩只是幫您把那層蓋子揭開了而已。」

  慧淨閉了閉眼,半晌沒有出聲。

  再睜開時,眼中沒有惱怒,反而浮起一絲笑意。

  「阿彌陀佛。貧僧這些年自以為藏得極好,連祁九公都不曾察覺。沒想到施主只交手五十招,便看了出來。」

  「不光是看出來的。」

  李福安說,「方才交手時,晚輩的每一掌落點,都是在試探您那幾處穴位的反應。您當時沒有察覺,是因為那些試探被您的暗勁化解了。但三處穴位周圍的經脈,早已經被您自己的內勁磨出了裂縫。」

  「晚輩選的文斗,就是為了能精準點到這三處。若是在交手當中,您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慧淨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貧僧輸了。這一局,心服口服。」

  詔獄裡沒有人出聲。

  所有人望著李福安,目光里已經不只是詫異了——

  這小子不光武功能跟宗師過招,眼力還毒到了這種地步。

  祁九公沉著臉走到慧淨身邊,扣住他的手腕診了一會兒脈。鬆開手的時候,他臉色不太好看。

  「他能察覺到這些,老夫確實沒料到。」

  他轉向李福安:「第三局,你還想比什麼?」

  李福安微微一笑,走到祁九公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祁老前輩以毒醫之名行走江湖,用毒是您所長,醫術想必也不差。第三局,比醫術。」

  通道里響起幾聲低笑。

  「比醫術?祁老行醫三十年了。」

  「這小子可真敢挑。」

  祁九公沒有笑。他眯著眼,看著李福安。

  「怎麼比?」

  李福安回頭看了一眼慧淨。

  「方丈身上的暗傷,您能治嗎?」

  祁九公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能治。但需時日。他的經脈多處受損,臟腑也有舊傷,要用銀針配合藥浴,少說三個月才能恢復。藥材若不夠好,得半年。」

  「半年太久了。」李福安說,「我若在一炷香之內治好他,算不算我贏?」

  通道里安靜了片刻,隨即譁然一片。

  「一炷香?祁老都要三個月,他瘋了吧?」

  「這小子剛才靠耍巧贏了一局,現在真把自己當神醫了?」

  祁九公也笑了,笑聲沙啞,那條蜈蚣跟著一顫一顫地動。

  「小子,老夫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誰能在一炷香內治好這種程度的舊傷。你若真能做到,老夫不但認輸,從今往後甘拜下風,拜你為師。」

  李福安等的就是這句話。

  「一言為定。」

  他從懷中取出銀針,走到慧淨面前。

  「大師,請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