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西洋來客
東瀛使團的事才過去兩天，西洋使團就到了。
這一回來的是西直門。
李福安一大早就帶著西廠的人馬在城門下等著。
「李大人，西洋人長什麼樣？是不是青面獠牙，長得跟鬼似的？」小桌子湊過來，滿臉好奇。
李福安想了想：「金髮碧眼，鼻子比咱們高，個子也比咱們高。說話嘰里咕嚕的，不好懂。」
「金毛？」小桌子瞪大眼睛，「那不是妖怪嗎？」
「不是妖怪，是人。只是長得跟咱們不一樣。」李福安笑著道。
小桌子將信將疑，縮回隊伍里，小聲跟小板凳嘀咕。
李福安看著遠處的地平線，心裡盤算著怎麼對付這批人。
東瀛人是野蠻，仗著刀快人多橫行霸道。
西洋人不一樣，工業革命在他們那率先興起，在這個時代據說已經很不錯了。
李福安特地打聽過，這些西洋人每次來都會拿著一些新鮮玩意兒到處炫耀，用「先進文明」的名義行殖民之實。
其實就是炫耀武力，恐嚇大炎。
得讓他們知道，大炎不比他們差。
遠處塵土飛揚，一隊人馬從官道上緩緩駛來。
人不多，稀稀拉拉的，也就幾十號人，遠沒有東瀛人那麼人多。
可他們帶的東西多，十幾輛大馬車，每輛車都裝滿了大箱子，沉甸甸的，車輪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車轍。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西洋人，一頭金黃色的捲髮，梳得油光鋥亮，穿著黑色的燕尾服，白襯衫，黑領結，腳上一雙鋥亮的皮鞋。
騎在一匹白色高頭大馬上，昂首挺胸，下巴微微抬起，像一隻驕傲的公雞。
「這就是西洋人？」
「怎麼長那樣？鼻子跟鷹鉤似的！」
「頭髮還真是金色的！跟狗似的！」
「那衣服好奇怪，跟唱戲的一樣……」
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有人笑出了聲。
那西洋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他還是忍住了，翻身下馬，朝李福安走來。
他的步伐很標準，不緊不慢，走到李福安面前，右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
「西廠提督李福安，見過西洋正使。」李福安拱了拱手。
「我叫安東尼，西洋國正使。」安東尼的中文居然還不錯，雖然帶著濃重的口音，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緊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件，雙手捧著遞給李福安，笑容滿面，禮儀無可挑剔：「李大人，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此物名為千里眼，可看到千里之外的風景。大人不妨試試。」
李福安接過來看了看，是一個單筒望遠鏡，黃銅外殼，打磨得很光滑，上面還刻著洋文。
他拿起來放在眼前，朝遠處看了看，城門外的樹木、行人、遠處的山，一下子拉到了眼前。
製作工藝還不錯，比他前世在古玩市場看到的那些老物件精細多了。
可也就是個望遠鏡，沒什麼稀奇的。
李福安面色平靜，將望遠鏡還給安東尼，淡淡道：「果然是好東西。」
他身後的小桌子、小凳子、小板凳、小椅子卻炸開了鍋。
「千里之外？不可能吧！」
「這不是神仙的法器嗎？」
「西洋人這麼厲害？」
「那不是我在家裡洗澡，都被他看光了？！」
「你被看光算個屁！這要是大姑娘小媳婦被他給看了，那不是虧大了！」
安東尼聽著這些驚呼聲，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咳嗽了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分，用炫耀的口吻說道：「這算什麼？千里眼在我西洋，不過是小孩子的玩具罷了。我西洋還有順風耳，千里之外可以與人對話，如同面對面交談。」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還有大炮，一炮轟出去，山頭都能炸平。還有火槍，扣一下扳機就能殺人，比你們的弓箭厲害百倍。還有航行萬里的大船，能在大海上走幾個月不靠岸。」
「實不相瞞，我西洋幾十個人，曾征服了一個幾百萬人口的大國。幾百萬啊，被我們幾十個人打得屁滾尿流。他們的國王被我們當馬騎，王后給我們當僕人！」
小桌子張大了嘴巴，燒餅從手裡掉了。小板凳眼睛瞪得溜圓。小順子咽了口唾沫，看向李福安，眼中滿是擔憂。
這麼厲害的國家，這可怎麼對付啊。
李福安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心中卻在冷笑。
千里眼？望遠鏡而已。順風耳？無線電？這個時代哪有那東西。一炮轟平山頭？更是吹牛。這西洋鬼子純純欺負大炎沒見識。
李福安微微一笑，伸手入懷，摸出一個物件遞到安東尼面前——
也是一個望遠鏡，黃銅外殼，鏡片上鍍了淡藍色的膜，在陽光下閃著光。
這是他專門手搓的，等的就是這一刻。
「安東尼大人，你們把這叫做千里眼？著實有些沒見過世面了。」李福安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此物叫做望遠鏡，在我大炎多如牛毛。你若喜歡，我送你一個，應該比你的好一些。」
安東尼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接過望遠鏡舉到眼前一看，瞳孔猛地收縮——比他的清晰一倍，邊緣沒有變形。
這怎麼可能？望遠鏡是西洋剛發明的東西，大炎怎麼會有？還比他們的好？
安東尼臉色難看，但不肯服輸。他當即命人打開箱子，掏出一根細長鐵管，一頭是木質槍托，上面有彎曲的火繩。
「這是西洋最新發明的火繩槍，連老虎都能打死。聽說你們還在用弓箭？呵呵。」
李福安看了看那把火繩槍，做工粗糙，射程短，精度差，裝填複雜，只比土火銃強一點。他暗自想著，西方確實已經發展起來了，自己必須抓緊往上爬，帶著大炎奮起直追。
但眼下，先得打壓一下這西洋鬼子的氣焰。
「火繩槍？有點意思。安東尼大人，要不要比比？看看是你的火繩槍厲害，還是我大炎的弓箭厲害。」李福安嘴角微微翹起。
安東尼眼睛一亮：「好好好，比比就比比！」
他心想，弓箭怎麼能跟火槍比？
火槍一槍就能打死人，弓箭射出去運氣好也只是輕傷。
大炎人這是自找不痛快。
卻不料李福安轉身揮了揮手，小桌子捧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弓跑了過來。
這把複合弓用竹片、牛角、筋膠層層壓合，弓臂兩側裝了軸承輪組，弓弦是特製的，弓身上方還有簡易準星。
威力遠勝普通弓箭，新人也能輕鬆上手。
安東尼看著這把奇形怪狀的弓，忍不住笑出了聲：「還帶輪子？」
李福安沒理他，命人放好靶子，拉開弓弦，搭箭鬆手。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圍觀的人還沒叫好，第二箭已經射了出去。
一箭接一箭，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十箭！全部正中靶心！」小順子激動地數著。
從拉弓到射完十箭，不到半分鐘。
箭身深深穿透靶子，威力驚人。
安東尼臉色變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火繩槍，又看了看插滿箭的靶子，咽了口唾沫。
可他不肯認輸：「射得快有什麼用？威力呢？」
李福安笑了笑：「那安東尼大人試試？」
安東尼咬牙裝填火繩槍——倒火藥、壓實、塞彈丸、捅實、點燃火繩、舉槍瞄準。
一套流程走完，足足花了一分多鐘。
「砰……」
白煙瀰漫，彈丸擦著靶子邊緣飛過，留下一個窟窿，居然沒上靶。
安東尼的臉漲得通紅，想解釋卻說不出口。
李福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威力確實不小，就是打得慢、準頭差、操作複雜。下雨天不能用，晚上不能用，裝填時不能被人近身。對了，火藥受潮了也不能用。除此之外，確實是好武器。」
安東尼臉色青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西洋隨從低下了頭，再也找不到剛來時的趾高氣揚。
李福安揮了揮手：「送西洋人去四夷館。」
安東尼看著他的背影：「你那個望遠鏡和弓，能不能賣給我？」
李福安頭也不回：「不賣。」
安東尼臉色鐵青，身旁隨從問：「大人，現在怎麼辦？」
安東尼咬牙道：「進驛館休息。看來這個古老的國家藏龍臥虎，不能太囂張了。」
西洋人紛紛點頭，氣焰徹底收斂。
李福安走在回西廠的路上，心情很好。
東瀛服了，西洋也服了。
等辦好了這差事，西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擴招了。
他掏出望遠鏡轉了轉，那是讓內務府工匠按圖紙做的，鏡片磨了半個月才磨好。
至於那把複合弓，軸承輪組省力，準星提高精度，在冷兵器時代就是降維打擊。
洋鬼子想跟他比，真是自討苦吃。
這一回來的是西直門。
李福安一大早就帶著西廠的人馬在城門下等著。
「李大人，西洋人長什麼樣？是不是青面獠牙，長得跟鬼似的？」小桌子湊過來，滿臉好奇。
李福安想了想：「金髮碧眼，鼻子比咱們高，個子也比咱們高。說話嘰里咕嚕的，不好懂。」
「金毛？」小桌子瞪大眼睛，「那不是妖怪嗎？」
「不是妖怪，是人。只是長得跟咱們不一樣。」李福安笑著道。
小桌子將信將疑，縮回隊伍里，小聲跟小板凳嘀咕。
李福安看著遠處的地平線，心裡盤算著怎麼對付這批人。
東瀛人是野蠻，仗著刀快人多橫行霸道。
西洋人不一樣，工業革命在他們那率先興起，在這個時代據說已經很不錯了。
李福安特地打聽過，這些西洋人每次來都會拿著一些新鮮玩意兒到處炫耀，用「先進文明」的名義行殖民之實。
其實就是炫耀武力，恐嚇大炎。
得讓他們知道，大炎不比他們差。
遠處塵土飛揚，一隊人馬從官道上緩緩駛來。
人不多，稀稀拉拉的，也就幾十號人，遠沒有東瀛人那麼人多。
可他們帶的東西多，十幾輛大馬車，每輛車都裝滿了大箱子，沉甸甸的，車輪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車轍。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西洋人，一頭金黃色的捲髮，梳得油光鋥亮，穿著黑色的燕尾服，白襯衫，黑領結，腳上一雙鋥亮的皮鞋。
騎在一匹白色高頭大馬上，昂首挺胸，下巴微微抬起，像一隻驕傲的公雞。
「這就是西洋人？」
「怎麼長那樣？鼻子跟鷹鉤似的！」
「頭髮還真是金色的！跟狗似的！」
「那衣服好奇怪，跟唱戲的一樣……」
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有人笑出了聲。
那西洋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他還是忍住了，翻身下馬，朝李福安走來。
他的步伐很標準，不緊不慢，走到李福安面前，右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
「西廠提督李福安，見過西洋正使。」李福安拱了拱手。
「我叫安東尼，西洋國正使。」安東尼的中文居然還不錯，雖然帶著濃重的口音，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緊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件，雙手捧著遞給李福安，笑容滿面，禮儀無可挑剔：「李大人，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此物名為千里眼，可看到千里之外的風景。大人不妨試試。」
李福安接過來看了看，是一個單筒望遠鏡，黃銅外殼，打磨得很光滑，上面還刻著洋文。
他拿起來放在眼前，朝遠處看了看，城門外的樹木、行人、遠處的山，一下子拉到了眼前。
製作工藝還不錯，比他前世在古玩市場看到的那些老物件精細多了。
可也就是個望遠鏡，沒什麼稀奇的。
李福安面色平靜，將望遠鏡還給安東尼，淡淡道：「果然是好東西。」
他身後的小桌子、小凳子、小板凳、小椅子卻炸開了鍋。
「千里之外？不可能吧！」
「這不是神仙的法器嗎？」
「西洋人這麼厲害？」
「那不是我在家裡洗澡，都被他看光了？！」
「你被看光算個屁！這要是大姑娘小媳婦被他給看了，那不是虧大了！」
安東尼聽著這些驚呼聲，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咳嗽了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分，用炫耀的口吻說道：「這算什麼？千里眼在我西洋，不過是小孩子的玩具罷了。我西洋還有順風耳，千里之外可以與人對話，如同面對面交談。」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還有大炮，一炮轟出去，山頭都能炸平。還有火槍，扣一下扳機就能殺人，比你們的弓箭厲害百倍。還有航行萬里的大船，能在大海上走幾個月不靠岸。」
「實不相瞞，我西洋幾十個人，曾征服了一個幾百萬人口的大國。幾百萬啊，被我們幾十個人打得屁滾尿流。他們的國王被我們當馬騎，王后給我們當僕人！」
小桌子張大了嘴巴，燒餅從手裡掉了。小板凳眼睛瞪得溜圓。小順子咽了口唾沫，看向李福安，眼中滿是擔憂。
這麼厲害的國家，這可怎麼對付啊。
李福安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心中卻在冷笑。
千里眼？望遠鏡而已。順風耳？無線電？這個時代哪有那東西。一炮轟平山頭？更是吹牛。這西洋鬼子純純欺負大炎沒見識。
李福安微微一笑，伸手入懷，摸出一個物件遞到安東尼面前——
也是一個望遠鏡，黃銅外殼，鏡片上鍍了淡藍色的膜，在陽光下閃著光。
這是他專門手搓的，等的就是這一刻。
「安東尼大人，你們把這叫做千里眼？著實有些沒見過世面了。」李福安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此物叫做望遠鏡，在我大炎多如牛毛。你若喜歡，我送你一個，應該比你的好一些。」
安東尼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接過望遠鏡舉到眼前一看，瞳孔猛地收縮——比他的清晰一倍，邊緣沒有變形。
這怎麼可能？望遠鏡是西洋剛發明的東西，大炎怎麼會有？還比他們的好？
安東尼臉色難看，但不肯服輸。他當即命人打開箱子，掏出一根細長鐵管，一頭是木質槍托，上面有彎曲的火繩。
「這是西洋最新發明的火繩槍，連老虎都能打死。聽說你們還在用弓箭？呵呵。」
李福安看了看那把火繩槍，做工粗糙，射程短，精度差，裝填複雜，只比土火銃強一點。他暗自想著，西方確實已經發展起來了，自己必須抓緊往上爬，帶著大炎奮起直追。
但眼下，先得打壓一下這西洋鬼子的氣焰。
「火繩槍？有點意思。安東尼大人，要不要比比？看看是你的火繩槍厲害，還是我大炎的弓箭厲害。」李福安嘴角微微翹起。
安東尼眼睛一亮：「好好好，比比就比比！」
他心想，弓箭怎麼能跟火槍比？
火槍一槍就能打死人，弓箭射出去運氣好也只是輕傷。
大炎人這是自找不痛快。
卻不料李福安轉身揮了揮手，小桌子捧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弓跑了過來。
這把複合弓用竹片、牛角、筋膠層層壓合，弓臂兩側裝了軸承輪組，弓弦是特製的，弓身上方還有簡易準星。
威力遠勝普通弓箭，新人也能輕鬆上手。
安東尼看著這把奇形怪狀的弓，忍不住笑出了聲：「還帶輪子？」
李福安沒理他，命人放好靶子，拉開弓弦，搭箭鬆手。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圍觀的人還沒叫好，第二箭已經射了出去。
一箭接一箭，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十箭！全部正中靶心！」小順子激動地數著。
從拉弓到射完十箭，不到半分鐘。
箭身深深穿透靶子，威力驚人。
安東尼臉色變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火繩槍，又看了看插滿箭的靶子，咽了口唾沫。
可他不肯認輸：「射得快有什麼用？威力呢？」
李福安笑了笑：「那安東尼大人試試？」
安東尼咬牙裝填火繩槍——倒火藥、壓實、塞彈丸、捅實、點燃火繩、舉槍瞄準。
一套流程走完，足足花了一分多鐘。
「砰……」
白煙瀰漫，彈丸擦著靶子邊緣飛過，留下一個窟窿，居然沒上靶。
安東尼的臉漲得通紅，想解釋卻說不出口。
李福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威力確實不小，就是打得慢、準頭差、操作複雜。下雨天不能用，晚上不能用，裝填時不能被人近身。對了，火藥受潮了也不能用。除此之外，確實是好武器。」
安東尼臉色青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西洋隨從低下了頭，再也找不到剛來時的趾高氣揚。
李福安揮了揮手：「送西洋人去四夷館。」
安東尼看著他的背影：「你那個望遠鏡和弓，能不能賣給我？」
李福安頭也不回：「不賣。」
安東尼臉色鐵青，身旁隨從問：「大人，現在怎麼辦？」
安東尼咬牙道：「進驛館休息。看來這個古老的國家藏龍臥虎，不能太囂張了。」
西洋人紛紛點頭，氣焰徹底收斂。
李福安走在回西廠的路上，心情很好。
東瀛服了，西洋也服了。
等辦好了這差事，西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擴招了。
他掏出望遠鏡轉了轉，那是讓內務府工匠按圖紙做的，鏡片磨了半個月才磨好。
至於那把複合弓，軸承輪組省力，準星提高精度，在冷兵器時代就是降維打擊。
洋鬼子想跟他比，真是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