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公主與桃
諾雅公主提出比武，李福安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不是怕打不過，是怕當眾暴露自己的實力。
雖然在場有些人已經知道他是一流高手，但更多人不知道。
只要不知道，他們便會放鬆警惕。
只要不知道，日後便能有可乘之機。
一旦暴露了自己一流高手的身份，日後他們都做足了防備，自己就不好偷襲了。
「公主遠來是客，比武傷和氣，不如就此作罷。」
李福安拱了拱手，語氣客氣。
可他話音未落，閆斌就從班列中探出身子，聲音尖銳。
「李廠公，你這是什麼話？人家女流之輩都敢應戰，你堂堂西廠提督，正三品大員，怎麼反倒畏首畏尾？莫不是怕輸了丟人？」
張二河緊隨其後，聲如洪鐘，在殿內嗡嗡作響。
「就是！李福安，你可不能弱了我大炎的威風！草原使臣遠道而來，點名要跟你比，你若是推三阻四，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大炎無人呢！」
趙奉先更是陰惻惻地補刀：「李廠公，你方才對聯也對了，字謎也猜了，出盡了風頭。怎麼到了比武就慫了？莫非你只會舞文弄墨，不會舞刀弄槍？這可不像是執掌西廠的人啊！眾所周知，西廠和東廠一樣，都得會武。若是你實在不會，怕是不合適擔任這個職務。」
幾個平日與東廠交好的武將也站了出來，話里話外都在擠兌李福安。
他們早就聽說草原人從小習武，能征善戰，諾雅公主更是草原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他們指望她在比武中當場打死李福安，替他們出一口惡氣。
一時間，大殿裡的風向一邊倒，全是催著李福安應戰的聲音。
「李福安。」
帘子後面，太后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諾雅公主遠道而來，你陪她切磋切磋，點到為止便是。不要讓番邦使臣覺得我大炎無人。」
太后也指望諾雅公主能夠當場打死李福安。
就算打不死，讓他狠狠丟一次臉也好。
打壓打壓他的氣焰。
畢竟李福安這次風頭出得太狠了，兩次技壓群雄，讓太后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自己這到底是在打壓他還是幫他？怎麼讓他越來越出風頭了？
太后都當眾開了口，李福安也不能駁了她的面子。
他只好嘆了口氣，面對諾雅公主抱拳，道：「那恭敬不如從命，公主請。」
諾雅嘴角翹起，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大殿中央被清空。
文武百官退到兩旁，讓出一塊方圓數丈的空地。
諾雅拔出彎刀，刀身一尺八寸，刀鋒雪亮，映著她小麥色的臉龐。
她將刀鞘扔給身後的隨從，雙手握刀，腳步輕移，在地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李大人，拔刀吧。」諾雅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李福安負手而立，沒有拔刀。
諾雅皺了皺眉：「你不用武器？」
李福安笑了笑：「公主遠來是客，在下不想傷了公主。」
「狂妄！憑你也想傷我？真是不自量力！本公主在同輩之中，打遍草原都無敵手！」
諾雅冷哼一聲，不再廢話。
她的身體猛地前沖，彎刀化作一道銀色的弧線，自上而下，直劈李福安的肩頸。
她用的是奔雲步，草原步法，看似直來直往，實則暗藏變化。
諾雅這一刀劈到半途，忽然變向，從豎劈轉為橫削，刀鋒直奔李福安的咽喉。
李福安腳步輕移，身體微微後仰。
刀鋒從他下巴上方掠過，只讓他感覺到一陣冷風。
「有點東西！」諾雅一刀落空不怒反喜，眼神中充滿了興奮。
第二刀緊隨而至。
她的刀法凌厲，每一刀都帶著草原上廝殺出來的狠勁。
一刀接一刀，連綿不絕，刀光織成一張網，將李福安籠罩其中。
而李福安只躲不攻。
腳踩步步生蓮輕功，他的身體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落葉，在刀光中飄來飄去。
諾雅的刀鋒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才能碰到他。
每次眼看著要打中，但偏偏就是打不中。
諾雅雖然從小習武，境界也確實不弱，到達了二流高手巔峰境界，比劉貴妃還要強一點。
但架不住李福安這個妖孽已經是一流高手七十穴的境界，實力遠超諾雅。
他完全可以溜著她玩。
諾雅越打越急。
她使出了流雲手，彎刀交到左手，右手一掌拍來，直取李福安的胸口。
這是草原上摔跤術的手法，擒拿、鎖扣、摔投，一套連招下來，對手不死也殘。
但李福安腳下一點，身影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他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每一步都踩在諾雅意想不到的位置。
諾雅的流雲手抓了個空，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穩住身形，看到李福安站在她身後三尺處，負手而立，衣袍都沒有亂一分。
「你……！」
諾雅的臉色漲紅，眼中的興奮變成了惱怒。
畢竟，換誰打半天都在打空氣，也要鬱悶至極。
她再次撲上，奔雲步催動到極致，彎刀舞得像風車，刀氣縱橫。
大殿裡的一些燭火都被刀風吹滅了。
可李福安還是只躲不攻，腳下步步生蓮，身影飄忽不定。
諾雅砍了上百刀，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李福安！」
諾雅停下來，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咬著牙，眼中滿是怒火和不甘：「你是不是男人？敢不敢和我硬碰硬地打一場？」
「就是！我堂堂西廠廠公，怎麼是個只會逃跑的孬種！哈哈哈哈！」
江順也趁機在一旁嘲諷道。
「好。那就滿足公主一下。」李福安收起笑容，腳步一頓，不再躲閃。
諾雅大喜，彎刀高舉，體內的內勁全部灌注到刀身之中，一刀劈下。
二流巔峰的全力一擊，刀風呼嘯，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尖銳的爆鳴。
李福安卻只是抬起右拳，簡簡單單的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繁複的變化。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帶著七十穴的一流高手內勁，正面迎上了諾雅的彎刀。
「鐺！」
強大的內勁如泰山崩來，帶著一股罡氣，讓諾雅公主的彎刀瞬間脫手飛出。
彎刀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插進了大殿的柱子裡，刀柄嗡嗡顫動。
諾雅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向後飛出去。
她雙腳離地，整個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朝地面摔去。
最終伴隨著「砰」的一聲，屁股落地。
堂堂草原公主，摔了個大馬趴。
諾雅公主倒在地上，整個人眼中沒有摔疼的哀嚎，而是無比的震驚。
這李福安怎麼這麼強？
他才幾歲啊，怎麼會有如此境界？
原來他不是不想和自己打，是真的怕傷到自己。
大殿裡鴉雀無聲。
閆斌的笑容僵在臉上，張二河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趙奉先的笏板再次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李福安年紀輕輕的，居然還是個文武全才。
文能對對子解字謎，武能一拳打敗草原公主。
這他娘的，怎麼可能！
他這麼厲害，為什麼當個太監啊！
自己怎麼連個太監都不如！
「公主，承讓了。」李福安抱拳道。
諾雅看了看插在柱子上的彎刀，又看了看李福安。
她的目光滿是複雜。
想她自認為年輕一代中天下無敵，沒想到卻連李福安的一招都接不住。
「你是一流高手？」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福安沒有回答。
諾雅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她衝著李福安道：「還不拉我起來。」
李福安點了點頭，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諾雅的手不軟，掌心有薄繭，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不過很修長白皙。
李福安輕輕一拉，諾雅站直了身體。
然而，趁著李福安沒有防備的時候，諾雅的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出，直取李福安的兩腿之間。
猴子偷桃！
下三路的招式！
李福安的眼睛猛地瞪大，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諾雅的手準確地命中目標，她的手指觸到了一件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諾雅的臉上瞬間露出了極其複雜的表情。
先是困惑，然後震驚，最後變成了狂喜。
而相對應的，李福安的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僵住了。
他不敢動，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呼吸。
他沒想到這諾雅公主居然會如此大膽，偷襲他的這種位置。
這就是草原人麼？
這也太開放了。
他更沒有想到，在這堂堂金鑾殿上，自己居然被一個外邦女子發現了假太監的身份。
這要是她大喊一聲，那李福安瞬間吾命休矣。
一剎那，李福安只感覺自己比上一次大戰曹如海時，還要危險萬分。
不是怕打不過，是怕當眾暴露自己的實力。
雖然在場有些人已經知道他是一流高手，但更多人不知道。
只要不知道，他們便會放鬆警惕。
只要不知道，日後便能有可乘之機。
一旦暴露了自己一流高手的身份，日後他們都做足了防備，自己就不好偷襲了。
「公主遠來是客，比武傷和氣，不如就此作罷。」
李福安拱了拱手，語氣客氣。
可他話音未落，閆斌就從班列中探出身子，聲音尖銳。
「李廠公，你這是什麼話？人家女流之輩都敢應戰，你堂堂西廠提督，正三品大員，怎麼反倒畏首畏尾？莫不是怕輸了丟人？」
張二河緊隨其後，聲如洪鐘，在殿內嗡嗡作響。
「就是！李福安，你可不能弱了我大炎的威風！草原使臣遠道而來，點名要跟你比，你若是推三阻四，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大炎無人呢！」
趙奉先更是陰惻惻地補刀：「李廠公，你方才對聯也對了，字謎也猜了，出盡了風頭。怎麼到了比武就慫了？莫非你只會舞文弄墨，不會舞刀弄槍？這可不像是執掌西廠的人啊！眾所周知，西廠和東廠一樣，都得會武。若是你實在不會，怕是不合適擔任這個職務。」
幾個平日與東廠交好的武將也站了出來，話里話外都在擠兌李福安。
他們早就聽說草原人從小習武，能征善戰，諾雅公主更是草原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他們指望她在比武中當場打死李福安，替他們出一口惡氣。
一時間，大殿裡的風向一邊倒，全是催著李福安應戰的聲音。
「李福安。」
帘子後面，太后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諾雅公主遠道而來，你陪她切磋切磋，點到為止便是。不要讓番邦使臣覺得我大炎無人。」
太后也指望諾雅公主能夠當場打死李福安。
就算打不死，讓他狠狠丟一次臉也好。
打壓打壓他的氣焰。
畢竟李福安這次風頭出得太狠了，兩次技壓群雄，讓太后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自己這到底是在打壓他還是幫他？怎麼讓他越來越出風頭了？
太后都當眾開了口，李福安也不能駁了她的面子。
他只好嘆了口氣，面對諾雅公主抱拳，道：「那恭敬不如從命，公主請。」
諾雅嘴角翹起，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大殿中央被清空。
文武百官退到兩旁，讓出一塊方圓數丈的空地。
諾雅拔出彎刀，刀身一尺八寸，刀鋒雪亮，映著她小麥色的臉龐。
她將刀鞘扔給身後的隨從，雙手握刀，腳步輕移，在地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李大人，拔刀吧。」諾雅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李福安負手而立，沒有拔刀。
諾雅皺了皺眉：「你不用武器？」
李福安笑了笑：「公主遠來是客，在下不想傷了公主。」
「狂妄！憑你也想傷我？真是不自量力！本公主在同輩之中，打遍草原都無敵手！」
諾雅冷哼一聲，不再廢話。
她的身體猛地前沖，彎刀化作一道銀色的弧線，自上而下，直劈李福安的肩頸。
她用的是奔雲步，草原步法，看似直來直往，實則暗藏變化。
諾雅這一刀劈到半途，忽然變向，從豎劈轉為橫削，刀鋒直奔李福安的咽喉。
李福安腳步輕移，身體微微後仰。
刀鋒從他下巴上方掠過，只讓他感覺到一陣冷風。
「有點東西！」諾雅一刀落空不怒反喜，眼神中充滿了興奮。
第二刀緊隨而至。
她的刀法凌厲，每一刀都帶著草原上廝殺出來的狠勁。
一刀接一刀，連綿不絕，刀光織成一張網，將李福安籠罩其中。
而李福安只躲不攻。
腳踩步步生蓮輕功，他的身體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落葉，在刀光中飄來飄去。
諾雅的刀鋒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才能碰到他。
每次眼看著要打中，但偏偏就是打不中。
諾雅雖然從小習武，境界也確實不弱，到達了二流高手巔峰境界，比劉貴妃還要強一點。
但架不住李福安這個妖孽已經是一流高手七十穴的境界，實力遠超諾雅。
他完全可以溜著她玩。
諾雅越打越急。
她使出了流雲手，彎刀交到左手，右手一掌拍來，直取李福安的胸口。
這是草原上摔跤術的手法，擒拿、鎖扣、摔投，一套連招下來，對手不死也殘。
但李福安腳下一點，身影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他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每一步都踩在諾雅意想不到的位置。
諾雅的流雲手抓了個空，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穩住身形，看到李福安站在她身後三尺處，負手而立，衣袍都沒有亂一分。
「你……！」
諾雅的臉色漲紅，眼中的興奮變成了惱怒。
畢竟，換誰打半天都在打空氣，也要鬱悶至極。
她再次撲上，奔雲步催動到極致，彎刀舞得像風車，刀氣縱橫。
大殿裡的一些燭火都被刀風吹滅了。
可李福安還是只躲不攻，腳下步步生蓮，身影飄忽不定。
諾雅砍了上百刀，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李福安！」
諾雅停下來，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咬著牙，眼中滿是怒火和不甘：「你是不是男人？敢不敢和我硬碰硬地打一場？」
「就是！我堂堂西廠廠公，怎麼是個只會逃跑的孬種！哈哈哈哈！」
江順也趁機在一旁嘲諷道。
「好。那就滿足公主一下。」李福安收起笑容，腳步一頓，不再躲閃。
諾雅大喜，彎刀高舉，體內的內勁全部灌注到刀身之中，一刀劈下。
二流巔峰的全力一擊，刀風呼嘯，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尖銳的爆鳴。
李福安卻只是抬起右拳，簡簡單單的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繁複的變化。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帶著七十穴的一流高手內勁，正面迎上了諾雅的彎刀。
「鐺！」
強大的內勁如泰山崩來，帶著一股罡氣，讓諾雅公主的彎刀瞬間脫手飛出。
彎刀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插進了大殿的柱子裡，刀柄嗡嗡顫動。
諾雅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向後飛出去。
她雙腳離地，整個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朝地面摔去。
最終伴隨著「砰」的一聲，屁股落地。
堂堂草原公主，摔了個大馬趴。
諾雅公主倒在地上，整個人眼中沒有摔疼的哀嚎，而是無比的震驚。
這李福安怎麼這麼強？
他才幾歲啊，怎麼會有如此境界？
原來他不是不想和自己打，是真的怕傷到自己。
大殿裡鴉雀無聲。
閆斌的笑容僵在臉上，張二河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趙奉先的笏板再次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李福安年紀輕輕的，居然還是個文武全才。
文能對對子解字謎，武能一拳打敗草原公主。
這他娘的，怎麼可能！
他這麼厲害，為什麼當個太監啊！
自己怎麼連個太監都不如！
「公主，承讓了。」李福安抱拳道。
諾雅看了看插在柱子上的彎刀，又看了看李福安。
她的目光滿是複雜。
想她自認為年輕一代中天下無敵，沒想到卻連李福安的一招都接不住。
「你是一流高手？」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福安沒有回答。
諾雅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她衝著李福安道：「還不拉我起來。」
李福安點了點頭，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諾雅的手不軟，掌心有薄繭，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不過很修長白皙。
李福安輕輕一拉，諾雅站直了身體。
然而，趁著李福安沒有防備的時候，諾雅的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出，直取李福安的兩腿之間。
猴子偷桃！
下三路的招式！
李福安的眼睛猛地瞪大，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諾雅的手準確地命中目標，她的手指觸到了一件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諾雅的臉上瞬間露出了極其複雜的表情。
先是困惑，然後震驚，最後變成了狂喜。
而相對應的，李福安的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僵住了。
他不敢動，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呼吸。
他沒想到這諾雅公主居然會如此大膽，偷襲他的這種位置。
這就是草原人麼？
這也太開放了。
他更沒有想到，在這堂堂金鑾殿上，自己居然被一個外邦女子發現了假太監的身份。
這要是她大喊一聲，那李福安瞬間吾命休矣。
一剎那，李福安只感覺自己比上一次大戰曹如海時，還要危險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