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子震怒
另一邊，乾清宮。
皇帝趙玉衡坐在龍案後面，正聽著何安一件件匯報他昏迷時朝廷和後宮發生的大事。
他急需了解一切，從而更好地掌控朝局。
「啟稟陛下，吏部侍郎王崇義，是太后一手提拔的。刑部侍郎趙奉先、都察院御史張懷遠，都是在太后垂簾聽政期間連升三級的。這些人心思不在陛下身上，是朝野眾所周知的後黨。其中閹黨的黨魁閆斌，和太后也關係密切，在曹如海被關押慎刑司期間和太后來往密切，是太后在內閣的強大助力。不過此人貪財膽小，可以拉攏，不足為慮。」
何安訴說道。
皇帝的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了一下，記下了這幾個名字。
「至於忠於陛下的。大理寺少卿湖生，雖然官不大，可向來有清名。他在陛下昏迷期間頂著太后的壓力多次上書請求為陛下治病。還有兵部侍郎楊繼盛、工部主事王方，這些人都是陛下昏迷期間，為數不多還想著陛下的人。」
皇帝的手指又敲了一下，這一次輕快了些。
何安的聲音更低了。
「還有康王的人。吏部尚書張二河，勛貴英國公，都是康王的鐵桿。還有幾個武將被康王拉攏過。這些人陛下要多加留意。而身為文臣第一的內閣首輔吳居正，卻是沒有黨附任何人，陛下也可以拉攏一二。」
「朕知道了。難為你了，這大半年一邊照顧朕，一邊還要收集這些消息。」
皇帝點了點頭，將這些黨派和名字一一記在心中，已然準備好了排除異己、扶持自己人的計劃。
「為陛下分憂，奴才萬死不辭！」
何安跪地喊道。
皇帝就喜歡何安這順從勁，也沒讓他起來，繼續問道：「還有呢？後宮這大半年都發生了什麼事？」
「後宮這大半年主要便是這李福安的崛起。他從棲鳳宮的一個小太監，一步步成為了如今後宮品級最高的太監，從二品資政大夫，提督東西二廠，節制禁軍。」
「哦對了，後宮還有一件大喜事，老奴要先恭喜陛下。」
何安臉上露出笑容，拱手作揖，「恭喜陛下有後了。我大炎後繼有人，千秋萬代！」
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有後？什麼有後？」
何安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陛下還不知道吧，在陛下昏迷一個多月後，皇貴妃沈玉鳶查出了身孕。太醫院的幾位太醫聯合確診，是喜脈。如今皇貴妃的肚子已經有七個多月了，太醫說胎像穩固，像個皇子。」
「你說什麼？！皇貴妃懷孕了？！」
皇帝趙玉衡瞬間愣住了，整個人雙目瞪圓。
「是啊。」
何安點了點頭。
豈有此理！
趙玉衡臉上的青筋瞬間暴起，手上拿著的那柄碧玉如意飛了出去，砸在金磚上，「啪」的一聲碎成七八瓣。
皇帝的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何安嚇了一跳，連忙跪下，不敢出聲。
要知道他只是昏迷，不是失憶。
趙玉衡明明記得自己一直在修煉皇族祖傳的最強功法九龍神功，這功法需要修煉者的陽氣越強越好，不得有半分泄露。
他修煉了五年，從來沒有碰過女色。每次去後宮都只是和各路妃子聊聊天、喝喝茶，應付一下就走。怎麼可能聊出孩子來？
那只有一個可能——
有人給他戴了綠帽子！
他是皇帝，是大炎的天子，是九五之尊！
可即使這樣的身份，居然也有人給他戴了綠帽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賤人！」
趙玉衡一掌拍在龍案上，龍案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硯台跳了起來，墨汁灑了一桌，濺在明黃色的寢衣上，黑黑的一片。
他站起身來，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攥得咯吱作響，「沈玉鳶這個賤人，她怎麼敢！她怎麼敢！」
何安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去！」
趙玉衡指著殿門，聲音尖銳，「把沈玉鳶這個賤人給朕抓過來！」
何安磕了個頭，心中不解皇帝的怒火，只是隱隱有些猜測，但他不敢問，爬起來快步走出了乾清宮。
另一邊，棲鳳宮。
沈玉鳶靠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棋譜，可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書頁上，而是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政變那夜她沒有受什麼傷，李福安的人把她保護得很好。
可她心裡清楚，皇帝醒了，這件事瞞不住了。
皇帝沒有碰過她，她卻懷了孩子，這對皇帝來說是奇恥大辱。
她現在的處境，怕是要比那一晚還要危險。
「李福安呢？」
沈玉鳶問。
小順子站在一旁，低聲道：「李大人在宮門口，親自守著。」
沈玉鳶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目光重新落回棋譜上。
她的面色平靜，可握著棋譜的手微微泛白，略帶顫抖，像是預感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
棲鳳宮的宮門外，李福安負手而立，面前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西廠番子。
雖然大多數是新兵，可政變那一夜這些新兵見了血，膽子已經練出來了。
他把最能打的一千人調到了棲鳳宮周圍，從宮門口一直排到宮牆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李大人，來了。」
小桌子指著遠處。
何安來了。
他一個人來的，沒有帶侍衛沒有帶太監，穿著一身灰色袍子，步伐不快不慢。
他在棲鳳宮門口停下，看著面前那些嚴陣以待的西廠番子，又看了看站在台階上的李福安，眉頭微微皺起。
「李大人，這是何意？」
何安指了指那些西廠番子。
李福安拱了拱手，面色平靜不卑不亢：「何公公，在下奉太后懿旨守衛棲鳳宮。皇貴妃身懷龍嗣，容不得半點閃失。」
何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老朽奉陛下口諭，帶皇貴妃去乾清宮。陛下要見她。」
李福安沒有讓開，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堅定：「抱歉了何公公。在下奉命在此守衛皇貴妃，在皇貴妃生產之前，誰都不能帶走她。陛下要見皇貴妃，等皇貴妃生產之後再說吧。」
何安的臉色沉了下來：「老朽這是聖諭，陛下親口說的。李大人，難道你連聖諭都敢違抗？」
李福安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雙手展開，朗聲道：「在下奉的是太后懿旨。太后娘娘說了，皇貴妃身懷龍嗣，事關江山社稷，任何人不得打擾。違者以謀逆論處。太后娘娘的懿旨上有傳國玉璽，何公公要不要驗驗？」
何安看到那捲懿旨，眼角抽搐了一下。
何安被李福安擋在棲鳳宮外，回來向皇帝匯報。
趙玉衡臉色鐵青：「太后懿旨？假太后還敢壓朕？！」
何安低頭道：「李福安說，太后懿旨上有傳國玉璽。陛下若要帶皇貴妃走，需得下一道聖旨。」
「那就下旨！」趙玉衡一拍龍案，「朕這就寫！」
何安抬起頭，欲言又止：「陛下，傳國玉璽還在太后娘娘手裡。陛下寫的聖旨沒有玉璽，蓋不了印……」
趙玉衡的筆停在半空中，墨汁滴落，在絹帛上洇開一團墨跡。
他盯著那團墨跡看了許久，眼中滿是怒火，可那怒火底下，是無能為力的憋屈——
堂堂皇帝被戴了綠帽子，竟還不能發泄。
「好好好。」
趙玉衡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區區一個假太后、一個小太監，竟想阻止朕親政？簡直可笑！」
「既然他們想斗，那就斗到底！何安，幫朕串聯朝臣，讓他們在金鑾殿上集體上書，讓太后歸政。凡是幫朕者，官升一級！」
「另外，召見內閣首輔吳居正。只要他帶頭，這事便成了一半！」
「金鑾殿上群情洶湧，朕看那假太后，還有什麼話說！」
皇帝趙玉衡坐在龍案後面，正聽著何安一件件匯報他昏迷時朝廷和後宮發生的大事。
他急需了解一切，從而更好地掌控朝局。
「啟稟陛下，吏部侍郎王崇義，是太后一手提拔的。刑部侍郎趙奉先、都察院御史張懷遠，都是在太后垂簾聽政期間連升三級的。這些人心思不在陛下身上，是朝野眾所周知的後黨。其中閹黨的黨魁閆斌，和太后也關係密切，在曹如海被關押慎刑司期間和太后來往密切，是太后在內閣的強大助力。不過此人貪財膽小，可以拉攏，不足為慮。」
何安訴說道。
皇帝的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了一下，記下了這幾個名字。
「至於忠於陛下的。大理寺少卿湖生，雖然官不大，可向來有清名。他在陛下昏迷期間頂著太后的壓力多次上書請求為陛下治病。還有兵部侍郎楊繼盛、工部主事王方，這些人都是陛下昏迷期間，為數不多還想著陛下的人。」
皇帝的手指又敲了一下，這一次輕快了些。
何安的聲音更低了。
「還有康王的人。吏部尚書張二河，勛貴英國公，都是康王的鐵桿。還有幾個武將被康王拉攏過。這些人陛下要多加留意。而身為文臣第一的內閣首輔吳居正，卻是沒有黨附任何人，陛下也可以拉攏一二。」
「朕知道了。難為你了，這大半年一邊照顧朕，一邊還要收集這些消息。」
皇帝點了點頭，將這些黨派和名字一一記在心中，已然準備好了排除異己、扶持自己人的計劃。
「為陛下分憂，奴才萬死不辭！」
何安跪地喊道。
皇帝就喜歡何安這順從勁，也沒讓他起來，繼續問道：「還有呢？後宮這大半年都發生了什麼事？」
「後宮這大半年主要便是這李福安的崛起。他從棲鳳宮的一個小太監，一步步成為了如今後宮品級最高的太監，從二品資政大夫，提督東西二廠，節制禁軍。」
「哦對了，後宮還有一件大喜事，老奴要先恭喜陛下。」
何安臉上露出笑容，拱手作揖，「恭喜陛下有後了。我大炎後繼有人，千秋萬代！」
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有後？什麼有後？」
何安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陛下還不知道吧，在陛下昏迷一個多月後，皇貴妃沈玉鳶查出了身孕。太醫院的幾位太醫聯合確診，是喜脈。如今皇貴妃的肚子已經有七個多月了，太醫說胎像穩固，像個皇子。」
「你說什麼？！皇貴妃懷孕了？！」
皇帝趙玉衡瞬間愣住了，整個人雙目瞪圓。
「是啊。」
何安點了點頭。
豈有此理！
趙玉衡臉上的青筋瞬間暴起，手上拿著的那柄碧玉如意飛了出去，砸在金磚上，「啪」的一聲碎成七八瓣。
皇帝的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何安嚇了一跳，連忙跪下，不敢出聲。
要知道他只是昏迷，不是失憶。
趙玉衡明明記得自己一直在修煉皇族祖傳的最強功法九龍神功，這功法需要修煉者的陽氣越強越好，不得有半分泄露。
他修煉了五年，從來沒有碰過女色。每次去後宮都只是和各路妃子聊聊天、喝喝茶，應付一下就走。怎麼可能聊出孩子來？
那只有一個可能——
有人給他戴了綠帽子！
他是皇帝，是大炎的天子，是九五之尊！
可即使這樣的身份，居然也有人給他戴了綠帽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賤人！」
趙玉衡一掌拍在龍案上，龍案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硯台跳了起來，墨汁灑了一桌，濺在明黃色的寢衣上，黑黑的一片。
他站起身來，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攥得咯吱作響，「沈玉鳶這個賤人，她怎麼敢！她怎麼敢！」
何安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去！」
趙玉衡指著殿門，聲音尖銳，「把沈玉鳶這個賤人給朕抓過來！」
何安磕了個頭，心中不解皇帝的怒火，只是隱隱有些猜測，但他不敢問，爬起來快步走出了乾清宮。
另一邊，棲鳳宮。
沈玉鳶靠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棋譜，可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書頁上，而是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政變那夜她沒有受什麼傷，李福安的人把她保護得很好。
可她心裡清楚，皇帝醒了，這件事瞞不住了。
皇帝沒有碰過她，她卻懷了孩子，這對皇帝來說是奇恥大辱。
她現在的處境，怕是要比那一晚還要危險。
「李福安呢？」
沈玉鳶問。
小順子站在一旁，低聲道：「李大人在宮門口，親自守著。」
沈玉鳶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目光重新落回棋譜上。
她的面色平靜，可握著棋譜的手微微泛白，略帶顫抖，像是預感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
棲鳳宮的宮門外，李福安負手而立，面前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西廠番子。
雖然大多數是新兵，可政變那一夜這些新兵見了血，膽子已經練出來了。
他把最能打的一千人調到了棲鳳宮周圍，從宮門口一直排到宮牆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李大人，來了。」
小桌子指著遠處。
何安來了。
他一個人來的，沒有帶侍衛沒有帶太監，穿著一身灰色袍子，步伐不快不慢。
他在棲鳳宮門口停下，看著面前那些嚴陣以待的西廠番子，又看了看站在台階上的李福安，眉頭微微皺起。
「李大人，這是何意？」
何安指了指那些西廠番子。
李福安拱了拱手，面色平靜不卑不亢：「何公公，在下奉太后懿旨守衛棲鳳宮。皇貴妃身懷龍嗣，容不得半點閃失。」
何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老朽奉陛下口諭，帶皇貴妃去乾清宮。陛下要見她。」
李福安沒有讓開，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堅定：「抱歉了何公公。在下奉命在此守衛皇貴妃，在皇貴妃生產之前，誰都不能帶走她。陛下要見皇貴妃，等皇貴妃生產之後再說吧。」
何安的臉色沉了下來：「老朽這是聖諭，陛下親口說的。李大人，難道你連聖諭都敢違抗？」
李福安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雙手展開，朗聲道：「在下奉的是太后懿旨。太后娘娘說了，皇貴妃身懷龍嗣，事關江山社稷，任何人不得打擾。違者以謀逆論處。太后娘娘的懿旨上有傳國玉璽，何公公要不要驗驗？」
何安看到那捲懿旨，眼角抽搐了一下。
何安被李福安擋在棲鳳宮外，回來向皇帝匯報。
趙玉衡臉色鐵青：「太后懿旨？假太后還敢壓朕？！」
何安低頭道：「李福安說，太后懿旨上有傳國玉璽。陛下若要帶皇貴妃走，需得下一道聖旨。」
「那就下旨！」趙玉衡一拍龍案，「朕這就寫！」
何安抬起頭，欲言又止：「陛下，傳國玉璽還在太后娘娘手裡。陛下寫的聖旨沒有玉璽，蓋不了印……」
趙玉衡的筆停在半空中，墨汁滴落，在絹帛上洇開一團墨跡。
他盯著那團墨跡看了許久，眼中滿是怒火，可那怒火底下，是無能為力的憋屈——
堂堂皇帝被戴了綠帽子，竟還不能發泄。
「好好好。」
趙玉衡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區區一個假太后、一個小太監，竟想阻止朕親政？簡直可笑！」
「既然他們想斗，那就斗到底！何安，幫朕串聯朝臣，讓他們在金鑾殿上集體上書，讓太后歸政。凡是幫朕者，官升一級！」
「另外，召見內閣首輔吳居正。只要他帶頭，這事便成了一半！」
「金鑾殿上群情洶湧，朕看那假太后，還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