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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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鎖門的動作怔了怔,應了一聲:「嗯。」手上的動作不停,「啪嗒」一聲,門上了鎖。

  是夫妻又如何?她和他的婚姻,並非遵從本心的結合,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這樣的婚姻,還要讓她把自己也獻出去麼?

  晚晚洗漱出來,手機信號燈閃著,拿起一瞧,楚元策發來的微信。

  「主臥房門上了鎖,進不去。」

  先是浴室有問題,後是主臥上了鎖,楚元策今晚,擺明是想算計她。

  晚晚將手機一拋,做了基礎護膚,關了燈,爬到床上去。

  手機又叮的響了一聲:「開開門,我拿件衣服。」

  這個房間是客房,怎麼會有他的衣服?晚晚蓋了被子,閉上眼睛。

  門外沒什麼動靜,想是奸計不能得逞,自己回房去了。

  晚晚睡得很沉,半夜覺得口渴,要下樓去拿水喝,門一開,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楚元策險些栽了進來,好在他反應夠快,抬手扶牆,勉強穩住了身形。

  許是腳麻了,費了些勁才站起,看上去有些狼狽。

  「你……」晚晚沒料到他真沒回房間去,張口想問什麼,男人越過她,往屋裡去。

  晚晚看著他登堂入室,到底不好再說什麼。畢竟這裡是他家。

  晚晚站在門口,看著他打開衣廚找衣物。

  衣廚里沒幾件衣服,倒是浴袍有幾套,想是給客人備用的。

  晚晚沒心思看他換衣服,出門下樓去喝了水,思及楚元策就在房裡,索性便窩在了沙發上。

  不過片刻,便聽輕微的腳步聲自樓上傳來。

  楚元策裹了條長浴袍,拾階而下。

  「上樓去睡。」聲音低沉,命令的語氣。

  「我睡沙發可以的。」晚晚沒有換洗衣物,便也只裹了條長浴袍,他站著她坐著,白皙的脖頸往下,是一道陰影。

  客廳里只開了暖黃的燈帶,朦朦朧朧,如夢似幻。男人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看向別處道:「上去吧,回頭感冒,舒姐要責怪我的。」

  晚晚不動,楚元策有些無奈:「舒姐無意中看到了我們的結婚證。」

  晚晚有些詫異,楚元策繼續道:「領證之後,我沒再領你回來,舒姐擔心我們鬧了彆扭,就策劃了今晚這一出。」

  果然,早有預謀。

  舒姐想來並不知她會帶向蘭來,想著要把向蘭送走,便提出了打麻將得多些人的要求。

  「所以……」她看著他:「你房間的浴室出問題,你房間被鎖,還找不到備用鑰匙,是真的?」

  男人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著:「我騙你作什麼?」

  他在沙發上坐下,望著她的眼睛:「之前的事,你該生氣的。你沒有生氣,也很好。接下去,我怕是要忙很長一段時間,這裡,也不會常來。你有空,多陪陪舒姐。」

  「舒姐待我很好,自然是會多來看望她的。」這樣的楚元策,晚晚有些不太習慣。或許是習慣了他巧取豪奪發號施令的樣子了,他稍稍轉性兒,她倒有些不適應了。

  「對了,關於宋敏……」他看著她:「解恨了麼?」

  晚晚怔了怔,他怎麼突然提起這一樁?

  「她現在活在深淵裡,好過不到哪兒去。」晚晚並不善良,但報復宋敏,她並沒有感受到多大的勝利和喜悅,孩子失去了,再也回不來。這次若不是宋敏惹了輕輕,她也沒打算再對她做什麼。

  他看著她,片刻後才緩緩移了眸子,「她該受到更重的懲罰,畢竟是一條人命的事,就這樣,未免太便宜了些。」

  男人雙手交握著,嘴角帶了抹冷酷的笑。這樣的楚元策,晚晚第一次見。也或許,在商場之上,他一貫如此。

  「你還要做些什麼?」一條人命,他指的是他們的孩子?這是要為他們的孩子報仇麼?他用了心思對付宋敏,宋敏乃至整個宋家,只怕都很難翻身,那麼她呢?他曾說過的,更該恨的她呢?他是不是也預備報復?

  男人沒有回答,側眸看她時,眼裡帶了一絲暖意:「很晚了,上樓去睡。」

  晚晚沒動,男人彎低了腰,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自己上去,或者,我抱你。」

  「你……」除了會威脅人,還會點別的招數嗎?

  晚晚不情不願的上樓,抱了床薄毯下來:「凌城的夜,還有點涼,你將就一下。」

  楚元策接過薄毯,道了聲謝。晚晚才要轉身上樓,便聽男人打了個噴嚏。

  晚晚腳步微頓,迴轉身道:「算了,你上來吧。毯子帶上。」

  他裹條浴巾赤著上半身在她門口呆了大半夜,估計受涼了,再在沙發上將就下半夜,回頭真凍感冒了,舒姐不得心疼死?

  「好。」楚元策應著,三兩步追上她,兩人一起回房。

  晚晚靠牆躺了,背對著他。身旁的床凹陷下去,他躺了上來。

  晚晚不是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卻莫名有些緊張,她揪著被子,往牆角縮了縮,聽得一聲低笑,帶了絲無奈:「睡吧,明天還早起。」

  晚晚哪裡睡得著,聽得自己的心跳在靜寂的夜裡跳得咚咚作響,她後背都略微僵硬。

  楚元策似是困極,很快便呼吸均勻綿長,像是進入了夢鄉。

  晚晚漸漸放鬆下來,也緩緩的睡了過去。

  清晨,陽光燦爛,漸漸進入初夏,天亮得早,晚晚在一片鳥鳴聲中悠然醒轉,便覺哪裡不太對勁。

  她腰間橫著一隻手臂,枕著的地方也軟軟熱熱的,微微睜開眼,便見自己正窩在楚元策的懷裡。

  入目是一張俊顏,濃黑的眉,立體深刻的五官,削薄的唇,下巴處冒出調皮的青色胡茬,自有一股陽光俊逸的味道。

  她有片刻慌亂,怎麼就跑他懷裡去了呢?

  輕輕將他手臂挪開,男人被驚醒,幽深的眸子望著她:「幾點了?」

  晚晚躺在裡面,夠不到手機,男人伸長手臂,瞄了一眼時間,放下手機,在她頭頂親吻一下:「五點半不到,再睡會兒。」

  自然得仿佛兩人真是新婚。

  晚晚有些錯愕,那邊男人重新搭住她的腰,雙臂收了收。

  她緊貼著他,某處的灼熱抵著她的腿側,她腦子有些短路,挪了挪身子。

  「別動。」男人聲音略顯沙啞。晚晚後知後覺的發現,抵著她的那處,非但沒有挪開,反倒越發粗壯堅硬。

  她不敢再動。

  「我睡醒了。」她試圖將他的手臂挪開,可哪裡那般容易?

  男人緊了緊手臂,氣息拂在她耳畔:「唔,睡醒了……正好來場運動。」

  「楚元策,你……」晚晚情急之下,又掙了掙,意識到他的身體變化,倏忽之間又停了下來,莫名的,竟冒了層薄汗。

  「這麼久不見,你不想他嗎?」他貼著她的耳根說話,陣陣麻癢侵襲過來,她想躲,被他長臂攬住,無從逃脫。

  他吻她,細細密密的吻,她透不過氣。

  起初的掙扎,在他的輪番攻擊下,漸漸投了降。

  ……

  陽光漸漸升上來,光亮透進房間,靠牆的纖瘦身影動了動,身體某處傳來的不適,讓她心底里將楚元策罵了個狗血淋頭。

  摸到手機掃了一眼,十點二十分!

  說好的一早要陪舒姐去岩山!她掀被下床,顧不得身體酸疼,也顧不得未著寸縷,急急就奔進了浴室。

  邊洗漱邊又將人罵了一遍,連帶的,連舒姐也偷偷埋怨了兩句。

  洗漱完出來,楚元策一身家居裝坐在床沿:「醒了?舒姐做的蝦餃,過來吃點兒。」

  她心裡有氣,繞過他去拿包,因著他一早的無賴,她走路的姿勢都有些奇怪。

  男人低笑一聲,上前拉她的手:「早上,我沒控制住,累著你了?」

  晚晚憤憤的抬眸,便見男人神清氣爽,滿面春風,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這模樣,欠揍得很。

  她恨恨的冷哼,想要甩開他,男人不肯鬆手:「舒姐去岩山了,特別叮囑,不要叫醒你。」

  她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晚晚用力抽回手,蹬蹬蹬下樓。楚元策端著蝦餃跟在身後,緊走幾步把人攔住:「舒姐親手做的,吃完再走。」

  態度堅決!

  晚晚在餐桌前坐下,抬眸瞪他。

  「抓緊時間吃完,我們去岩山。」楚元策看著她:「舒姐在那邊等。」

  岩山有什麼,連楚元策也不上班,要同她和舒姐一起去?

  晚晚吃東西的功夫,楚元策上樓換了身衣服,黑色的襯衫一如既往的襯托出他的好身材,黑色的修身西褲,越發顯得雙腿筆直修長。長腿朝她這邊邁,手裡拿了條黑色的領帶。

  他這一身黑,看上去有些沉重。晚晚吃完早餐,簡單收拾了,從餐廳擦了手出來,楚元策就將黑色的領帶遞到了她手裡。

  晚晚怔了怔,她這還是頭一次替他打領帶,靠近他,指尖在微微顫抖。

  說也奇怪,兩年前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很親密,卻從不曾有此刻這般的緊張感,許是因著她們領了證?

  晚晚找不到答案,楚元策微低了頭,晚晚踮著腳尖將領帶繞過他的脖子,兩人面對面挨得極近,近到他的睫毛拂過她的臉。

  唇上被啄了一下,他輕輕的說:「這麼多年,我第一次嘗試原諒,今天這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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