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喻顏認定暖暖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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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我,你覺得你這次的車禍是純粹的事故嗎?」

  喻顏並不理會他的話,只是將聲音壓低了問道。

  白瑞川面上還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他的視野里完全是喻顏的身影,他就這麼盯著她的眼睛,企圖從裡面看到一丁點自己的倒影,但是卻是徒勞。

  「有區別嗎?」他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出口的聲音里無情無義,空白的令喻顏心驚。

  到底是為什麼,他要這麼極端?

  「你該知道的,這次的車禍是岳家人想置你於死地!」喻顏語氣不自覺的便揚高。

  她在氣他,氣他不懂變通,氣他太過執固!

  白瑞川自喉嚨里低低的笑了一聲,他撐著腦袋,笑眯眯的看著她:「顏顏你在擔心我嗎?」

  「怎麼不擔心,你是我弟弟!」喻顏低吼出聲。

  白瑞川的目光在她說出前半句的時候亮了下,隨後又如同煙火一般,一閃即逝。

  他緩緩坐直身子,一雙溫和的眸子裡清明萬分,他一字一句:「顏顏,你該知道的,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喻伏見這個名字。」

  如果不是喻伏見,她或許不會一開始便對他好,但是起碼,起碼在她眼裡自己還是個男人而不是永遠小她兩歲的弟弟!

  對於白瑞川來說,這輩子最恨的,莫過於她弟弟這個身份,喻伏見這個名字!

  正是因為他是喻伏見,所以他便不再是段家人,更不是喻家人,他只是被這兩個家族遺棄的人而已!

  「好,瑞川,我問你,你是不是不會收手?」喻顏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奈,他永遠這樣逼著她做出選擇。

  白瑞川淡淡的看著她,已經有預感她接下來會說什麼了。

  「我不會像你這樣隨意的拋棄過往,將所有翻篇過去。」他聲音略冷,表明自己的態度。

  聽著他像是責怪的語氣,喻顏怒極反笑,她眉眼漸漸冷了下來。

  「如果我還抓著過去不放的話,更不該原諒的那個人應該是你不是嗎?」她抬起眸子,緊緊的鎖住他的眼睛。

  白瑞川眼神一深,他沉聲問:「什麼意思?」

  「當初,讓段晚晚帶走暖暖的人並不是段尚燃是嗎?」喻顏在說到『暖暖』兩個字的時候,眼底浮現明顯的痛意,以及一絲欣慰。

  白瑞川敏銳的抓住她的情緒,直覺不太對勁,但又說不清是哪兒不對,他死死的抿著唇瓣不出聲。

  他默認了。

  喻顏看著他的反應,忽然有那麼一瞬間,不想再相信任何人。

  他們一次又一次利用她的信任,肆無忌憚的消耗她的感情,這麼多年過來,她還能沒被玩死,還真他媽是個奇蹟!

  喻顏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她聲音冷凝。

  「你一直在提醒我段尚燃的欺騙,但是你卻從未告訴我事實,你在教會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同時也在欺騙我!或許說,我真是該誰都不信,包括你?」

  聽著她的聲聲質問,白瑞川卻說不出半個字。

  該說什麼?她說的句句屬實。

  他能在這五年裡滴水不漏的編織謊言,卻不能當著她的面撒謊。

  白瑞川,你還壞的不夠徹底。

  「比起段尚燃,對於白瑞川你,我更不能原諒不是嗎?」喻顏並不看他眼底的受傷,她字字珠璣,每一個音階都在敘述著他的罪孽。

  白瑞川想,這五年裡,他曾無數次後悔過,後悔當初讓段晚晚將暖暖帶走,如果他不那麼做的話,暖暖便不會死。

  他曾無數次在看到喻顏想念暖暖而出神的時候,自責的想扇自己一巴掌。

  但是,他還是沒有告訴喻顏真相,任由她誤會段尚燃,將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份恨意加在段尚燃身上。

  白瑞川想,他真特麼不是個人。

  「瑞川,我想恨你的,但是我恨不起來,就像對段尚燃一樣,我恨不起來,然而你,偏偏一遍遍逼我,逼我去面對事實,你知道嗎?我一旦真的接受了真相,我會再也不想看見你。」

  喻顏聲音里壓抑著巨大的痛苦,她一直在約束自己,她將自己所有負面情緒收起來,因為她怕那些情緒一旦爆發,便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他始終不懂她的為難,他一遍遍的強迫她回顧以往,他不知道的是,她每回憶一遍,自控力便下降一分,直到現在,她幾乎要無法維持平靜來跟他說話。

  不經意間捕捉到她眼底的瘋狂與隱忍,白瑞川身子狠狠一顫。

  他真的,將她逼的太緊了……

  「所以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不收手?」

  喻顏在賭,賭白瑞川還在乎她的情緒,賭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情緒崩潰。

  白瑞川靜靜的看著她,像是要將她看穿了一般,時間一圈一圈的走,他目不轉睛,最後宛若戰場上最後的戰士,孤注一擲。

  「我不會收手。」

  嗡——

  喻顏腦海中有什麼轟然炸開,她腦海中不斷的有電流聲迴響,聽覺與視覺有一瞬的失靈,半晌後,她才恍惚意識到,她賭輸了。

  她太低估了白瑞川的恨,這是一種超過了對她感情的情緒。

  他恨段家,也恨喻家,他恨所有人,而自己只是他情感的依託,依託沒了他還可以活,但是如果恨都沒了,他存活,也便沒意義了。

  喻顏也是這時才意識到,白瑞川是不可能再收手了,他寧願帶著所有人同歸於盡,也不願意放過他自己。

  「好,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好自為之。」

  喻顏深吸口氣,這個結局,意料之外,但是她還是要按照原本的計劃走。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一切都回歸起點。

  「我會讓人照顧你,在岳家沒有解決之前,你不會有機會出手,當然,別人也傷害不到你。」

  喻顏緩緩站起身子,輕聲說著,平淡的宣布他被軟禁。

  白瑞川遲疑了下,有些意外,他張了張嘴:「為什麼?」

  「為什麼不讓你自生自滅,以現在岳家的勢力你不一定抵抗得了,為什麼不讓你去和岳家斗個你死我活?」喻顏輕巧的接過他的話。

  白瑞川不語,只是沉沉的看著她。

  喻顏頓了頓,眼低漸漸浮現一絲欣慰,她輕緩出聲:「如果暖暖真的死了的話,或許我真的會任由你自生自滅,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白瑞川聽著她的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什麼叫『如果暖暖真的死了』?

  他親眼所見,暖暖確實在五年前就死了,死在他失誤的一個命令之下。

  白瑞川看著喻顏面上的神情,總算知道那絲不對勁究竟是什麼,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況處於一個極其詭異的狀態。

  看似清醒,實際上也確實清醒,但是一提到暖暖便恍惚,是那種連她自己都不曾才察覺的恍惚!

  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告訴她暖暖還沒死的?

  「顏顏,暖暖她……」白瑞川試圖出聲提醒,卻被喻顏銳利寒冷的目光噎住。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暖暖沒死,我親眼見到的。」喻顏語氣堅定,但細聽之下,不難聽出其中的瘋狂。

  白瑞川不敢再提及這個話題,喻顏見他不再反駁,面色稍霽。

  「暖暖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就是,我不希望你的孩子有一個不完整的家庭。」喻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出的話讓白瑞川身子狠狠一顫。

  「你說什麼?」他低聲追問,腦海中閃現過什麼,一閃即逝,來不及抓住。

  不對,這句話他明白的,是什麼?在喻顏來之前是誰在跟他說話?

  將他痛苦的神情看在眼裡,喻顏抿了抿唇,她走到病房門前,拉著個人影緩緩走進。

  白瑞川見到來人,反射性的冷下臉,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她:「你來做什麼?」

  秦杉聞言苦笑一聲,她看向喻顏,無奈的道:「我早就說過不行的,他不會同意讓我照顧。」

  喻顏眉眼淡淡,她送開拉著秦杉胳膊的手,聲線微冷:「無所謂,你不照顧自然有人照顧。」

  秦杉似乎沒有料到喻顏會說這樣的話,白瑞川卻聽的心中一個咯噔。

  開始了,喻顏最後一絲底線被他打破後的不管不顧。

  「留不留下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強迫你,你自己看著辦。」

  扔下這麼一句話,喻顏便轉身離開,待她身影消失後,門前的辛小落緩緩走進,她面無表情的看了秦杉一眼,將對方逃避的眼神看在眼底,嘲諷的勾起唇角,而後轉頭看著白瑞川:「看到了嗎?現在的顏顏就是這樣,她一直以為暖暖並沒有死,如果是你做的的話,你的目的達到了。」

  「不是我。」幾乎是一瞬間,白瑞川否定辛小落的話。

  「不是你還能是誰?」辛小落並不相信,她語氣一如既往地嘲諷,看著白瑞川的眼底帶著一絲憎惡。

  白瑞川眉眼清冷,卻依然否定:「我說了不是我,我做任何事情都絕對不會傷害顏顏。」

  他語氣淡漠,卻依然讓秦杉心口一疼。

  辛小落微楞,隨即嗤笑一聲:「誰信。」

  「我信。」

  不大的空間裡,秦杉的聲音輕輕響起,話落,白瑞川複雜的看她一眼,她依舊低著頭,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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