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面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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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喜歡的男人喝醉了喊了別的女人的名字,該怎麼辦。

  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醉成這樣。

  臉色潮紅,薄唇泛著光亮,眼睛微微眯著,聲音啞啞地,「桃子?」

  他認出我了。

  可我也聽到了他喊司楠的名字。

  他朝我伸手,似乎想拉我的手,我退了幾步,不等我在是去是留中做出選擇,就聽到房間裡傳來腳步聲。

  屋子裡還有別人?

  我滿心以為會是李白,再看到來人那一剎,呼吸都靜止了。

  是司楠。

  穿著浴袍的司楠。

  我指尖隱隱發顫,滿腦子都是在想,靳少忱回榕市是專門見司楠的嗎。

  司楠擦著頭髮問我,「你怎麼在這?」

  餘光看到沙發上躺著的靳少忱,面露訝異地走過來,用手在靳少忱臉上試了試。

  我不知道自己突然間怎麼了,一時無法忍受別的女人去碰靳少忱的臉,是以,我揮開她的手,用手護在靳少忱的臉上,掀起嘴皮涼涼地反駁,「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司楠對我突然出手的舉動嚇了一跳,再聽到我的反駁更是有些啞然,最後諷刺地笑,「是嗎,大嫂。」

  靳少忱眼睛眯著,似乎不太適應刺眼的光線,幾次睜眼都皺著眉沒能成功。

  我把手壓在他眉眼上,感受著他濃密的睫毛在掌心不停眨動。

  「你不用喊我大嫂。」我朝司楠輕輕一笑,「你可以喊我二嫂。」

  我看到司楠輕輕一震。

  掌心下的那雙眼也睜開,我撤開手,看到靳少忱潮紅的臉,深藍的眸子泛著光。

  我輕輕吻向他的眼睛。

  他抬手摸著我的臉。

  不知道酒勁有沒有下去,他看起來似乎還沒清醒,在我吻他眉眼的時候,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跟我接吻。

  「你做什麼!」司楠突然推了我一把。

  我直接摔在地上。

  腦袋被磕得又痛又清醒。

  誰是原配,誰是小三。

  是我嗎。

  沙發上的靳少忱勉力坐了起來,他眼神特別幽深,看我跌倒在地上,手一撐,就站了起來,可他確實醉得太厲害,又重新跌了回去。

  司楠看不過去,扶了他一下,卻被他甩開了。

  他說,「我不打女人,你走。」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但我蒙了。

  直到門外司北和李白一同出現,衣著單薄的司北直接過來抓著司楠的手就往外走,那一刻,我才知道,靳少忱那句話是對司楠說的。

  司楠不停掙扎,又踢又罵的,「你放開我!」

  司北全程沒有其他反應,看到我喊了聲,「二嫂。」

  司楠掙扎的更厲害了,大吼大叫地樣子和她之前的女神形象簡直判若兩人,「你們騙我!你們聯合起來騙我!對不對?!你們都是騙子!」

  如果去掉那個們字,我是想贊同她的觀點的。

  靳少忱是個騙子。

  十足的騙子。

  偏偏,我那麼喜歡他。

  人都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靳少忱。

  我去洗手間燙了條毛巾,敷在他額上,又去廚房煮了醒酒湯。

  弄好一切,我就跟他說了再見。

  靳少忱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抓著我的胳膊,眼睛被酒精醺得發紅,問我,「去哪兒?」

  「回溫城。」我悶聲說。

  時間很晚了,我知道自己這樣是在耍性子。

  而且,是特別幼稚,一眼就能拆穿的小性子,

  他一使力,把我扯進懷裡,氣息滾燙,盡數噴在我脖頸,「吃醋了?」

  我沒說話。

  他似乎突然愉悅起來,對我上下其手,親我耳垂,嗓音喑啞惑人,「我不喜歡她。」

  不喜歡也能在喝醉酒的情況下喊司楠的名字?

  我和他在一起時,他也並不怎麼喜歡我,純粹對我有點興趣。

  就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滾了不少次床單。

  這句看似安撫的話讓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他和司楠也睡過。

  可他輕輕鬆鬆一句不喜歡。

  就好像把那個叫司楠的女人從生活里剔除去了。

  這是不是代表,我的以後,也是這樣的結局。

  靳少忱沒有給我發呆的時間,勾住我的下巴問我在想什麼。

  我老實地看著他,「靳少忱,你為什么喝這麼多酒?」

  他輕「嗯」了聲。

  卻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就像他當初在德國沒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一樣。

  可我知道,肯定是因為司楠。

  我們之間,只有這件事,他才對我無從開口。

  ——

  春節放了五天假期。

  我是第二天早早起來坐李白的車打算回溫城的。

  剛出門口,就看到金小妹不停地敲車窗。

  她之前在靳少忱的豪苑住了兩天,沒能守到李白,最後不甘心地回了榕市。

  現在,李白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應該是不放過這個機會的。

  看到我過來,金小妹就喜氣洋洋朝我打招呼,「新年好!」

  我跟她寒暄兩句,李白降下車窗,問我去哪兒。

  我說溫城。

  他就啟動車子。

  我立馬爬上車,金小妹也跟在我後面上了車。

  我防的就是怕她也跟著,所以坐在后座,誰知道,她也坐了過來,抱著我胳膊親切地說,「二嫂,跟著你,特別幸運。」

  我不知道她從什麼地方得出這個結論的。

  反正我是覺得,我的人生,除了遇到靳少忱這件事值得慶幸以外,其他似乎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金小妹是真的屬於那種天生的樂觀派。

  她就算知道李白不喜歡她,她也非常毅力地表示自己要死磕到底。

  她跟我講很多關於李白的事情。

  我才知道,李白的臉不是先天的面無表情。

  而是,真的面癱。

  這個面癱不是諷意,是面部神經被毀壞從而造成的面部組織僵硬。

  也就是說,他或許有想表達的表情,但他的臉部肌肉無法傳達。

  金小妹說,都是因為她,所以才導致他這樣的。

  可能礙於李白就在前面,她沒能跟我繼續講完。

  我也並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有這樣一段故事。

  這樣,也並不難理解,金小妹會喜歡他吧。

  半路上,她看到我的戒指,問我能不能借她戴戴。

  我就脫下來給她戴。

  她手比我小很多,戴著大了,她特別顯擺地問我,「好不好看?」

  又故意伸到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中央,「哎呀,好不好看啊,這裡看不到,有點暗了。」

  還給我的時候,她很是艷羨地看著我,「二嫂,我很羨慕你,二哥喜歡你,可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

  車子的速度明顯快了。

  李白依舊面無表情。

  我非常想對金小妹說,我也是。

  以前,我以為他對我好是因為喜歡我。

  現在,我不確定了。

  靳少忱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到溫城了。

  他有些慍怒,「楊桃!」

  生氣什麼呢。

  我不去打擾他和司楠相會。

  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好好呆在溫城。

  他想來,就來。

  不想來,就呆在榕市,和司楠在一起。

  「聽著呢,你說。」我笑笑。

  金小妹還以為我和靳少忱聊得很愉快,在我耳邊說,「二哥對你是,一時不見如隔三秋啊。」

  我聽著那頭的怒氣,有些想笑。

  掛了電話之後,我跟金小妹道別。

  順便跟李白道謝,「我知道,你昨晚看到我了。」

  所以才故意留門給我。

  靳少忱身邊的人各個精於算計。

  我每次和他們說話,總是提著心,常常的感慨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因為我時刻防備著,下一秒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就會出現我不能應付的場面。

  ——

  我回了靳少忱給我買的那套景區公寓。

  我給它取名叫楊府。

  到處打掃了一遍,預計離靳少忱到達戰場估摸還有二十分鐘,我又做了頓飯。

  正洗菜時,接到了個陌生電話。

  我點了拒接,過一會,又打了過來。

  我擦乾淨手,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的司楠依舊是高高在上的語氣,「楊桃你好,我是司楠。」

  看樣子,她已經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我不是潘桃,而是楊桃。

  「我知道。」我走到落地窗邊,低著頭俯視著腳下的景色。

  她「哦」了一聲,「約個時間出來聊聊吧。」

  「好啊,我在溫城,時間你定。」

  她那邊頓了頓,「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驚訝什麼?」我抬手擦了擦玻璃窗,鏡面清晰,金色的陽光灑在鏡面上,指腹貼著可以感到一陣暖意。

  司楠的氣息不太穩,「你早就猜到我會打電話給你?」

  我輕輕「嗯」了聲。

  門口傳來鑰匙聲。

  我正訝異靳少忱的速度有這麼快,剛準備躲起來,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飛快往我這個方向過來。

  電話那頭的司楠還在質問我,「你昨天是是不是故意出現在那的?」

  我正準備掛掉電話,靳少忱已經跨步到我跟前,掐著我的脖子就吻了過來。

  我按在掛斷鍵的那隻手頓了頓,沒有按下去。

  只仰頭和他接吻。

  喘息的間隙喊他的名字,「靳少忱....」

  這樣的聲音足夠讓電話那頭的司楠聽到吧。

  我第一次做這種爭風吃醋的事情。

  心底緊張又刺激。

  靳少忱禁錮我的力道很重,壓得我快喘不開氣,可我不想拒絕,耳邊聽到他低沉有力地聲音說,「以後,不要一聲不吭就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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