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不排斥,親近,再親近一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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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了體育課,a大的寧之諾來附屬中接她回去。見她手上的傷,動一下,她皺一下眉。只能趕緊帶著她到校醫務室塗了緩解青紫腫痛的藥膏。

  回到家,上了體育課出了太多汗,很難受,尤其是編在一側的長髮。

  見她不舒服的厲害,寧之諾沒有辦法,只能親自動手幫她洗頭髮。

  寧之諾給她洗頭沒有父親力度的不知輕重,反而很輕柔,非常的舒服。一邊幫她洗,一邊問她,「還好嗎?」

  她躺著微笑,只顧著催促,「快點兒,快點兒!」

  洗完了,以濛看他換了清水便霍然起身,用手捧了清水在他猝不及防中灑了他一身。

  「濛——」

  他一臉無奈,看著她直搖頭,而後還擊的捧了水潑在她的身上。

  兩個大孩子就著那盆清水玩兒瘋了似的開始打水仗。

  大戰幾回合後,兩人的衣服盡濕,寧之諾拿了干毛巾出來,要幫她擦,可以濛繼續使壞,一頭濕漉漉的長髮直接窩在他的頸窩間,將他襯衣最後的領子也全全濕透。

  寧之諾無奈地抱著她,笑著笑著才覺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水是冷的,水沒有溫好。

  「濛,剛才給你洗頭用的水是冷的?」他問。

  「怎麼才知道?就是冷的。」她濕漉漉的冒著冷氣的腦袋鑽到他胸口,見他冷的一顫,她孩子氣的說,「冷死你,冷死你,我才不要一個人冷。」

  他有些愧疚的抱著她,即便胸口冰冷一片,還是緊緊地抱著她。

  她卻惱了,從他懷裡跳起來,瞪著他說,「寧之諾,我開玩笑的,傻不傻?」

  21歲,現在,祁邵珩幫她洗髮。

  沒有父親收不住的大力,頭髮被拉扯的痛,也沒有少年寧之諾一時大意,沒有溫好的冰冷的水。

  溫柔的動作,溫熱的水。

  一室柔軟的燈光下,即使是側臉依舊那麼完美,完美到讓人不能靠近。

  閉著眼,以濛甚至不敢睜眼看他。

  修長的指,骨節分明,手指一點一點地穿過她烏黑的發,動作很輕柔,以濛仰躺著,只覺得有幾分不真實。

  因為她的頭髮很長,完全浸濕需要一定時間。

  在幾秒間隙中溫暖的手離開了她的發,有清新的檸檬果香的洗髮水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阿濛,用毛巾把眼睛遮起來。」有人在她耳邊提醒她。

  在她沒有動作前,就有溫熱的手指附在了她拿著毛巾垂在一側的手背上,握著她的手連通著手裡的毛巾一起蓋在了眼皮上。

  「按著,大力一點兒。不要一會兒刺到眼睛。」

  一片黑暗中,她只感到長發處在溫熱的水中,有人將洗髮水揉開慢慢揉在她的長髮上。

  溫熱的水,祁邵珩偶爾抬眼看看她,然後低下頭繼續給她洗。

  修長靈活的指在她烏黑的發間肆意穿梭,柔軟的,黑亮的長髮,纏纏繞繞的和他的手指糾葛在一起就像是永遠不會分開一樣。

  這個動作他已經想做很久了。

  想碰觸她,碰觸她的長髮。

  但是,以前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機會。

  在心理學中,女性的發也是她敏感的人身的一部分。

  只有放下戒備,不排斥,甚至是可以說只有自己願意接觸的人,親近的人,她才不會反感別人碰觸她的長髮。

  照目前的狀況來看,祁邵珩對以濛不太多作要求,只要小女孩兒不排斥他,他內心已經覺得很滿足。

  相比將近一個月前的避之如蛇蠍,現在的情形已經是再好不過的了。

  排斥人,鬧彆扭,還不聽話的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她還真是個麻煩鬼。

  今晚,本還覺著自己是不是不該回來得這麼突然的祁邵珩,在看到以濛現如今的狀態後,慶幸他終究是回來了。

  就照著胡鬧著讓傷口沾了水這件事,他要晚回一天,以濛就是不想去醫院也要去了。

  分開的時候時時想著,擔心著,到了家看著她更是覺得不放心。

  這丫頭,太不讓人省心!

  嘆了一口氣,他繼續幫她慢慢地洗著,揉著,按摩著。

  白色的泡沫從修長的指間逸了出來,洗了一遍又一遍,重新換了水,才拉著她坐了起來。

  「可以了。」他說。

  遮在眼上的毛巾剛剛拿下來,還沒有從黑暗中適應現在的明亮,以濛眯著眼,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條柔軟的干毛巾就覆在了她濕漉漉的發頂上。

  一下一下地幫她擦著,過了一會兒,撩開毛巾的一角露出她的眸子,祁邵珩說,「等著,拿吹風機來吹一吹。」

  坐在椅子上,以濛按著發頂上的毛巾一點點擦拭著長發,然後感覺水滴滴答答地從脖子上慢慢滑下濕的厲害。

  水流的很快,取下毛巾,以濛坐在椅子上抖抖身子,孩子氣地甩了甩身上的水。

  祁邵珩拿著吹風機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以濛尷尬,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太符合禮儀,赫然地低下了頭。

  「水太多了。」

  所以就抖一抖,祁邵珩笑,果然是小女孩兒的心思。

  他的小妻子很聰明,卻有著最簡單最純淨的心思。

  將吹風機插了電,祁邵珩坐在她身邊。

  插了電的吹風吹出溫熱的風,他拿著木質的檀木梳,一邊梳著她的長髮,一邊問,「有水抖一抖,怎麼,阿濛把自己當成是小鴨子了?」

  他用哄孩的語氣和她說話,以濛只覺得他是要戲謔自己,更是尷尬了。

  好在電吹風吹出的是熱風,讓她的臉頰窘迫的發紅髮燙變得可以合理的解釋了。

  寂靜的臥室,兩個人皆不說話。

  還好有吹風機發出聲音『嗡嗡嗡的』轟鳴聲,便也不覺得這樣兩個人的相處覺得尷尬。

  直到,最後吹好了頭髮,他沒有留在兩個人一起睡的臥室,而是幫她打開睡前的壁燈後轉身去了二樓的書房。

  轉身出去的時候,他又突然快步折了回來,「小囡,晚安。」

  低沉的話音一落,她的額上觸到一片柔軟。

  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以濛聽到了自己心跳紊亂的聲音。

  翌日。

  以濛因為培訓還沒有結束,一早就去往了華藝劇組總部。

  排了一天的舞蹈,她的腳上本來已經好了的扭傷,似乎又有復發的跡象了。

  下午回來,她故意讓自己慢下來,不讓人察覺可祁邵珩還是看出了異樣。

  「過來!」將手裡的報紙,放在桌上,他的臉色不太好。

  最終,還是被祁邵珩發現,以濛嘆著氣看著神情不好的人把她抱到了二樓。

  半晌後。

  祁邵珩拿著冰塊上樓來的時候,見蜷縮在竹藤椅上的女孩兒已經沉沉睡去,白色的棉麻長裙,一頭烏黑的長髮散亂肩頭,她緊緊抱著雙臂,像孩子一樣,是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她似乎是在做什麼夢,眉頭深蹙,看來夢境並不好。

  聽跟著她的簡赫說訓練很累,這麼晚才回來,這孩子被折騰的可以。

  將手裡給她冷敷的冰塊放在她的書桌上,想要讓她睡在牀上,祁邵珩走過去彎下腰有意避開她的扭傷的腳,慢慢將以濛抱起來。

  將人剛抱起來,祁邵珩只覺得以濛身上有什麼東西似乎在下滑,抱著女孩兒,他空不出手,只聽『啪!』地一聲,有物體落地。

  是相框!

  藍紫色琉璃相框,原本層層疊疊的桔梗花紋樣摔到地上怡然碎裂了一個角,玻璃碴子迸濺了一地。

  睡夢中的以濛被這動靜吵醒,隨著那聲響的緣由處以濛看向地下,摔碎的藍紫色琉璃相框,讓她瞬間瞳孔大睜。

  相框表層角落上破碎,層層裂紋,已經完全看不到裡面照片上17歲的少年模樣。

  大腦還沒反應,身體依照本能先行一步,以濛怔了怔慌亂地從祁邵珩懷裡跳下,忘了腳上的傷,她狼狽地跌在地上,膝蓋跪在地板上,有玻璃渣子刺入了她的膝蓋。以濛像是麻木了一般,不知什麼為疼的她伸手將壞掉的相框抱進懷裡,玻璃碎的缺口刺破了她的掌心,鮮血涓涓不斷。

  可她就像是一個找不到拼圖的孩子一樣,跪在地上將破碎的琉璃碎片一一找全。

  「阿濛!」

  祁邵珩大驚,急忙上前伸手抱她,卻被以濛一把打開了手臂。

  這一刻,她抬頭看他,眼神里滿是漠然,像是在看陌生人!

  祁邵珩一怔,被她的眼神刺傷。

  她在怨他!

  冷眸微眯,他透過模糊的表面大致可以看到相框裡的少年,是寧之諾!

  是他,又是他!

  由於14,15號身在外地工作的歡子要返程回家,所以今天一更,明天也是一更。但是大家不用擔心,少更新的在16號歡子全部都會給親們補回來的,希望親們可以理解。愛你們麼麼噠。16號完全都給大家補回來,補回來,所以不用擔心。16號給大更\(^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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