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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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河橋上,步燁城坐在橋欄上,下面是川流不息的河水。

  他的手指夾著香菸,青白色的煙霧中將他英俊的五官顯得異常模糊,轉眼間,他的腳下已經布滿了一堆菸蒂。

  男人的目光一直看著底下的河流。

  這幾天翻箱倒櫃式的找發讓他幾乎已經絕望,他已經不知道該再怎麼找才能找到那個讓他心痛又心疼的女人。

  他在想,如果不是他的能力有限的話,那就是她現在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這個可能性讓坐在橋欄上的男人閉了閉眼。

  如果是因為她對生活絕望,他現在站的位置,也許是她解脫的做大的可能性。

  這裡從他們家裡出來,再到昨天那個超市,如果是走路,這裡是最近的一條路。

  腦海浮現出她不顧一切跳下去的決絕,心臟狠狠的一抽搐。

  從這兒跳下去會死麼?

  他目光直直的看著下面的水流,突然就脫下了大衣跟西服,甚至一併將領帶也直接給扯了下來。

  突然想跳下去試試,順著水流,說不定他還能找到她。

  這樣的想法剛起,他還沒付諸行動,擱在西服里的突然響了起來。

  以為是紀昭有了下落,他想也不想的從西服兜里掏出。

  是璟言的電話,他滑動接了起來。

  「燁城,在哪兒?」

  「在家。」他情緒不是很高漲的回道:「怎麼了?」

  「老在家捂著發霉?」薄璟言嘆了口氣,「出來吧,我現在在魅色。」

  步燁城垂了垂額頭,「不去了,要睡下了。」

  「燁城,出來吧,出來放鬆一下吧。」薄璟言執意的說道,「或者我現在過去接你,想喝酒想抽菸隨你,能發泄一下也是好的。」

  喝酒抽菸……

  步燁城猶豫了沒一會兒,最終妥協,「哪個包間?我現在就過去。」

  *********

  等著步燁城開著車過去的時候,薄璟言正好站在外頭抽菸。

  薄璟言先看到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靳遠出國了沒來,魏宸那一夥子朋友在裡面。」

  步燁城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怎麼跟魏宸打的火熱起來了?」

  薄璟言目視著前方,「最近有個項目在跟他合作。」

  步燁城點頭,兩人一路走到了包間。

  步燁城平時跟魏宸那幫人沒什麼走動。加上他現在心情也不好,從進去就窩在沙發上自己喝自己的酒,有人跟他說話他就回一句,整個狀態基本上就是少言寡語。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走到步他的對面坐了下來,一臉的似笑非笑,「步大公子?」

  聽到有人在喚他,步燁城抬眸,朝著來人看過去,男人見他看過來,方笑著開口,「紀小姐找到了嗎?」

  聽到紀小姐的稱呼,步燁城的身形一頓,這才開始正式的打量起對面的男人。半響,沉冷的嗓音開口,「你是誰?」

  「我跟紀陽是鐵哥們,」男人輕笑,「我聽紀陽說紀氏是因為你才倒閉的?」

  步燁城淡淡的收回視線,凝著手裡的高腳杯,不咸不淡的開口,「紀陽很閒麼?」閒到還有工夫告訴別人自己家裡的私事。

  「紀陽過來找我幫忙找紀小姐的,」男人看著步燁城,冷意從他眉眼間划過,「我看你倒是挺閒的,還有時間來魅色玩。」

  步燁城基本上知道了男人的來意,也就懶得跟他再廢話。

  男人見他不回話,也不生氣,端正的五官依舊釀著笑,「我其實不太明白,像紀小姐那樣的玲瓏美人兒,步公子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步燁城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漫不經心的問:「你也在找紀昭?」

  「沒錯,我也在找。」

  步燁城眉目不動,「紀陽給了你什麼好處?」

  「你傷透了紀小姐的心,如果紀小姐找回來之後,離婚已經是你們的最後出路了吧?」

  兩人好像說著兩個世界的話,步燁城聽了,眉眼卻已經爬上嘲弄的諷笑,「跟我離婚,然後再把紀昭當做交換條件讓給你,這就是紀陽給你的好處?」

  男人似乎沒想到步燁城會直接說出來。愣神間,步燁城已經開了口,「你算那顆蔥?」輕描淡寫的語氣,眉宇間張揚著不屑,字字句句中滿滿的輕狂跟不能反駁的霸氣,「我的女人你也敢胡思亂想?」

  「滾!」

  男人好笑的唇咧開,還來不及開口反駁,就被步燁城陰冷至極的話語僵在了唇邊,「我說,在我還能控制住自己情緒的情況下,滾蛋!」

  他愣愣的看著對面的男人,男人額頭上不斷跳躍的青筋以及那淬了冰似的視線,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聽了他的話,行動先於他的大腦。直接站起來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聽了男人的話,步燁城煩躁的扯了扯領帶,見薄璟言在跟別人談事情,他直接起身走了出去,一路走到洗手間,卻在洗手間的一側,看到倚在牆壁上跟人打著電話的魏宸。

  魏宸喝了點酒,臉上微醺,看到他之後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步燁城微微垂首,站在一旁的垃圾桶旁,從兜里掏出香菸,幽藍色的火焰點燃。

  魏宸的嗓音傳過來,,「我喝酒了,開車來接我,我在魅色。」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魏宸微微不滿,「自從那個女人住進來,你眼裡那裡還有我?」

  「你到底來不來接我?」

  「……」

  「你為了一個撿回來的女人要跟我鬧嗎?」

  「……」

  「長得那麼漂亮,不是小三就是情婦,而且還剛剛流產,等那個女人身體好點趕緊讓她滾蛋!你以後我給我跟這種女人接觸!」

  魏宸說這句話的時候低著頭並沒有看到一步步走過來的步燁城,直到自己放在耳朵上的被人大力奪了過去,他蹙眉抬頭,就見步燁城一臉緊繃的看著他,「魏少,你剛剛說什麼?」

  魏宸以為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愣愣的看著步燁城,「怎麼了?」

  步燁城緊緊的攥著男人的,目光很沉,迫切逼人,「魏少,你剛才再跟電話里的人說什麼?」

  魏宸蹙著眉,一臉的似笑非笑,「我跟我自己的女人聊天,步少很有興趣知道?」

  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驟然加快,步燁城縮了縮眸子,開口時,嗓音越發的緊繃起來,「如果我沒有聽錯,魏少家裡事多了一個剛流產的陌生女人?」

  魏宸猛地掀眸看向步燁城,半響,才驚訝的開口,「那女人你認識?」

  **********

  步燁城跟著魏宸進了他們的住所,在魏宸的引領下,一路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前。

  魏宸回頭看了他一眼,才輕輕扣了扣房門。

  沒一會兒,從裡面傳出來一道陌生的女音,「魏宸?」

  「是我,開門。」

  「開什麼門,你先回去睡吧,我沒去接你,你這也不是回來了麼?」裡面的女音沒好氣的說著,然後又自言自語的嘟囔,「她這會兒又燒起來了,我等她退燒了再過去。」

  女人的話不輕不重的划過步燁城的心頭。

  眸底一沉。越過魏宸,大手直接落在了門把手上,「開門。」

  可能是陌生的男性嗓音讓裡面的女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好半響裡面才微微有了動靜,滿滿的疑惑,「你是誰?」

  女人的胡攪蠻纏讓步燁城的黑眸已經露出了不悅,「裡面的人是我太太。」

  魏宸看出了男人的不耐煩,忙對著裡面的女人道:「依依,這是人家的家事,你別管,把門打開。」

  「怎麼能不管!小美好不容易脫離了那個負心漢的魔抓,我怎麼能讓她再回去呢?」

  小美……

  小美是誰?難道裡面的人不是紀昭?

  絲絲煩躁湊上來,步燁城撇過一旁的魏宸,面色聲音都冷了一大截。「魏少,我已經失了耐心,裡面的女人再不開門,我不保證自己待會還能不能控制住理智不一腳踹開門的。」

  魏宸抿抿唇,再次敲了敲房門,警告聲道:「依依,你要再不開門,我可要收回同意你出門工作的請求了?」

  幾秒鐘的停頓,房門突然被落了鎖。

  步燁城想也不想的打開房門沖了進去,岑依看著風風火火跨進來的高大男人嚇了一跳,只見男人環顧了四周一眼,沒找到人,男人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眉目覆蓋著滿滿的暗沉,「人呢!」

  岑依還沒來得及說話,浴室里,虛弱軟嚅的嗓音傳出來,帶著微末的無奈,「依依,是不是你男朋友回來了,你不用管我的,我已經洗好了,待會兒回被子裡面捂一會兒,出出汗燒就退下來了,你不用擔心我,去忙你男朋友的吧。」

  浴室里熟悉而讓他心悸的嗓音傳出來,步燁城喉結滾了滾,他一步步走到浴室,大手剛觸及到門把手,裡面突然傳來一聲重物摔倒的聲音,大腦『嗡』的一聲,他想也不想的推開門沖了進去。

  紀昭本來就因為虛弱沒力氣,又加上淋了雨感冒發燒,因為剛剛流產,她已經幾天沒洗澡了,上午發燒捂了一身的汗,實在是受不了了身上的汗味,不顧依依的反對非要衝澡,這會兒可能是被熱氣一蒸,整個人沒力氣,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等著她要爬起來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卻被人一下子給抱了起來。

  在掀眸看到上方男人的時候,紀昭的眸子忍不住重重的瑟縮了一下。

  步燁城抱著她的動作一頓,凝著她因發燒而紅的有些異樣的臉頰,又一句話不說的扯過一旁的浴巾,小心翼翼的將她身體擦乾。

  她身體的每一處,他都擦得極為仔細,失而復得的心情不言而喻。

  她的身體很燙,步燁城的心一凜,扯過一旁的浴袍來給她穿好,又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將她整個人利索的包裹起來,才嘶啞著聲音開口,「你的身體很燙,藥在家裡,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紀昭淡漠的看著他不說話,步燁城看著她凝著他黯淡無光的眸子。心臟狠狠的抽搐了幾下,好半響,他才能微微扯開唇微笑,「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同意了好不好?」

  接觸這麼長時間,紀昭了解他,他要帶她回去,她說什麼都沒用。

  索性不開口,說多了也是浪費唇舌。

  他將她打橫抱起來,出了浴室門,魏宸跟她的女人仍然還站在那裡。

  紀昭的視線越過男人的肩膀,看向看著她一臉擔憂的岑依,虛弱的抹開唇笑,「依依,謝謝你在我最艱難的時候肯收留我,大恩不言謝,等我身體好了以後慢慢還你的恩情好不好?」

  岑依看了一眼步燁城,又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小美……」

  一聲小美叫的紀昭失笑,「依依,我叫紀昭,你以後別小美小美的叫我了,真的好土的……」

  「還說呢,」岑依『呵呵』笑,「問你名字你又不肯說,你長得好看,我索性就叫你小美了。」

  紀昭笑了笑,「那我走了依依,你、多保重。」

  紀昭的話音落。已經抱著紀昭走到門口的步燁城突然頓住了腳步,回過頭去,這才認真的看了一眼那個嬌小的女孩。

  岑依的視線帶著挑釁的跟男人對上,知道接收到魏宸不滿的視線,步燁城不聲不響的收回,淡聲道:「明天我會讓我的助理聯繫你,你想要什麼儘管跟我的助理開口,什麼都可以。」

  他說完這句話,跟魏宸的視線碰上,微微點頭致意後,他抱著紀昭已經大步走出了臥室。

  *********

  車上,司機已經開到最快,可是後車廂里一直抱著紀昭的男人仍是步滿的催促他,「再開快點。」

  司機擦了擦冷汗,只能越發加快了速度。

  步燁城試了試紀昭的額頭,趁著眸子直接撥通了家庭醫生的號碼,電話一接通,他已經沉著聲開了腔,「我二十分鐘之後到家,二十分鐘之內必須趕過來。」

  說完,他也不等人醫生說話,又直接掛了電話。

  至少四十分鐘的車程,在男人的催促中,司機給生生縮短了一半的車程趕了回去。

  抱著她回到了臥室步燁城剛要伸手去脫紀昭的衣服,紀昭微微蹙眉,身體微微朝後傾了傾,避開了男人的觸碰。

  步燁城的手落空,他也不在意。啞著聲柔柔的開口哄道,「紀昭,你乖,不要鬧脾氣,我給你脫下外套來躺下好不好?」

  紀昭垂著眸,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你出去,我自己會脫衣服會躺下。」

  她的嗓音很冷淡,步燁城聽了也絲毫不介意的樣子,垂首低低的回道:「醫生來了看完病以後我就出去。」

  紀昭不再說話,著手自己脫衣服,然後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步燁城著手給她掖了掖被角,凝著她倔強的小臉,他緩了緩目光,低柔聲詢問:「你餓不餓?晚上吃了什麼?還是沒吃?想吃什麼你跟我說,我給你去做。」

  紀昭沒理會他,甚至選擇側過身去背對著他。

  步燁城嘆了口氣,低下身去用雙臂圈著她,溫柔的撫著她的臉頰,沙沙啞啞的嗓音從胸腔發了出來,「紀昭,對不起。」

  他痛苦的說著,氣息籠罩著她的呼吸。

  紀昭不理他,甚至都閉上了眼睛。

  步燁城強忍著抱著她的衝動,語速不急不緩的開口,「紀昭,你師傅已經被放了出來,大提琴也全數歸還。蔣易的父親確實是因為貪污受賄給抓起來的,跟我沒關係,蔣易被人拒簽也不是我的原因。」

  他說著,突然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悶聲繼續,「我那天該死,才會對你說出那樣的話,紀昭,不跟我生氣了好不好?」

  他看著紀昭仍是被他圈在身下身軀,不知道是這幾天又瘦了的緣故,她的身軀越發嬌小了下去。

  這是完全將他當空氣了嗎?

  步燁城心裡著急,怕起反效果,卻又不敢對她用強。

  他一遍遍的勸自己不著急,身體卻忍不住的越發靠近她。啞著聲音繼續解釋,「紀家我已經買了下來,過兩天過戶到紀陽的身下,紀氏,我會幫紀陽重新開始,紀昭……」

  「害我們紀氏倒閉,你是罪魁禍首,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不是嗎?」紀昭終於開口,冷笑聲道:「你現在說給我聽,是讓我感恩你?」

  「紀昭……」

  紀昭煩躁的蹙了蹙眉,「你還是出去吧,我現在頭疼的要命,你在這裡不停的叫,吵著我根本睡不著。」

  步燁城看了她一眼,然後真的起身走了出去。

  紀昭睜著眸好半響才又閉上眸子,沒一會兒,房門被再次打開,步燁城一手拿著杯子走了進來。

  他將杯子放在床頭柜上,不由分說的將靠在床上的紀昭抱了起來。

  紀昭睜開眸,冷淡聲夾雜著不耐,「步燁城,你做什麼?」

  她剛迷迷糊糊的睡著,這男人三番兩次的吵醒她……

  「起來吃藥。」

  他說著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自己試了一口水溫,沒問題了才將另一個手裡拿著的藥丸遞到紀昭的嘴邊。

  紀昭抿著唇不開口,步燁城嘆了口氣,細聲細語的哄,「乖。聽話!吃了藥燒就退了頭就不疼了。」

  紀昭僵持了半天,見男人依舊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才微微張開口,也不就著水,就這麼幹乾的咽了下去,費力推開男人的懷抱,再次躺回了被窩裡。

  步燁城的眸子沉了沉,拿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大口,含在嘴裡也不咽下去,將水杯放下,整個人都朝床上壓了下去。

  紀昭躺下去之後就閉上了眼睛,所以沒看到男人喝水的動作。

  直到男人的大手扣著她的臉頰,她被迫張開了唇,男人的唇瞬間抵在了她的唇上。

  她還來不及思考。男人的舌頭已經伸了進來,水流順著他的舌尖送進了她的嘴裡。

  紀昭猛地睜開了眼睛,男人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微微用力,她被迫咽了下去。

  幾滴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了出來,男人第一時間看到,已經伸出舌尖舔了舔。

  紀昭蹙眉看著男人,她還來不及破口大罵,這時,外面傳來了門鈴聲。

  步燁城颳了刮紀昭的瓊,笑了笑,「醫生來了,乖乖在床上等著,嗯?」

  他說完。起身走了出了臥室,沒多久,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跟著步燁城走了進來。

  走進來的時候步燁城還一邊跟人解釋著,「她這會兒還發著燒,前幾天剛剛小產,不小心還淋了雨,不知道身體有沒有受影響,你待會兒給把把脈看看。」

  步燁城請來的是堯州有名的中醫大夫,被步媽媽高價請回來的,這幾年一直在步家做私單。

  中醫大夫看起來大約有四五十歲的樣子,紀昭睜開眼就跟那大夫對上了視線。

  大夫很禮貌的喚了她一聲:「步太太。」

  紀昭不知道怎麼開口,也就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這邊中醫大夫已經恭敬的再次開了口,「步太太。您現在除了發燒,還覺得身體哪有不適?」

  紀昭搖搖頭,想也想又道:「淋雨的當天肚子有點疼,可能剛小產的緣故吧。」

  步燁城聞聲,視線落在紀昭這兩天越發消瘦的臉頰上,艱難的咽了咽唾液。

  大夫點點頭,繼續問道:「這兩天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

  「步太太,麻煩您把手伸出來。」

  紀昭自覺的從被子裡伸出了右手。

  一分鐘左右之後,大夫挪開了自己的手,對著步燁城道:「沒什麼大礙,我待會回去開幾副中藥給步太太去去濕氣。」

  步燁城點點頭,「沒大礙就好。」

  送大夫出去的時候,只在步燁城跟前,大夫再次開扣道:「步現在最近最好是不要跟步太太同房。步太太的身體還很虛弱,氣虛氣弱,必須好好補一下身體。」大夫說著,看了一眼步燁城又道:「如果實在忍不住了,就用保險套,不能吃避孕藥。」

  步燁城蹙眉,「我們不用套,直接要孩子。」

  中醫大夫一臉的不贊同,「步太太的身體狀況還不能要孩子,不然拖垮了身體。」

  步燁城身形一頓,末了,掀眸看著大夫,「現在不能要,什麼是要才能要?」

  「先吃幾副藥試試看吧。」

  ********

  送走了大夫步燁城折回了臥室,他剛打開了房門,雙腳都還沒來得及全都踏進去,從床上那邊已經傳進來了小女人冰冷的聲線,「步燁城,你不是說了,看完醫生你就出去的麼?」

  步燁城笑了笑,還是轉身走了進來。

  他剛關上門,步子還沒踏出去,只聽得一聲清脆的玻璃摔碎聲,剛才餵她喝水的水杯已經碎在了他的腳下。

  「出去!」

  耳邊是她冰冷至極的驅趕聲。

  步燁城恍若未聞,伸出去的腳,拖鞋直接踩在了玻璃碴上踏了過去。

  「步燁城!」紀昭受不了的尖叫,拿起床頭柜上所有能砸的東西通通砸向了男人。

  步燁城嘴邊的笑弧就沒下去過,「別鬧了。」他突然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緊緊地,任憑她怎麼掙扎。

  紀昭後來沒了力氣,也懶得再跟他爭執,被男人圈著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

  大約過了幾分鐘之後,男人才開鬆開她,將她的身子躺下,蓋好了被子,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睡吧,有事叫我,我就在門口。」

  說完,他已經挺起身子,走出了臥室。

  步燁城離開後,紀昭才睜開清明的眸子,下意識的,她目光直直的看向不遠處被她摔碎的水杯上,被男人踩過的地方,有抹刺眼的殷紅……

  紀昭眸子縮了縮,似乎是煩躁極了,她想也不想的背過身去。

  沒多久,臥室門又被打開。

  步燁城害怕她晚上起夜,她喜歡赤著腳下床,害怕她被地上的玻璃碎渣扎到,仔仔細細的將地上的玻璃碎渣收拾好了,確定沒有了之後他才走出了臥室。

  他一走出臥室,疲憊的靠在臥室門上,菸癮犯了,剛要從兜里拿出煙來,想著裡面的女人,套煙的手一頓,最後將手撤了出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他又輕手輕腳的折回臥室。

  試了試她身體的體溫,不燒了之後他才放心的再次折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步燁城端著紅棗粥走了進來。

  此時紀昭剛洗完漱從浴室里走出來,看了男人一眼,一句話沒說的穿好外套。

  見她要出門,步燁城的俊臉微微發沉,「你身體還沒好,這是又要去哪兒?」

  紀昭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下午我哥會派人送離婚協議書——」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男人粗嘎的聲線打斷,「紀昭,我不離婚。」

  紀昭的臉色氣色未恢復,還有些泛白,聽了男人的話她好笑的看著他,「不離婚?」

  他強調,將手裡的碗放下,走到她跟前,拿起她的手,愛戀的往自個兒臉上蹭,「對,不離婚。」

  「我們現在這種狀態,步燁城,你找出一個不讓我離婚的理由。」

  他看著她的目光柔的不想樣子,「我愛你紀昭,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為什麼要離婚?」

  「你愛我?」她勾出唇笑,滿目蒼涼,「步燁城,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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