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節 聽其言觀其行（1）
「針對這件事，子文同志和陳賡同志對北方局和八路軍總部有過專門報告。」劉少奇道，「總的來說，兩位同志代表太岳區委、軍區對小林光秀的意見算是比較一致的，第一，充分肯定這是一個很重大的轉折，以前我們要俘虜、轉化一個普通日本兵都很困難，去年新四軍方面有了幾十個日本兵投誠，八路軍有了中佐一級軍官投誠，說明抗戰力量在此消彼長；第二，認為小林光秀的身世有些神秘，但不管怎麼神秘，只要我們繼續觀察，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第三，從對方投誠到來延安之間一共3個月，小林光秀的表現非常不錯，不然如實交代了很多問題，在工作上比較紮實，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他中國話說得很不錯，算是個難得的中國通，在情報、組織、訓練等各方面都做出了貢獻，還給根據地搞來了急需的軍火；第四，他們建議要給予一定的信任和使用，不管他是真心投誠也好，是出於害怕被牽連而被迫投誠也好，或者是偽裝積極準備打入我們內部也好，都要給予一定肯定，經過黨的批評教育和說服幫助，足以改造一個人，如果確係特務，那也能挫敗敵人的陰謀……」
「這件事情我看過幾次報告，政治方面我就不說了，我就說軍事層面。」葉劍英補充發言道，「小林光秀通報了華北方面軍的主要構成情況、編制體系，軍隊部署和人員、武器大致情況，是非常翔實、全面的情報，不在敵司令部工作，不具備充分的參謀功底是不可能掌握的，經過同志們的比對，確認為屬實或基本屬實，個別出入也不是他的問題，是因為日軍在近期有過兵力變化；另外他提出了一個觀點，和剛才林彪同志的形勢判斷一致，即由於我根據地的敵後鬥爭和游擊戰，使得日軍面臨沉重壓力，岡村寧次先是寄希望於通過掃蕩來解決問題，一年多多來花費了不小的代價而最終失敗，所以現在敵人改變了策略，打算收縮兵力，縮小占領區，問起原因，他說是東京方面不準備再給駐華日軍增加兵力和裝備，反而還要壓縮部分軍費開支，同時新的日本軍部高層還在進行內部清洗和政治鬥爭，這個情況也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侵華日軍，在司令部里工作的軍官可能感觸是最深的……」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很有價值的人物，發掘得好，可以發揮巨大作用，也是抗日統一戰線的實踐運用嘛——我們不僅要團結所有愛國的中國人一起反對日本侵略者，也要團結日本內部反對戰爭的積極分子反對一小撮窮兵黷武的日本軍國主義分子……」毛澤東道，「可以先請徐老總和林哲同志去看望他一下，摸摸底細。」
徐向前道：「初步考慮把他放在抗大給同學們上課，上政治課，講述日本必然失敗，中國必然勝利的光明前景……」
王稼祥道：「平時也在日本問題研究會做些工作，配合林哲同志發動宣傳，鼓舞士氣、瓦解敵人。」
一直在旁邊靜聽的林彪忽然道：「是不是也可以請他黨校的同志，尤其是軍隊中級指揮員同志講一講日本的軍事思想，作戰策略、戰術謀劃等，主席一直教導我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現在有個現成的日本教官，還在日本最高參謀部負責過戰史編撰，我覺得可以講一講，特別是以前的一些作戰案例，我們也要聽一聽敵人是怎麼總結經驗教訓的，這有利於我們下一步作戰水平提高。」
朱德先表示贊同，他是講武堂出身嘛，對這套可不陌生；葉劍英也認可，雖然軍事和政治不能割裂，但上上軍事課沒什麼不好的，打贏才是硬道理。
「林彪同志的建議很好，朱老總贊同，劍英同志也支持，我表示認可。對於小林光秀，你們不要擔心，要大膽使用，有八分才能就用八分，有十分才能就用十分……至於政治性質問題……」毛笑道，「聽其言、觀其行，火中試玉嘛，當然平時考察還需要康生同志、克農同志多費點心，要有一個鬆弛有度的觀察和接觸，是同志還是妖精，放在同志中一看就看出來了，廣大人民群眾有火眼金睛的嘛。」
散會時，林彪顯得很高興，最近他心情不錯。
在蘇聯期間，林彪帶著一身傷病療養，身體上的問題雖然有所恢復，但感情上遭到了重創，結婚沒幾年、人稱「陝北一枝花」的妻子張梅因為忍受不了他多疑多變的性格而執意和他離婚，原因當然主要出在林彪這裡，他性格孤僻、內向、沉默寡言，愛靜不愛動，除研究軍事外幾乎沒有業餘愛好。而張梅活潑好動，喜歡外出參加社交活動，林彪卻不准她與外界接觸，不許她參加政治、文化等活動。天生要強的張梅哪裡能受得了這個？林彪越不讓她外出，她就越要出去，甚至在星期天也不和林彪在一起，兩人越鬧越僵，1942年，林彪從蘇聯回到延安，張梅卻留在了莫斯科，兩人婚姻就此結束。
黨的高層鬧婚變不是小事，不過基於林彪這個身體，大家都表示理解——哪有丈夫生病在家療養，妻子不精心關照還要出去活動的呢？當然只有極少人知道原委，林彪與張梅鬧得不愉快之際，他在蘇聯還看上了別的姑娘——孫維世。
孫是烈士子女，後來由周恩來和鄧穎超當女兒撫養，1937年底，周恩來派人將孫維世從武漢送到了延安讀抗大，孫天生麗質，聰明伶俐，富有教養，深得大家喜愛，傾倒了很多小伙子，林彪當時對孫印象不深——他畢竟是校長，又剛剛結婚，怎麼可能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路呢？
但在蘇聯情況發生了變化，因為孫後來也到了蘇聯，兩人就有了接觸，再加上林彪家庭生活不幸福，便看上了孫，在一段時間以後終於向孫維世公開了自己的內心世界，但卻遭到對方拒絕。孫雖然崇拜林彪，但她是個事業心極強的女性，熱愛藝術，立志在藝術上有一番作為，不願意把自己的命運維繫在一個男人身上。林彪雖然心裡不快，但還是克制了自己，因為他確實很愛對方。在回國前，林彪又找到孫維世作最後努力，但還是失敗了，孫仍然回絕了他，不過考慮到林身體比較差，再加又離婚心情不暢快，孫拒絕得很委婉，意思自己年紀還輕（孫此時21歲，林彪35歲），還想在蘇聯多學習一段時間，等回國後考慮個人感情問題。林彪激動之下還表態「非你莫娶」。
林彪當時很高興，但他是個聰明人，回到延安就想明白了，孫是在婉拒——學藝術延安也可以學，何以非得在蘇聯？不過很快他就從傷痛中走了出來，因為有人向其發動了感情攻勢。誰呢？在抗大學習的葉群。
葉群原名葉宜敬，其父葉琦是國民黨少將，葉群是葉琦與其特寵愛的三姨太生下的愛女，從小聰明伶俐，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十四歲時被送到北京師大附中讀書，畢業後考取了國民黨電台當廣播員，不過葉雖然是官宦人家出身，但小姐脾氣不重，且還有愛國傾向，七七事變後隨其它進步青年一道來到了延安。她先在女子大學教務處工作。葉是大家閨秀，有文化、有教養，氣質優雅，舉止大方得體，加之她苗條的身材，細嫩白淨的膚色，銀鈴般的嗓音（電台播音員出身）更顯甜美迷人，是當時延安「八大美女」之一，是許多人追求的對象。
但葉群畢竟是官宦人家出身，對權勢有本能地認識，她看不上一般的追求者，她的目標很明確，在中央找一個當領導的男人，職位越高越好——這其實也是當時很多人的內心想法，藍萍（江青）不就成功了嘛。但她把中央領導挨個過了一遍，發現沒合適的，這使她越發苦惱，因為她年紀也不小了（此時25歲）。這時候林彪從天而降，她了解到林彪僅比自己大十歲，又了解到林彪剛剛離婚，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林的水平和地位，便動了心思，要用自己的魅力征服林彪。
一般人接近林彪還是比較困難的，但葉群找到了巧妙的機會，林彪有一次到女子大學考察就是葉群先接待的，她的熱情洋溢和落落大方給林彪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兩人很快擦出火花，正好林彪此時也沒有什麼過重的工作，因此很多人都看到兩人經常在延河岸邊、寶塔山下再次散步聊天——這說明林彪不是不愛出門散步，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認識不過半年，葉群便搬入了林彪居住的單身窯洞，當時很多人還大吃一驚，談戀愛談得這麼快也是絕無僅有，到今年年初時，林彪和葉群已基本確定結婚了。
一邊是情感上得到寄託，一邊是政治上寵信不減，一邊是剛剛作出報告中的「積蓄力量、壯大自己、應對摩擦」的判斷得到了毛的首肯，都使得林彪特別高興。說句實話，國際上那點風風雨雨看似場面很大，其實影響不了延安，真正能影響延安的只有三個地方：莫斯科、重慶、北京（日本華北方面軍司令部駐地），現在莫斯科自顧不暇，北京有意識往後縮，那就可以騰出手來專心致志對付重慶了。
「過兩天你可以去聽聽課，抗大來了個日本人。」回到窯洞後，林彪劈頭就是一句。
「日本人？八路軍俘虜的日本兵？」
「不！主動投誠過來的，還是個中佐，官不算小了。」
「呀，別是特務！」葉群驚叫道。
「很多人都這麼想，但我看不像，派特務要低調，別說中佐，少佐都扎眼了，岡村沒有那麼傻……」林彪笑道，「但這話我不能說，萬一審查出問題來呢？我又不負責保衛工作。」
葉群遲疑著問道：「所以讓我去聽，順便再近距離觀察一下？」
「聰明，你的腦子就是好使，這個人我感覺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很可能是解決對日問題的一把鑰匙，不過我不方便打聽，也不能越過其他人去接觸，你不一樣，你是女的，還是教職人員，可以和他聊聊，不用聊軍事，反正你也不懂，你就聊政治，談天說地。」林彪想了想，「你看到什麼就告訴我什麼，不要顧忌，不要隱瞞，我要聽到最真實的看法。」
「可我和你的關係很多人都知道，會不會？」
「不要緊，知道了也無妨……」林彪笑笑，「毛主席說聽其言觀其行，我也要掌握一手情況。」
「這件事情我看過幾次報告，政治方面我就不說了，我就說軍事層面。」葉劍英補充發言道，「小林光秀通報了華北方面軍的主要構成情況、編制體系，軍隊部署和人員、武器大致情況，是非常翔實、全面的情報，不在敵司令部工作，不具備充分的參謀功底是不可能掌握的，經過同志們的比對，確認為屬實或基本屬實，個別出入也不是他的問題，是因為日軍在近期有過兵力變化；另外他提出了一個觀點，和剛才林彪同志的形勢判斷一致，即由於我根據地的敵後鬥爭和游擊戰，使得日軍面臨沉重壓力，岡村寧次先是寄希望於通過掃蕩來解決問題，一年多多來花費了不小的代價而最終失敗，所以現在敵人改變了策略，打算收縮兵力，縮小占領區，問起原因，他說是東京方面不準備再給駐華日軍增加兵力和裝備，反而還要壓縮部分軍費開支，同時新的日本軍部高層還在進行內部清洗和政治鬥爭，這個情況也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侵華日軍，在司令部里工作的軍官可能感觸是最深的……」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很有價值的人物，發掘得好，可以發揮巨大作用，也是抗日統一戰線的實踐運用嘛——我們不僅要團結所有愛國的中國人一起反對日本侵略者，也要團結日本內部反對戰爭的積極分子反對一小撮窮兵黷武的日本軍國主義分子……」毛澤東道，「可以先請徐老總和林哲同志去看望他一下，摸摸底細。」
徐向前道：「初步考慮把他放在抗大給同學們上課，上政治課，講述日本必然失敗，中國必然勝利的光明前景……」
王稼祥道：「平時也在日本問題研究會做些工作，配合林哲同志發動宣傳，鼓舞士氣、瓦解敵人。」
一直在旁邊靜聽的林彪忽然道：「是不是也可以請他黨校的同志，尤其是軍隊中級指揮員同志講一講日本的軍事思想，作戰策略、戰術謀劃等，主席一直教導我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現在有個現成的日本教官，還在日本最高參謀部負責過戰史編撰，我覺得可以講一講，特別是以前的一些作戰案例，我們也要聽一聽敵人是怎麼總結經驗教訓的，這有利於我們下一步作戰水平提高。」
朱德先表示贊同，他是講武堂出身嘛，對這套可不陌生；葉劍英也認可，雖然軍事和政治不能割裂，但上上軍事課沒什麼不好的，打贏才是硬道理。
「林彪同志的建議很好，朱老總贊同，劍英同志也支持，我表示認可。對於小林光秀，你們不要擔心，要大膽使用，有八分才能就用八分，有十分才能就用十分……至於政治性質問題……」毛笑道，「聽其言、觀其行，火中試玉嘛，當然平時考察還需要康生同志、克農同志多費點心，要有一個鬆弛有度的觀察和接觸，是同志還是妖精，放在同志中一看就看出來了，廣大人民群眾有火眼金睛的嘛。」
散會時，林彪顯得很高興，最近他心情不錯。
在蘇聯期間，林彪帶著一身傷病療養，身體上的問題雖然有所恢復，但感情上遭到了重創，結婚沒幾年、人稱「陝北一枝花」的妻子張梅因為忍受不了他多疑多變的性格而執意和他離婚，原因當然主要出在林彪這裡，他性格孤僻、內向、沉默寡言，愛靜不愛動，除研究軍事外幾乎沒有業餘愛好。而張梅活潑好動，喜歡外出參加社交活動，林彪卻不准她與外界接觸，不許她參加政治、文化等活動。天生要強的張梅哪裡能受得了這個？林彪越不讓她外出，她就越要出去，甚至在星期天也不和林彪在一起，兩人越鬧越僵，1942年，林彪從蘇聯回到延安，張梅卻留在了莫斯科，兩人婚姻就此結束。
黨的高層鬧婚變不是小事，不過基於林彪這個身體，大家都表示理解——哪有丈夫生病在家療養，妻子不精心關照還要出去活動的呢？當然只有極少人知道原委，林彪與張梅鬧得不愉快之際，他在蘇聯還看上了別的姑娘——孫維世。
孫是烈士子女，後來由周恩來和鄧穎超當女兒撫養，1937年底，周恩來派人將孫維世從武漢送到了延安讀抗大，孫天生麗質，聰明伶俐，富有教養，深得大家喜愛，傾倒了很多小伙子，林彪當時對孫印象不深——他畢竟是校長，又剛剛結婚，怎麼可能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路呢？
但在蘇聯情況發生了變化，因為孫後來也到了蘇聯，兩人就有了接觸，再加上林彪家庭生活不幸福，便看上了孫，在一段時間以後終於向孫維世公開了自己的內心世界，但卻遭到對方拒絕。孫雖然崇拜林彪，但她是個事業心極強的女性，熱愛藝術，立志在藝術上有一番作為，不願意把自己的命運維繫在一個男人身上。林彪雖然心裡不快，但還是克制了自己，因為他確實很愛對方。在回國前，林彪又找到孫維世作最後努力，但還是失敗了，孫仍然回絕了他，不過考慮到林身體比較差，再加又離婚心情不暢快，孫拒絕得很委婉，意思自己年紀還輕（孫此時21歲，林彪35歲），還想在蘇聯多學習一段時間，等回國後考慮個人感情問題。林彪激動之下還表態「非你莫娶」。
林彪當時很高興，但他是個聰明人，回到延安就想明白了，孫是在婉拒——學藝術延安也可以學，何以非得在蘇聯？不過很快他就從傷痛中走了出來，因為有人向其發動了感情攻勢。誰呢？在抗大學習的葉群。
葉群原名葉宜敬，其父葉琦是國民黨少將，葉群是葉琦與其特寵愛的三姨太生下的愛女，從小聰明伶俐，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十四歲時被送到北京師大附中讀書，畢業後考取了國民黨電台當廣播員，不過葉雖然是官宦人家出身，但小姐脾氣不重，且還有愛國傾向，七七事變後隨其它進步青年一道來到了延安。她先在女子大學教務處工作。葉是大家閨秀，有文化、有教養，氣質優雅，舉止大方得體，加之她苗條的身材，細嫩白淨的膚色，銀鈴般的嗓音（電台播音員出身）更顯甜美迷人，是當時延安「八大美女」之一，是許多人追求的對象。
但葉群畢竟是官宦人家出身，對權勢有本能地認識，她看不上一般的追求者，她的目標很明確，在中央找一個當領導的男人，職位越高越好——這其實也是當時很多人的內心想法，藍萍（江青）不就成功了嘛。但她把中央領導挨個過了一遍，發現沒合適的，這使她越發苦惱，因為她年紀也不小了（此時25歲）。這時候林彪從天而降，她了解到林彪僅比自己大十歲，又了解到林彪剛剛離婚，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林的水平和地位，便動了心思，要用自己的魅力征服林彪。
一般人接近林彪還是比較困難的，但葉群找到了巧妙的機會，林彪有一次到女子大學考察就是葉群先接待的，她的熱情洋溢和落落大方給林彪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兩人很快擦出火花，正好林彪此時也沒有什麼過重的工作，因此很多人都看到兩人經常在延河岸邊、寶塔山下再次散步聊天——這說明林彪不是不愛出門散步，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認識不過半年，葉群便搬入了林彪居住的單身窯洞，當時很多人還大吃一驚，談戀愛談得這麼快也是絕無僅有，到今年年初時，林彪和葉群已基本確定結婚了。
一邊是情感上得到寄託，一邊是政治上寵信不減，一邊是剛剛作出報告中的「積蓄力量、壯大自己、應對摩擦」的判斷得到了毛的首肯，都使得林彪特別高興。說句實話，國際上那點風風雨雨看似場面很大，其實影響不了延安，真正能影響延安的只有三個地方：莫斯科、重慶、北京（日本華北方面軍司令部駐地），現在莫斯科自顧不暇，北京有意識往後縮，那就可以騰出手來專心致志對付重慶了。
「過兩天你可以去聽聽課，抗大來了個日本人。」回到窯洞後，林彪劈頭就是一句。
「日本人？八路軍俘虜的日本兵？」
「不！主動投誠過來的，還是個中佐，官不算小了。」
「呀，別是特務！」葉群驚叫道。
「很多人都這麼想，但我看不像，派特務要低調，別說中佐，少佐都扎眼了，岡村沒有那麼傻……」林彪笑道，「但這話我不能說，萬一審查出問題來呢？我又不負責保衛工作。」
葉群遲疑著問道：「所以讓我去聽，順便再近距離觀察一下？」
「聰明，你的腦子就是好使，這個人我感覺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很可能是解決對日問題的一把鑰匙，不過我不方便打聽，也不能越過其他人去接觸，你不一樣，你是女的，還是教職人員，可以和他聊聊，不用聊軍事，反正你也不懂，你就聊政治，談天說地。」林彪想了想，「你看到什麼就告訴我什麼，不要顧忌，不要隱瞞，我要聽到最真實的看法。」
「可我和你的關係很多人都知道，會不會？」
「不要緊，知道了也無妨……」林彪笑笑，「毛主席說聽其言觀其行，我也要掌握一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