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 奪還篇 [ 6 ]
七月二十日，星期六。雖說今天是第一學期的最後一天，但達也打算今天也不到校。儘管如此他每個早上都不曾貪睡過。上午六點半，達也一如既往地與深雪，還有最近加入這般日常的莉娜三人，圍坐著早晨的餐桌，
「兄長大人，請用。」
明明是在上學前，深雪卻在早餐結束後為達也端出了親手沖泡的咖啡。
達也一邊說著「謝謝」一邊接過咖啡杯，立刻將咖啡靠近了自己的嘴唇。
「很美味。暫時喝不到深雪泡的咖啡可真是難熬啊。」
聽了達也的話，回到座位的深雪靜靜地點頭。
莉娜一邊想著下一句台詞一邊不由自主地端正了姿勢。
「今天跟預定一樣，要從巳燒島向西北夏威夷諸島行動。」
懷亞特·卡提斯參議員約定派遣驅逐艦到巳燒島的時間是今天下午。雖說那之後再也沒有跟卡提斯取得聯絡，但只要他發送來的時間表沒錯，應該可以在今晚向中途島、接著向珍珠和赫爾密斯環礁出航。
「……好的。」
深雪的聲音中透漏著些許辛酸。不只是要忍受寂寞，而是還要擔心達也吧。
「莉娜，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深雪就拜託了。」
「嗯，交給我吧。達也，作為交換，本的事就拜託你了。」
達也拜託莉娜去當深雪的護衛，而莉娜則拜託達也去救出卡諾普斯。
之所以要多次強調這個約定，是因為達也會在上午、在兩人從學校回來之前就會前往巳燒島。
「交給我吧。卡諾普斯少佐也好，水波的事情也好。」
「好……靠你了，哥哥。」
◇ ◇ ◇
巳燒島，下午兩點。
達也從島嶼東北岸新建成的港口向海那邊觀望。雖然被水平線所掩蓋還看不太到，但他目光朝向的是在接續水域的USNA直升機驅逐艦『馬修·佩里』所停留的地方。警備隊取得了與驅逐艦艦長的通信、達也從警備隊那裡取得了這一消息從而來到了碼頭。
『馬修·佩里』是三天前，懷亞特·卡提斯和達也約定好的驅逐艦。這艘船有著十九世紀中葉迫使日本開國的『黑船』的提督『馬修·佩里』的名字，為什麼要派遣這艘船來，應該沒必要太多想。
達也並不是為了觀摩這艘應該還看不到的船才到碼頭來的。在他的右側，小型艇正做著出海準備。他預定以這艘船前往驅逐艦。
「司波先生，準備好了。」
在仲夏的日光下等待了五分鐘多，船長前來招呼達也。雖說是小船，但也不是全長十到二十米的遊覽船，是全長五十米，限乘20人的原先作為警備艇而被造出的船。船長專門招呼來了二十個船員，是為了體現在這個島的達也的立場。
不單是因為是四葉家的直系，下任當主的婚約者。他是在這個島的恆星爐計劃的核心人物。除此之外，本月上旬將攻擊這座島的寄生物部隊一掃而光的這一實力，當時在這個島上的人是知道的，雖說不是所有人都對達也抱有敬意，但會輕視達也的人早就不存在了。
「雖說是危險的航海，也請多多照顧了。」
達也向船長鞠躬。
「我們明白的。我已經給船員們說過雖然距離很短但絕可不大意。」
船長向達也以敬禮回應。但是他可能並沒有正確理解『危險的航海』的正確含義。並不是他們所考慮的沒有武裝的船靠近他國軍艦這種一般的危險。
達也沒有在此進行詳細說明，再度鞠躬之後乘上了小型艇『落陽丸』。
通過使用用從八雲那裡取得的東道準備的公用旅券，達也辦好了出國手續。準確來說，取得旅券這一瞬間就已經完成了手續的辦理了。名義是「托拉斯·希爾佛——司波達也為了技術合作而趕赴USNA」。如果是達也要參加狄俄涅計劃的話多半就是這種形式了吧。當然這回和狄俄涅計劃毫無干係。這回是變成了為同盟國的USNA提供核融合爐的技術這種形式。
驅逐艦『馬修·佩里』則是為了護送重要的技術合作者而派出的。這回的渡航計劃是達也乘坐的小型艇和和USNA的驅逐艦一同向東移動到日本海溝附近後，達也再換乘到『馬修·佩里』上。
由於獲得了東道青波的幫助，在達也的出航文件上什麼問題都沒有。和文件上記載的關於目的和目的地的內容如果虛假的話在法律上是大問題，但發覺這件事那也是在事後。在這個時間點上出國未遂沒有被問罪的證據。
話雖如此，沿岸警備隊在領海內進行臨時問檢也是在警備艇的權限之內。警備艇『粟國』以要進行臨時檢查為目的命令『落陽丸』停船，從表面上並不奇怪。
驅逐艦『馬修·佩里』就停在以巳燒島的海岸線為基準的領海線外。『落陽丸』被沿岸警備隊命令停船的位置是在領海及其接續水域境界線的旁邊。接著警備艇『粟國』則是在『馬修·佩里』和『落陽丸』的中間從西邊斜插過來。
達也在『落陽丸』的甲板上注視著『粟國』的接近。
「司波先生，甲板上太危險了，還是回到船艙中……」
從後方和達也搭話的是接近的船長。他的台子不僅是話語，連同聲音中也透露著擔心。
的確海浪稍微有點高。颱風正在通過小笠原諸島西側北上，應該是這個的影響。雖說沒有讓身子站不穩那種大幅搖晃，但從船長的角度來看達也是海上的新手。船長擔心達也會有個萬一那也無可奈何。
「我知道了。」
為了不給船長增加多餘的精神負擔。達也老實地遵循了船長的建議。
達也所在的船艙在左舷。警備艇從正在北上的『落陽丸』的西側，也就是說船的左側接近，達也在窗中注視著這一切。
原本即便是在右舷對達也來說也沒有觀測的不便。他從在甲板上目擊『粟國』的情報時起就一直在用「眼」追跡它、
達也用肉眼與「精靈之眼」確認到警備艇沒有停靠的意思而筆直衝了過來。
（……如果說是偶然也太過火了。從四葉本家泄露了這個房間的位置？）
達也並沒有特別地驚慌，這般考慮到。
警備艇『粟國』以船頭筆直地沖向達也的船艙。
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看著這一幕。
警備艇的船頭正對的是『落陽丸』的左舷，正好撞進了達也的船艙附近，
由於對艦飛彈和大型魚雷的技術進步，戰鬥艦的重裝甲變得毫無意義了。本世紀的軍事艦艇僅配備著最低限度的裝甲，在防禦面上主要是依靠對空炮擊、魚雷迎擊、隱形性能以及機動能力。
但沿岸警備隊一般不是以對艦攻擊機、潛水艇以及無人魚雷艇為主要對手的，一般主要對抗的是武裝了小火力裝備的不法入國船團、工作船以及海賊。在沒有受到高威力攻擊的危險性的同時，若是發動了先制攻擊並使得目標沉船的話，有著被國際人權團體譴責的風險。
對手若是佯裝成難民的軍事組織的工作船的話，這種譴責就單是風評被害，但往往這在外交上會受到無法無視的傷害。在無法把握對手不是難民的證據的情況下，一般是不會貿然攻擊的。
因為這個，警備艦艇從某時開始，便不再使用機關炮或步兵用火箭炮來進行先制攻擊了，裝備了可以承受可疑船隻的捨身撞擊的裝甲，走上了和純軍事艦艇相反的道路。反過來說的話，就是具有撞沉其他船隻的船體。
雖說不至於裝備撞角這種時代錯誤的代表裝備，但堵塞可疑船隻的逃走路線並故意將其撞到無法航行為止，這是現代國境警備隊艦艇使用的常套手段。
但『落陽丸』早就已經停船了。並不是為了阻斷逃跑路線，而是撞向正在停泊的民用船隻，這不是警備艇該做的出的事。
『落陽丸』原先是作為警備艇而建造的船，但在中途決定轉為民用的階段時省去了裝甲。若被裝甲強固的警備艇猛烈撞擊的話是不可能抗得住的。
『粟國』的船頭撞入的左旋產生了廣泛的龜裂。雖說最初被開洞的位置在吃水線之上，但龜裂已經遍及到吃水線之下。『落陽丸』的沉默在誰眼裡都是最想避開的。但不只是沉沒，船體被斷成兩半也是時間的問題了。
在五六百米之外，USNA的驅逐艦開始起錨。為了救助『落陽丸』的乘務人員。水上警察從巳燒島接連出港了。
另一方面給予『落陽丸』致命傷的『粟國』，啟動了逆推進從落陽丸的內部離開
了。以撞擊為前提的裝甲艦，『落陽丸』的長度五十米相比，『粟國』的長度是八十米。與支撐內部的構造相對應，它更大塊頭、更厚重、更結實。僅從外側來看『粟國』並沒有明顯的損傷。
從常識來看，在取得一定距離後，『粟國』也應當是要參加救助的。
如果撞擊是事故的話。
但『粟國』即便離穿著救生服漂在海里的人員最近，也沒有去救援他們。
即便已經離『落陽丸』五十米多了卻也沒有停止後退的意思。不僅如此，『粟國』正拿著小型機關炮對著『落陽丸』。
雖說是小型但這個機關炮有著比戰鬥機機載炮還要大的口徑，對『落陽丸』這種小型民用船來講別說是足夠了，這已經是具有過剩破壞力了。如果船內還有沒脫逃的人員的話，這可以說是最後一擊了。
機關炮起火了——不是從炮口，而是從機關炮的內部。
被裝填的彈藥一次性爆炸了。
從接近它的直升機上，一個青年現出了姿態。
這一穿著隨意、髮型也隨意的青年，用左手扶著門框支撐身體，右手伸出了類似手槍的物品。
這個青年名叫堤奏太。是四葉分家之一的新發田家的下任當家，同時也是新發田勝成的護衛兼調整體魔法師『樂師系列』的第二代。
奏太以右手緊握的手槍型CAD作為引信，如果說是手槍的話就是槍口的CAD的前端三十厘米處向警備船發出了量子化的超音波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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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動系魔法『聲子邁射』。是發出熱線化的超音波將機關炮的彈藥引火併爆炸的魔法。
從橫插到警備船前方的直升機中放出的『聲子邁射』將僅存的一門機關炮也引爆了。
警備船開始調頭。放棄給予『落陽丸』最後一擊，開始逃跑了。
當然，被配備於巳燒島的四葉家魔法師是不可能讓『粟國』跑掉的。
縱列雙懸式直升機從西側接近『粟國』，降下了士兵。降落到甲板上的四葉分家·新發田家的魔法師們開始了船內的鎮壓。
但這並沒有阻止『落陽丸』的沉沒。
在逐漸沉沒的小型艇周圍，水上警察艇和驅逐艦『馬修·佩里』放下的小船，正在奮力進行救助。
◇ ◇ ◇
達也現在作為魔法工學的技術人員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他在海上由於恐怖襲擊而犧牲的新聞，被很多媒體報導了。
報導指出襲擊小型艇『落陽丸』的警備艇『粟國』，是被國防海軍內的反魔法主義者所掌控的。這件事是通過收到巳燒島警備隊的幫助的水上警察的搜查而明確的。
警備船『粟國』的反魔法主義者，他們自白說是企圖將達也連同『落陽丸』的乘員一同暗殺。
達也在『落陽丸』沉沒五分鐘後，以所穿衣服沾滿鮮血的姿態從海中被救起，並被很快被送到了巳燒島的醫院的集中治療室治療。
深雪知道達也受傷併到達巳燒島是在事件發生一小時後了。透過ICU的窗戶，目睹了橫躺在治療膠囊中的達也，深雪一邊哭泣一邊滑跪到地板上。看到這段影像的人們都不禁泛出了眼淚。
同時，對與不僅盜拍到深雪痛苦的樣子，還將其放映的媒體，民眾發出了『沒人性！』這樣激烈的譴責。
◇ ◇ ◇
七月二十日，晚上九點。
在巳燒島的地下，有一座可以躲避偵察衛星或是平流層空中平台的觀測而出海的秘密設施，是被稱作地底港的地下設施。
現在在水面上，無傷的達也穿著飛行裝甲服『飛行裝甲』。
知道達也真正實力的人應該不會感到任何意外。達也天生具備的兩個魔法之一的『再生』，不論自己還是他人、不論是生物還是非生物，可以使一切損傷消除。並不是將損傷治好，而是恢復到負傷之前的狀態，也就是恢復到還未受傷時的狀態，是事實上的時間倒流。
這個魔法不是創造出『未受傷的狀態』，而是可以將二十四小時之內任何時間點的狀態作為『現在的姿態』再現。比方說，如果選取受傷時的狀態，也可以創造出比本來受的傷更加輕微的狀態。
出於警備艇的撞擊而使達也受重傷並不是演戲。他先是將自身受的傷控制到不致命的程度並和船一同沉沒，接著在病院接受治療之後再講損傷完全消除。
「兄長大人。」
「達也。」
兩位少女一邊向他呼喚一邊靠近達也。是深雪和莉娜。莉娜雖說為了不暴露真面目，一整天都使頭髮和眼睛呈黑色，使肌膚呈現小麥色，但現在變回了本來的樣子。
「深雪，你的演技真是一流。多虧這樣就可以不被懷疑……不，至少是不被阻撓了。」
在病院裡，達也留下了精緻的複製人偶。只要是從ICU的外部觀看的話，絕對不會被暴露的。知道達也的『再生』的人肯定會對他住院『這一事實』感到可疑的吧。但在看到淚崩的深雪的姿態後，應該不至於會有莽夫衝進ICU了吧。
「這不是演技。」
對達也的稱讚，深雪以鬧彆扭的表情看向了旁邊。這對深雪來說是很罕見的態度，比起達也來說不如說是莉娜更對此吃驚。
「我內心真的受到衝擊了，雖說是計劃，但要是覺得我看到兄長大人那副滿身鮮血的樣子還會保持平靜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在深雪來到醫院的時候，達也是脫掉沾血的衣服並換上病號服和繃帶的。按理來說深雪應該是沒有看到達也『渾身鮮血』的姿態的。
但達也沒有直男到當場揭穿這點。
「……對不住了。」
「我知道受傷給別人看是很有效果的，我也理解如果假裝住院的話會讓很多事情變得方便，但果然還是……」
「我明白了，不會再使用這種對策了。」
看到深雪嚴重泛出的淚光，達也慌忙地做了約定。
深雪也依偎過來，以柔弱的姿勢將臉埋入了達也的懷裡。達也也毫無抵抗地抱緊了深雪。
「……那個。已經好了吧？」
向一旁觀望的莉娜，不耐煩地一邊將頭扭開一邊詢問。
「勞煩你費心了。」
達也在這麼回答的同時，深雪從他的胸前離開。
深雪的表情，是心理作用嗎，是非常暢快的表情。
與此相對。莉娜則是一臉難以承受的表情。雖然知道深雪和達也都是真心實意的，但莉娜還是感受到了被糊一臉狗糧般的空虛。
「……那麼，是要出發了嗎？」
不知不覺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也是因為這個。但她之所以過來送行，並不是因為深雪的情誼。
「嗯，跟預定一樣。」
「這樣啊……雖說是達也的話沒什麼好擔心的，但還是多加小心啊。」
在這句台詞的背後，莉娜的聲音中透露著不安。
「兄長大人。恭候你的平安歸來。」
緊接著深雪在一心注視著達也的同時直白地編織出了這樣的話語。
「我保證。為了得到你的笑臉迎接，我會無傷歸來的。」
對深雪的祈願，達也以誓言相應。
「那我呢？」
被無視的莉娜忿忿不平。
「是我的話不用擔心，不是麼？」
「沒……才沒擔心你呢！」
對微笑著的達也，莉娜臉紅著回答道。
達也和深雪都噗嗤一笑。
雖說不是莉娜的本意，但這場一時的離別沒有變的特別悲傷也是多虧了莉娜。
「那麼，我出發了。」
達也乘上了剛完成的大型飛行車。不僅是限乘增加到了四人，這是搭載了很多戰鬥用裝備的SUV型車輛。
坐在駕駛座上的達也發動了這一高度較低的SUV外觀的大型車。飛行車在水上前進了十米之後，在深雪和莉娜的注視下緩緩地潛入了水中。
◇ ◇ ◇
達也操縱的飛行車在水中向東前進五十公里之後浮上了海面。從那裡開始保持低空飛行。
比起限乘和可搬運重量的增加來說，這個新型飛行車的特徵更稱得上是隱形技術的上升。通過恆星爐也搭載了的人造聖遺物的魔法式保存機能，在低輸出的同時保持著高性能的音波遮斷·電磁波迷彩的魔法。這
不依存於搭乘的魔法師，可以保持最長十二小時的運轉。
低出力就意味著就算以較低的事象干涉力也能達到所指定的效果。這也意味著這個魔法難以被探知出來。新型飛行車擁有著不僅是以光、熱、電、磁難以偵測，就連想子偵測器也難以捕捉的性能。
但這個車也不是萬能的交通工具。與第一代限乘二人的車一樣，也附加宇宙飛行和水下潛行的性能。但不論隱形功能多麼好，在水下的風險總是比在空中低的。不管以上因素而選擇低空飛行，達也這麼做是因為長時間潛航可能會對車輛帶來未知的不利影響。
在空中飛行約五分鐘，在預定的著陸點上漂浮著巨大的物體。那是USNA海軍暗自引以為傲的核動力潛水航母『維吉尼亞』。為什麼說是暗自呢？這是因為這個潛艇是搭載了國際條約禁止的原子爐的戰鬥艦。
在『維吉尼亞』的外殼上部在左右敞開著滑道，顯現了航班甲板。達也將飛行車降落到了那裡。
驅逐艦『馬修·佩里』只是個幌子。
懷亞特·卡提斯約定好前往西北夏威夷諸島的渡航手段是運用這艘核動力航母。
在艦體外殼的滑道升降口收了起來。遵循降落引導員的指示，達也將飛行車開入了倉庫中，在引導員說OK之後，達也從車上下來，接近達也的是兩個人影。
「達也君，巧妙地脫身到這裡來了啊。」
和達也搭話的認識堤奏太聽從指揮的新發田勝成。他們在壓制了『粟國』上的恐怖分子之後，混入USNA驅逐艦『馬修·佩里』的船員之中。在那之後運用驅逐艦艦載直升機抵達了『維吉尼亞』。
「勝成先生，您能到這裡來真是非常給我壯膽呢。」
「是不會讓你一個人搭乘外國艦船的。不是信不信任對方的問題，您是對四葉家來說相當重要的戰力啊。」
「我明白的。」
讓勝成帶領新發田家的戰鬥魔法師與達也一同乘坐USNA艦船並將其送到西北夏威夷諸島，這是預先計劃好的。
理由正如勝成所說那樣。是為了防止達也被送到四葉家之外的勢力手裡，其中阻止對象也包括出於本人意願的逃亡。
雖說只要深雪還在日本，達也就不太可能會逃亡。但不知道這一點的人在四葉一族裡也存在。勝成的派遣比起說是為了保護達也的人身安全，不如說是為了讓反對此次作戰的人閉上那張嘴。
話雖如此，也是有作為援軍這一性質的。勝成他們的任務就是『不將達也交到四葉以外的勢力手裡』。在中途島或是珍珠和赫爾密斯的達也要是落入了美軍的手裡，勝成帶領的新發田家的魔法師部隊便會將達也救出。
不論如何在『不被孤立』這點上是由巨大意義的。
「到作戰結束為止，承蒙您的照顧了。」
「彼此彼此。」
達也向勝成點頭，勝成這邊也以點頭回應。
◇ ◇ ◇
晚上十點出頭，四葉本家。
披著細薄的夜裝的真夜，在私人房間聽取著葉山的報告。
「達也平安的和勝成大人匯合了。」
即便是仲夏也穿著管家服三件套的葉山，把剛從同為精神感應者的魔法師那裡得到的情報傳達給了真夜。
「是嗎。看來是很巧妙地瞞過了國防軍的眼睛呢。」
「鄙人知道至少這是防止表面上的介入的手段。」
「那麼看來我的小手段也有些價值。」
真夜身為今天發生的事件的導演，將附上了白蘭地香的紅茶一口飲盡。
讓反魔法主義者登上警備艇『粟國』也好，撞擊『落陽丸』也好，都是真夜指示擅長意識操作的魔法師去做的勾當。讓達也住院也好，讓淚崩的深雪被偷拍也好，都是真夜寫的劇本。
「話說回來，乘上『粟國』的那些反魔法主義者軍人現在怎樣了？」
「國防軍要求引渡他們，雖說警察正在抵抗，但在估計幾日內就會被移交吧。」
「緊接著發起恐襲的軍人會在被軍隊詢問前，為表自身覺悟而自殺沒錯吧。」
「是這麼預定的。」
「佐伯閣下沒有介入嗎？」
「這是海軍中發生的不吉之事，如果陸軍的閣下想要出手的話，會在手續上花費很長時間。」
「那麼就把時間表提前吧。我想想……。首先先讓警察趕緊放手那些犯人吧。」
「我明白了。鄙人這就去辦。」
「嗯，拜託你了。」
對恭敬地敬禮的葉山，真夜以妖艷和微笑的神情點了點頭。
「兄長大人，請用。」
明明是在上學前，深雪卻在早餐結束後為達也端出了親手沖泡的咖啡。
達也一邊說著「謝謝」一邊接過咖啡杯，立刻將咖啡靠近了自己的嘴唇。
「很美味。暫時喝不到深雪泡的咖啡可真是難熬啊。」
聽了達也的話，回到座位的深雪靜靜地點頭。
莉娜一邊想著下一句台詞一邊不由自主地端正了姿勢。
「今天跟預定一樣，要從巳燒島向西北夏威夷諸島行動。」
懷亞特·卡提斯參議員約定派遣驅逐艦到巳燒島的時間是今天下午。雖說那之後再也沒有跟卡提斯取得聯絡，但只要他發送來的時間表沒錯，應該可以在今晚向中途島、接著向珍珠和赫爾密斯環礁出航。
「……好的。」
深雪的聲音中透漏著些許辛酸。不只是要忍受寂寞，而是還要擔心達也吧。
「莉娜，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深雪就拜託了。」
「嗯，交給我吧。達也，作為交換，本的事就拜託你了。」
達也拜託莉娜去當深雪的護衛，而莉娜則拜託達也去救出卡諾普斯。
之所以要多次強調這個約定，是因為達也會在上午、在兩人從學校回來之前就會前往巳燒島。
「交給我吧。卡諾普斯少佐也好，水波的事情也好。」
「好……靠你了，哥哥。」
◇ ◇ ◇
巳燒島，下午兩點。
達也從島嶼東北岸新建成的港口向海那邊觀望。雖然被水平線所掩蓋還看不太到，但他目光朝向的是在接續水域的USNA直升機驅逐艦『馬修·佩里』所停留的地方。警備隊取得了與驅逐艦艦長的通信、達也從警備隊那裡取得了這一消息從而來到了碼頭。
『馬修·佩里』是三天前，懷亞特·卡提斯和達也約定好的驅逐艦。這艘船有著十九世紀中葉迫使日本開國的『黑船』的提督『馬修·佩里』的名字，為什麼要派遣這艘船來，應該沒必要太多想。
達也並不是為了觀摩這艘應該還看不到的船才到碼頭來的。在他的右側，小型艇正做著出海準備。他預定以這艘船前往驅逐艦。
「司波先生，準備好了。」
在仲夏的日光下等待了五分鐘多，船長前來招呼達也。雖說是小船，但也不是全長十到二十米的遊覽船，是全長五十米，限乘20人的原先作為警備艇而被造出的船。船長專門招呼來了二十個船員，是為了體現在這個島的達也的立場。
不單是因為是四葉家的直系，下任當主的婚約者。他是在這個島的恆星爐計劃的核心人物。除此之外，本月上旬將攻擊這座島的寄生物部隊一掃而光的這一實力，當時在這個島上的人是知道的，雖說不是所有人都對達也抱有敬意，但會輕視達也的人早就不存在了。
「雖說是危險的航海，也請多多照顧了。」
達也向船長鞠躬。
「我們明白的。我已經給船員們說過雖然距離很短但絕可不大意。」
船長向達也以敬禮回應。但是他可能並沒有正確理解『危險的航海』的正確含義。並不是他們所考慮的沒有武裝的船靠近他國軍艦這種一般的危險。
達也沒有在此進行詳細說明，再度鞠躬之後乘上了小型艇『落陽丸』。
通過使用用從八雲那裡取得的東道準備的公用旅券，達也辦好了出國手續。準確來說，取得旅券這一瞬間就已經完成了手續的辦理了。名義是「托拉斯·希爾佛——司波達也為了技術合作而趕赴USNA」。如果是達也要參加狄俄涅計劃的話多半就是這種形式了吧。當然這回和狄俄涅計劃毫無干係。這回是變成了為同盟國的USNA提供核融合爐的技術這種形式。
驅逐艦『馬修·佩里』則是為了護送重要的技術合作者而派出的。這回的渡航計劃是達也乘坐的小型艇和和USNA的驅逐艦一同向東移動到日本海溝附近後，達也再換乘到『馬修·佩里』上。
由於獲得了東道青波的幫助，在達也的出航文件上什麼問題都沒有。和文件上記載的關於目的和目的地的內容如果虛假的話在法律上是大問題，但發覺這件事那也是在事後。在這個時間點上出國未遂沒有被問罪的證據。
話雖如此，沿岸警備隊在領海內進行臨時問檢也是在警備艇的權限之內。警備艇『粟國』以要進行臨時檢查為目的命令『落陽丸』停船，從表面上並不奇怪。
驅逐艦『馬修·佩里』就停在以巳燒島的海岸線為基準的領海線外。『落陽丸』被沿岸警備隊命令停船的位置是在領海及其接續水域境界線的旁邊。接著警備艇『粟國』則是在『馬修·佩里』和『落陽丸』的中間從西邊斜插過來。
達也在『落陽丸』的甲板上注視著『粟國』的接近。
「司波先生，甲板上太危險了，還是回到船艙中……」
從後方和達也搭話的是接近的船長。他的台子不僅是話語，連同聲音中也透露著擔心。
的確海浪稍微有點高。颱風正在通過小笠原諸島西側北上，應該是這個的影響。雖說沒有讓身子站不穩那種大幅搖晃，但從船長的角度來看達也是海上的新手。船長擔心達也會有個萬一那也無可奈何。
「我知道了。」
為了不給船長增加多餘的精神負擔。達也老實地遵循了船長的建議。
達也所在的船艙在左舷。警備艇從正在北上的『落陽丸』的西側，也就是說船的左側接近，達也在窗中注視著這一切。
原本即便是在右舷對達也來說也沒有觀測的不便。他從在甲板上目擊『粟國』的情報時起就一直在用「眼」追跡它、
達也用肉眼與「精靈之眼」確認到警備艇沒有停靠的意思而筆直衝了過來。
（……如果說是偶然也太過火了。從四葉本家泄露了這個房間的位置？）
達也並沒有特別地驚慌，這般考慮到。
警備艇『粟國』以船頭筆直地沖向達也的船艙。
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看著這一幕。
警備艇的船頭正對的是『落陽丸』的左舷，正好撞進了達也的船艙附近，
由於對艦飛彈和大型魚雷的技術進步，戰鬥艦的重裝甲變得毫無意義了。本世紀的軍事艦艇僅配備著最低限度的裝甲，在防禦面上主要是依靠對空炮擊、魚雷迎擊、隱形性能以及機動能力。
但沿岸警備隊一般不是以對艦攻擊機、潛水艇以及無人魚雷艇為主要對手的，一般主要對抗的是武裝了小火力裝備的不法入國船團、工作船以及海賊。在沒有受到高威力攻擊的危險性的同時，若是發動了先制攻擊並使得目標沉船的話，有著被國際人權團體譴責的風險。
對手若是佯裝成難民的軍事組織的工作船的話，這種譴責就單是風評被害，但往往這在外交上會受到無法無視的傷害。在無法把握對手不是難民的證據的情況下，一般是不會貿然攻擊的。
因為這個，警備艦艇從某時開始，便不再使用機關炮或步兵用火箭炮來進行先制攻擊了，裝備了可以承受可疑船隻的捨身撞擊的裝甲，走上了和純軍事艦艇相反的道路。反過來說的話，就是具有撞沉其他船隻的船體。
雖說不至於裝備撞角這種時代錯誤的代表裝備，但堵塞可疑船隻的逃走路線並故意將其撞到無法航行為止，這是現代國境警備隊艦艇使用的常套手段。
但『落陽丸』早就已經停船了。並不是為了阻斷逃跑路線，而是撞向正在停泊的民用船隻，這不是警備艇該做的出的事。
『落陽丸』原先是作為警備艇而建造的船，但在中途決定轉為民用的階段時省去了裝甲。若被裝甲強固的警備艇猛烈撞擊的話是不可能抗得住的。
『粟國』的船頭撞入的左旋產生了廣泛的龜裂。雖說最初被開洞的位置在吃水線之上，但龜裂已經遍及到吃水線之下。『落陽丸』的沉默在誰眼裡都是最想避開的。但不只是沉沒，船體被斷成兩半也是時間的問題了。
在五六百米之外，USNA的驅逐艦開始起錨。為了救助『落陽丸』的乘務人員。水上警察從巳燒島接連出港了。
另一方面給予『落陽丸』致命傷的『粟國』，啟動了逆推進從落陽丸的內部離開
了。以撞擊為前提的裝甲艦，『落陽丸』的長度五十米相比，『粟國』的長度是八十米。與支撐內部的構造相對應，它更大塊頭、更厚重、更結實。僅從外側來看『粟國』並沒有明顯的損傷。
從常識來看，在取得一定距離後，『粟國』也應當是要參加救助的。
如果撞擊是事故的話。
但『粟國』即便離穿著救生服漂在海里的人員最近，也沒有去救援他們。
即便已經離『落陽丸』五十米多了卻也沒有停止後退的意思。不僅如此，『粟國』正拿著小型機關炮對著『落陽丸』。
雖說是小型但這個機關炮有著比戰鬥機機載炮還要大的口徑，對『落陽丸』這種小型民用船來講別說是足夠了，這已經是具有過剩破壞力了。如果船內還有沒脫逃的人員的話，這可以說是最後一擊了。
機關炮起火了——不是從炮口，而是從機關炮的內部。
被裝填的彈藥一次性爆炸了。
從接近它的直升機上，一個青年現出了姿態。
這一穿著隨意、髮型也隨意的青年，用左手扶著門框支撐身體，右手伸出了類似手槍的物品。
這個青年名叫堤奏太。是四葉分家之一的新發田家的下任當家，同時也是新發田勝成的護衛兼調整體魔法師『樂師系列』的第二代。
奏太以右手緊握的手槍型CAD作為引信，如果說是手槍的話就是槍口的CAD的前端三十厘米處向警備船發出了量子化的超音波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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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動系魔法『聲子邁射』。是發出熱線化的超音波將機關炮的彈藥引火併爆炸的魔法。
從橫插到警備船前方的直升機中放出的『聲子邁射』將僅存的一門機關炮也引爆了。
警備船開始調頭。放棄給予『落陽丸』最後一擊，開始逃跑了。
當然，被配備於巳燒島的四葉家魔法師是不可能讓『粟國』跑掉的。
縱列雙懸式直升機從西側接近『粟國』，降下了士兵。降落到甲板上的四葉分家·新發田家的魔法師們開始了船內的鎮壓。
但這並沒有阻止『落陽丸』的沉沒。
在逐漸沉沒的小型艇周圍，水上警察艇和驅逐艦『馬修·佩里』放下的小船，正在奮力進行救助。
◇ ◇ ◇
達也現在作為魔法工學的技術人員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他在海上由於恐怖襲擊而犧牲的新聞，被很多媒體報導了。
報導指出襲擊小型艇『落陽丸』的警備艇『粟國』，是被國防海軍內的反魔法主義者所掌控的。這件事是通過收到巳燒島警備隊的幫助的水上警察的搜查而明確的。
警備船『粟國』的反魔法主義者，他們自白說是企圖將達也連同『落陽丸』的乘員一同暗殺。
達也在『落陽丸』沉沒五分鐘後，以所穿衣服沾滿鮮血的姿態從海中被救起，並被很快被送到了巳燒島的醫院的集中治療室治療。
深雪知道達也受傷併到達巳燒島是在事件發生一小時後了。透過ICU的窗戶，目睹了橫躺在治療膠囊中的達也，深雪一邊哭泣一邊滑跪到地板上。看到這段影像的人們都不禁泛出了眼淚。
同時，對與不僅盜拍到深雪痛苦的樣子，還將其放映的媒體，民眾發出了『沒人性！』這樣激烈的譴責。
◇ ◇ ◇
七月二十日，晚上九點。
在巳燒島的地下，有一座可以躲避偵察衛星或是平流層空中平台的觀測而出海的秘密設施，是被稱作地底港的地下設施。
現在在水面上，無傷的達也穿著飛行裝甲服『飛行裝甲』。
知道達也真正實力的人應該不會感到任何意外。達也天生具備的兩個魔法之一的『再生』，不論自己還是他人、不論是生物還是非生物，可以使一切損傷消除。並不是將損傷治好，而是恢復到負傷之前的狀態，也就是恢復到還未受傷時的狀態，是事實上的時間倒流。
這個魔法不是創造出『未受傷的狀態』，而是可以將二十四小時之內任何時間點的狀態作為『現在的姿態』再現。比方說，如果選取受傷時的狀態，也可以創造出比本來受的傷更加輕微的狀態。
出於警備艇的撞擊而使達也受重傷並不是演戲。他先是將自身受的傷控制到不致命的程度並和船一同沉沒，接著在病院接受治療之後再講損傷完全消除。
「兄長大人。」
「達也。」
兩位少女一邊向他呼喚一邊靠近達也。是深雪和莉娜。莉娜雖說為了不暴露真面目，一整天都使頭髮和眼睛呈黑色，使肌膚呈現小麥色，但現在變回了本來的樣子。
「深雪，你的演技真是一流。多虧這樣就可以不被懷疑……不，至少是不被阻撓了。」
在病院裡，達也留下了精緻的複製人偶。只要是從ICU的外部觀看的話，絕對不會被暴露的。知道達也的『再生』的人肯定會對他住院『這一事實』感到可疑的吧。但在看到淚崩的深雪的姿態後，應該不至於會有莽夫衝進ICU了吧。
「這不是演技。」
對達也的稱讚，深雪以鬧彆扭的表情看向了旁邊。這對深雪來說是很罕見的態度，比起達也來說不如說是莉娜更對此吃驚。
「我內心真的受到衝擊了，雖說是計劃，但要是覺得我看到兄長大人那副滿身鮮血的樣子還會保持平靜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在深雪來到醫院的時候，達也是脫掉沾血的衣服並換上病號服和繃帶的。按理來說深雪應該是沒有看到達也『渾身鮮血』的姿態的。
但達也沒有直男到當場揭穿這點。
「……對不住了。」
「我知道受傷給別人看是很有效果的，我也理解如果假裝住院的話會讓很多事情變得方便，但果然還是……」
「我明白了，不會再使用這種對策了。」
看到深雪嚴重泛出的淚光，達也慌忙地做了約定。
深雪也依偎過來，以柔弱的姿勢將臉埋入了達也的懷裡。達也也毫無抵抗地抱緊了深雪。
「……那個。已經好了吧？」
向一旁觀望的莉娜，不耐煩地一邊將頭扭開一邊詢問。
「勞煩你費心了。」
達也在這麼回答的同時，深雪從他的胸前離開。
深雪的表情，是心理作用嗎，是非常暢快的表情。
與此相對。莉娜則是一臉難以承受的表情。雖然知道深雪和達也都是真心實意的，但莉娜還是感受到了被糊一臉狗糧般的空虛。
「……那麼，是要出發了嗎？」
不知不覺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也是因為這個。但她之所以過來送行，並不是因為深雪的情誼。
「嗯，跟預定一樣。」
「這樣啊……雖說是達也的話沒什麼好擔心的，但還是多加小心啊。」
在這句台詞的背後，莉娜的聲音中透露著不安。
「兄長大人。恭候你的平安歸來。」
緊接著深雪在一心注視著達也的同時直白地編織出了這樣的話語。
「我保證。為了得到你的笑臉迎接，我會無傷歸來的。」
對深雪的祈願，達也以誓言相應。
「那我呢？」
被無視的莉娜忿忿不平。
「是我的話不用擔心，不是麼？」
「沒……才沒擔心你呢！」
對微笑著的達也，莉娜臉紅著回答道。
達也和深雪都噗嗤一笑。
雖說不是莉娜的本意，但這場一時的離別沒有變的特別悲傷也是多虧了莉娜。
「那麼，我出發了。」
達也乘上了剛完成的大型飛行車。不僅是限乘增加到了四人，這是搭載了很多戰鬥用裝備的SUV型車輛。
坐在駕駛座上的達也發動了這一高度較低的SUV外觀的大型車。飛行車在水上前進了十米之後，在深雪和莉娜的注視下緩緩地潛入了水中。
◇ ◇ ◇
達也操縱的飛行車在水中向東前進五十公里之後浮上了海面。從那裡開始保持低空飛行。
比起限乘和可搬運重量的增加來說，這個新型飛行車的特徵更稱得上是隱形技術的上升。通過恆星爐也搭載了的人造聖遺物的魔法式保存機能，在低輸出的同時保持著高性能的音波遮斷·電磁波迷彩的魔法。這
不依存於搭乘的魔法師，可以保持最長十二小時的運轉。
低出力就意味著就算以較低的事象干涉力也能達到所指定的效果。這也意味著這個魔法難以被探知出來。新型飛行車擁有著不僅是以光、熱、電、磁難以偵測，就連想子偵測器也難以捕捉的性能。
但這個車也不是萬能的交通工具。與第一代限乘二人的車一樣，也附加宇宙飛行和水下潛行的性能。但不論隱形功能多麼好，在水下的風險總是比在空中低的。不管以上因素而選擇低空飛行，達也這麼做是因為長時間潛航可能會對車輛帶來未知的不利影響。
在空中飛行約五分鐘，在預定的著陸點上漂浮著巨大的物體。那是USNA海軍暗自引以為傲的核動力潛水航母『維吉尼亞』。為什麼說是暗自呢？這是因為這個潛艇是搭載了國際條約禁止的原子爐的戰鬥艦。
在『維吉尼亞』的外殼上部在左右敞開著滑道，顯現了航班甲板。達也將飛行車降落到了那裡。
驅逐艦『馬修·佩里』只是個幌子。
懷亞特·卡提斯約定好前往西北夏威夷諸島的渡航手段是運用這艘核動力航母。
在艦體外殼的滑道升降口收了起來。遵循降落引導員的指示，達也將飛行車開入了倉庫中，在引導員說OK之後，達也從車上下來，接近達也的是兩個人影。
「達也君，巧妙地脫身到這裡來了啊。」
和達也搭話的認識堤奏太聽從指揮的新發田勝成。他們在壓制了『粟國』上的恐怖分子之後，混入USNA驅逐艦『馬修·佩里』的船員之中。在那之後運用驅逐艦艦載直升機抵達了『維吉尼亞』。
「勝成先生，您能到這裡來真是非常給我壯膽呢。」
「是不會讓你一個人搭乘外國艦船的。不是信不信任對方的問題，您是對四葉家來說相當重要的戰力啊。」
「我明白的。」
讓勝成帶領新發田家的戰鬥魔法師與達也一同乘坐USNA艦船並將其送到西北夏威夷諸島，這是預先計劃好的。
理由正如勝成所說那樣。是為了防止達也被送到四葉家之外的勢力手裡，其中阻止對象也包括出於本人意願的逃亡。
雖說只要深雪還在日本，達也就不太可能會逃亡。但不知道這一點的人在四葉一族裡也存在。勝成的派遣比起說是為了保護達也的人身安全，不如說是為了讓反對此次作戰的人閉上那張嘴。
話雖如此，也是有作為援軍這一性質的。勝成他們的任務就是『不將達也交到四葉以外的勢力手裡』。在中途島或是珍珠和赫爾密斯的達也要是落入了美軍的手裡，勝成帶領的新發田家的魔法師部隊便會將達也救出。
不論如何在『不被孤立』這點上是由巨大意義的。
「到作戰結束為止，承蒙您的照顧了。」
「彼此彼此。」
達也向勝成點頭，勝成這邊也以點頭回應。
◇ ◇ ◇
晚上十點出頭，四葉本家。
披著細薄的夜裝的真夜，在私人房間聽取著葉山的報告。
「達也平安的和勝成大人匯合了。」
即便是仲夏也穿著管家服三件套的葉山，把剛從同為精神感應者的魔法師那裡得到的情報傳達給了真夜。
「是嗎。看來是很巧妙地瞞過了國防軍的眼睛呢。」
「鄙人知道至少這是防止表面上的介入的手段。」
「那麼看來我的小手段也有些價值。」
真夜身為今天發生的事件的導演，將附上了白蘭地香的紅茶一口飲盡。
讓反魔法主義者登上警備艇『粟國』也好，撞擊『落陽丸』也好，都是真夜指示擅長意識操作的魔法師去做的勾當。讓達也住院也好，讓淚崩的深雪被偷拍也好，都是真夜寫的劇本。
「話說回來，乘上『粟國』的那些反魔法主義者軍人現在怎樣了？」
「國防軍要求引渡他們，雖說警察正在抵抗，但在估計幾日內就會被移交吧。」
「緊接著發起恐襲的軍人會在被軍隊詢問前，為表自身覺悟而自殺沒錯吧。」
「是這麼預定的。」
「佐伯閣下沒有介入嗎？」
「這是海軍中發生的不吉之事，如果陸軍的閣下想要出手的話，會在手續上花費很長時間。」
「那麼就把時間表提前吧。我想想……。首先先讓警察趕緊放手那些犯人吧。」
「我明白了。鄙人這就去辦。」
「嗯，拜託你了。」
對恭敬地敬禮的葉山，真夜以妖艷和微笑的神情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