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四話 向暗殺者獻上感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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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爾等人展開克服心理創傷的訓練之後過了數日。

  「餵──!」

  守帶著席安造訪了我們村子,梅蒂及露瑚多也一併隨行。

  「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先前我不是提過有一位與拉芙塔莉雅極其相似的人嗎?我們總算掌握到對方的位置了。我想帶尚文你們去見見她,如何?」

  這麼說來,的確是有這麼回事。

  對方八成是拉芙塔莉雅的祖先吧,有需要和她見一面。

  「知道了,我們準備好之後就出發。」

  「務必格外小心。對方自詡為仲裁者,負責觀察勇者們。稍有不慎,甚至會慘遭殺害。」

  「我明白,不過我們這邊還有她的後裔在。」

  我們可是有過潛入九天樓的經驗。

  「總之,先和對方談談……」

  這種狀態下為避免對方發動襲擊,必須選擇有能力應戰的人員才行。

  畢竟在對方眼裡看來,我們可說是不符常理的存在。

  向對方說明我們的狀況時,讓她稍微陷入混亂也是重點之一,同時有兩名盾之勇者存在,應該能激起對方的好奇心才對。

  所以我和守同行是有意義的。

  至於煉……他很可能會被誤認為是異世界的劍之勇者,所以暫時讓他待命,以防交涉決裂。

  為了讓對方更感驚訝,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應是適任人選。

  況且他們也都蒙受了天命的加護。

  雖然搞不好反而會刺激到對方……但帶他們同行利大於弊。

  用櫻天命石張開櫻天結界便能與之對抗,總會有辦法的。

  話雖如此,一大批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也不太好。

  同行的人員最好是發生萬一時能夠戰鬥的人。

  雖然派影作為偵查兵前行也是一個方法,但對方可是與拉芙塔莉雅同等級的角色。

  我推測對方很可能具備能發現隱匿人物的高度能力。

  「梅蒂,我打算派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負責交涉,你意下如何?」

  「這個嘛……既然對方與拉芙塔莉雅小姐是同族,理應比我出面交涉效果更好。儘管若是發生戰鬥,我也打算參戰,但最好還是保持一段距離。」

  基本上,梅蒂也持贊同意見。

  畢竟這些成員算是最保險的選擇了。

  「那就讓我們去會一會那位仲裁者吧。」

  此行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掌握讓我們返回原本時代的線索。除此之外,萬一對方是會在發生騷動時闖入其中並掀起混亂的要素,便得先行將其擊潰才行。

  「拉芙~」

  「達芙~」

  小拉芙它們也希望能夠同行。

  「如果帶著小拉芙它們,感覺會讓交涉狀況變得更棘手。」

  「就算交涉順利完成,事後再讓對方見到小拉芙它們,一樣會很棘手。」

  進行這類交涉時至關重要的一點──「刻意隱瞞無法隱藏的秘密」是下下之選。

  得先考量到與仲裁者交涉順利,且對方願意來視察我們村莊時的情況。

  毫無保留地讓對方知曉一切,能使對方留下好印象。

  至少事先說明有關拉芙種的事,才不會對交涉造成不良影響,並導致敵對的情況出現。

  同時也能利用它們,作為讓對方陷入混亂的手段。

  從拉芙塔莉雅初次見到拉芙種時的反應來判斷,事情應該會很順利才對。

  「交涉能順利嗎?」

  「要試試看才知道。」

  就這樣,最後決定由我帶著守、拉芙塔莉雅、露瑚多及小拉芙它們作為交涉部隊的本隊。

  煉及弗烏爾等人則擔任游擊隊於稍遠處待命,以便隨時能趕赴戰場。

  「弗烏爾,請多多指教。」

  席安態度自然地向弗烏爾打了聲招呼。席安表示想與守同行,因此我讓她在弗烏爾的隊伍待命。

  「嗯、嗯。」

  弗烏爾微微皺著眉頭,回應席安。

  雖然席安的態度略顯生疏……但兩人的距離感似乎比和我相處時還要親近。

  弗烏爾似乎對此也有所自覺,歪著頭略顯困惑。

  塞茵及蕾茵隨時都能趕到,因此她們決定留在守的城堡,在訓練的同時監視。

  再怎麼說,我都絕對不想讓老愛在對話時插嘴多話的蕾茵同行。

  對我開黃腔的罪孽可是很沉重的。

  我向守表達這個意見之後,他當下便同意了。看樣子仲裁者也拿蕾茵沒轍。

  人不在場,對話反而更加順利,就這點而言她和虎鯨姊妹不相上下。

  ……不對,莎迪娜其實相當優秀。

  她雖然會打馬虎眼,但也會用敏銳的眼光看透對方。

  蕾茵則不具備那種獨到的眼光。

  總之,以布陣來說已經萬事倶備了。

  我們就這樣利用守等人的傳送技能,移動到了當代天命所在之處。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類似城下町的地方。

  當然是由守作為代表,向門衛出示通行證。

  我們稍微用長袍遮住臉龐後進入其中。

  「可別掀起太大的騷動,畢竟這個國家的聲勢強到足以擊退培恩薩的侵略行動。」

  「哦~……他們的國力這麼強啊……」

  雖然不太清楚國家內情,但看來他們具備一定的國力。

  「他們始終貫徹不干涉席德蘭及培恩薩之間爭鬥的立場。」

  「感覺是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呢。」

  「我也這麼認為。不過這個國家的人民出走率相當高,政治也很腐敗……只是……這仍不改他們身為強國的事實。」

  我環視守帶領我們前往的場所。

  的確……有股寂寥、甚至肅殺的氣氛。

  異世界各地都存在這種寂寥荒涼的城鎮,維護治安果真是件困難的工作。

  正當我如此想時,突然有許多人爭先恐後地從我們前進的方向奔逃而出。

  緊接著,一陣轟然巨響從遠方傳來。

  「……達芙!」

  小拉芙二號?小達芙指向聲源,發送前進的信號。

  「走吧!」

  「好!」

  守直奔而去,我們也緊追在後。

  「達芙──!

  緊接著小達芙操控它在菲洛鳥聖域發現的槍,將其當成飛天掃帚,乘著它飛向天空。

  那是什麼?感覺很好玩。

  「拉芙拉芙~」

  小拉芙向小達芙揮了揮手。這畫面是很和平沒錯,但緊張感一旦消失就會鬆懈的,拜託適可而止。

  小達芙就這麼飛往發出巨響的地點……接著降落於硝煙升起的城內。

  這是什麼光景?總覺得似曾相識。

  如此心想的我利用高Lv身體能力,強行突破指揮系統陷入混亂的城門,並望向城內。

  只見入口處的大廳升起了陣陣白煙……

  「嘎啊啊啊────────!

  一道臨死前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整個空間。

  「突、突然之間發生什麼事了!?」

  佇立於眼前的是小拉芙二號?小達芙,以及一名身穿巫女服並手持槌子的女性,其長相與短髮的拉芙塔莉雅簡直如出一轍。

  除此之外,還有一隻頭部被槍貫穿,命喪黃泉的九尾狐妖。

  那具屍體……我有印象。具體來說是與塔克特同種的狐。

  不──毛色似乎比那傢伙更加鮮艷,但也可能是我的錯覺。

  「居然不由分說就殺害對手……」

  「達芙……」

  小達芙流露出略顯尷尬的神情並低鳴一聲。

  「而且那股力量的波動究竟是……」

  「達芙?」

  小達芙手持的槍突然開始震動,緊接著碎裂四散。

  不久之後,一股溫和的光輝逐漸被吸入小達芙體內。

  光芒的碎片同時也飛散到了長相如短髮拉芙塔莉雅的那名女性身上。

  「原來如此……由怨念打造而成的武器結束自身的任務後,便自行瓦解了嗎……」

  「達芙~」

  那句話語彷佛蘊含著感謝之情。

  「不過你究竟是……?」

  「……」

  一頭東方龍從開了洞的大廳上方飛舞而下並逐漸縮小,隨後飄浮於外貌酷似拉芙塔莉雅的短髮女性身旁。

  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不,從氛圍來判斷,一眼便能認出她就是我們的目標人物。

  考慮到九天

  樓的傳統,身穿巫女服的那名女性毫無疑問就是當代天命。

  「嗯?」

  察覺我們身影的女性將目光移向了這邊。

  「啊,抱歉。我方的魔物……不對,是那傢伙持有的槍擅自飛來了這裡。」

  我向前邁進一步,並向女性出聲搭話。

  與之同時,女性望向了守並深鎖眉頭,充滿警戒地揮舞槌子。

  「你是盾之勇者……來這種地方有何貴幹?難不成打算乘著混亂侵略這國家嗎?」

  「我沒這個意思。只是有個案件無論如何都想與自稱仲裁者的你商量,所以我們才會來這裡見你。我反倒想問你為何引發這麼大的騷動……有什麼理由嗎?」

  守不作任何備戰姿勢,展現出毫無敵意的態度與對方對話。

  「這也是仲裁者的工作之一。我不過是擊退了虐待人民、寄生於國家之中,到處肆虐的愚蠢魔獸罷了。」

  「這樣啊……那就好。之後你打算怎麼處理善後?國家已經深陷混亂之中了。」

  「當然是向本國的王族說明原委,再乘著它直接逃離此處。只不過被蒙在鼓裡的那些人,很有可能無法理解狀況……」

  從短短几句對話看來,對方似乎是個行事作風相當魯莽的人。

  當代天命是這種人啊……

  看樣子她似乎是拿著槌子從樓上捶向地面,就這麼貫穿天花板、將狐狸猛地擊往一樓。

  「那麼王族的反應如何?」

  嗯?有個看來像王族的傢伙怒氣沖沖地趕了過來。對方是一名黑髮的美男子。

  「你、你這傢伙!居然把我妻子……!」

  「你應該明白了吧?你妻子是導致國家腐敗的毒婦,真面目如你所見是只魔獸。遭受欺騙的人是你。」

  「閉嘴!你犯下了奪走我妻子的罪刑!死罪……不,嚴刑拷打後誅殺九族!」

  疑似國王的人對部屬下達命令,要他們對當代天命發動攻擊。

  她果然只是走一步算一步嘛。

  「真是悲哀。你終究只是個被魔獸拉攏的無能之徒,是個不值一提的渺小存在。請不為國家著想的國王乖乖退場吧。」

  一直飄浮在半空中的那頭龍,也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具體來說,就如同成年的格利昂和魔龍。

  這裡是過去的世界,它肯定也持有龍帝的碎片。

  「慢著!」

  當代天命無視出聲制止的聲音,纏繞在她身上的龍深吸一口氣之後……緊接著吐出高壓水柱,擊飛了那名疑似國王的人。

  「啊──」

  然後……疑似國王的人就這麼飛向了遙遠的天際。

  真是殘暴。

  而且我們不小心被捲入了殺害國王的現場耶,這樣沒問題嗎?

  「什麼!居然連國王也駕崩了!?」

  士兵及大臣驚愕地叫出了聲……然後散發出有些欣喜雀躍的氛圍,連表情都明朗了起來。

  ……還真是個不受愛戴的國王啊。

  舉例來說,就好比賤貨當上女王的未來,梅洛瑪格會發生的光景。

  一個人死去的當下,便能充分體現出本人的聲望。

  與現在景象相反,前任女王過世時,梅洛瑪格的士兵各個流露出如陰雲籠罩的氛圍。

  「……看樣子還是儘早撤退比較好,你意下如何?」

  對於我的提問,當代天命冒著冷汗點點頭,並直奔而出。

  「我們也得趁遭受池魚之殃以前逃離現場才行。」

  從現場狀況來看,無論怎麼想我們……應該說守都是共犯。

  儘管真相併非如此,我們僅僅只是路過而已,但其他人絕對會如此深信。

  「嗯、嗯。」

  萬一傳出盾之勇者企圖瓦解這個國家的消息,我們也很有可能受到波及,最好是走為上策。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都搞不清狀況了。」

  「拉芙~」

  「我倒是相當習慣了。反而是拉芙塔莉雅小姐你應該更習慣這種事才對啊?」

  「我心裡明白,卻不想明白。」

  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一面對話,一面尾隨於落荒而逃的我們身後。

  當然,拉芙塔莉雅他們施展了幻覺魔法讓我們更容易逃跑,於是我們就這麼順勢逃離了城下町。

  根據日後的情報指出,執政不當的國王及王妃慘遭暗殺者殺害,國家重稅等問題因此獲得了解決。翌日,國民舉國歡慶,謳歌自由的來臨。

  嗯……幕後黑手是九尾妖狐,令我腦海中閃過了某部以封印仙人為主題的小說。

  由此可見這國家的政治已經徹底腐敗了。

  從結果來說,整個國家都瀰漫著「向暗殺者獻上感謝之情!」的氛圍,也無人在意這場暗殺事件的始末。這對我們而言可說是幫了大忙。

  就這樣,逃離城內的我們抵達了附近的森林。確認沒有追兵之後,一行人總算鬆了口氣。

  「唉……真是悲哀。想不到外界儘是充斥著這種腐敗之徒……」

  「世界本來就是這樣,懷抱莫名的理想只會讓你失望。」

  回想起至今為止的各種事件,不腐敗的政壇在異世界反倒罕見。

  如此心想的我,不禁質問自己「現代社會的政治就不腐敗嗎?」,回憶起電視及網路上的資訊,我突然覺得兩者之間似乎相去不遠。

  「雖不曉得你是哪位,但語氣可真是肅殺呢。」

  當代天命如此答道。

  「而且……」

  當代天命環視我們並緊皺眉頭……然後疑惑地歪下了頭。

  她似乎尤其在意拉芙塔莉雅。

  這也是當然的,我帶她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我就是為了說明他們的事才來見你的,可別突然發動攻擊喔。」

  「你把仲裁者當成什麼了?我確實是極其在意那位身穿我國代表服飾的人……但還不至於毫無理由就襲擊你們。」

  不……考慮到剛才的事件,我倒覺得你很可能突然襲擊別人。

  感覺這種人只要擁有力量,就很容易武斷地祭出手段。

  再說,這句話言下之意等同於承認自己「有理由就會發動襲擊」。

  「所以呢?為何你會穿著我國的代表服飾,而且還擁有與我完全相同的容貌?」

  當代天命如此質問拉芙塔莉雅。

  「就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我推測是某個鍊金術師製造出了我的複製人……但她今天似乎不在。」

  某個鍊金術師……她指的大概是霍倫吧。

  那傢伙這陣子忙得不可開交,我都沒怎麼和她說話。

  今天霍倫沒和守在一起,似乎也和拉托分別行動。

  「那個……」

  「慢著……她散發出正式蒙受過天命加護的氣息,至少不會是複製人。而且這傢伙同樣也是經歷過儀式之人。」

  纏繞於當代天命身上的龍,看穿了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的狀態。

  聽聞這句話,當代天命又將目光投向我及盾牌。

  「……盾之精靈具……也有聖武器的反應。而且從盾散發出來的氣息,感覺得到它對櫻天命石具備抵抗力。」

  剎那間就分析出這些情報,由此可見她的技能比拉芙塔莉雅他們更為優秀。

  「你們會仔細說明清楚吧?」

  「守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強調我們是為此而來的吧?天命大人打算展現這種高壓態度到什麼時候?聽說你是仲裁者,但我怎麼看都覺得你只是個戰鬥狂。拜託想想仲裁的意義吧。」

  若想互相商量妥協,就不該用這種高壓態度對待他人。

  當代天命看向我,露出略顯不悅的神情。

  「……呵,說不過他啊。確實如他所言,即便擁有權力也不該因此而驕矜自滿。」

  龍低喃一聲,叮囑當代天命。

  當代天命露出有些不滿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氣。

  「那麼,先感謝各位專程前來向我報告。麻煩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吧。」

  「嗯、嗯……聽起來可能有些荒唐,但他們是從這個世界的遙遠未來……從下一波浪潮襲擊的時代來到此處的未來盾之勇者一行人。」

  當代天命睜大了眼睛,露出稍微開始思考的神情。

  「哦……這可真是有趣……居然是未來的盾之勇者……」

  「失禮了。」

  當代天命說完話後,便走向我並觸碰盾牌,撫摸一下寶石部分後再調查拉芙塔莉雅等人。

  龍則蜷曲在我面前凝視著我。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我對東方龍可沒什麼印象…

  …

  ……在九天樓被漩渦吞噬時所見的光景,突然在腦海一閃而過。

  「吾對你身上的氣息頗有好感……若你真是未來的盾之勇者,那可真令人高興。」

  「魔物自不必說,不知為何尚文大人也很受龍歡迎呢。」

  「是因為我被他們小看了吧。該不會我身上散發著某種體臭?」

  我開始對自己的體質感到悲哀了。

  不僅是魔龍,連格利昂也莫名地親近我。

  尤其是魔龍,簡直教人摸不著頭緒。我由衷祈禱眼前這傢伙不是魔龍二號。

  為了捉弄對方,我伸手搔了搔龍的下顎──無論怎麼看都是其逆鱗的部位。

  儘管發火吧,這是小看我的代價。

  「哦、哦哦……那裡──唔?唔哦?好、好舒服……怎麼回事?啊……啊……」

  ……我湧起一股不祥預感,因此立即停下了動作。

  只見龍的雙眸逐漸變得熾熱蕩漾。

  「吾體驗到了新天地啊。可以再多撫摸這裡一下嗎?沒想到被人撫摸這地方竟會如此舒適。」

  「果然如蕾茵所說,證明那真的不會痛──」

  我狠狠瞪向守,示意要他閉嘴。

  少囉嗦!敏感帶長在這種地方,是這傢伙不好!

  「……」

  拉芙塔莉雅及當代天命用同樣的眼神望著我。

  眼神中透露出了兩人的無奈。

  「這傢伙真有趣!吾喜歡!」

  「我才不有趣!」

  「大哥桃花運真旺呢。」

  「露瑚多,這種情況一般不會稱為桃花運。」

  「唉……我在認真調查時,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她身上的反應毫無疑問是天命,寄宿於武器的精靈們之目的意識亦未產生偏差。看來並不是僅為一己之利而使用武器之人。」

  當代天命收起敵意,並解除了警戒態勢。

  「想不到你居然這麼輕易就被馴服……」

  「吾才沒有被馴服,純粹只是對他產生興趣罷了。吾從來不曉得被其他人撫摸這部位是這種感覺。」

  「這就叫作馴服。所以呢……你們說自己來自遙遠的未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實際上──」

  我向當代天命說明了塞茵姊姊的勢力對我們發動攻擊,使整座村莊一併被傳送至過去時代一事。

  同時也告訴她,我們後來遇到守一行人,向他們解釋情況之後發展成了合作關係。

  「原來如此,我瞭解事情原委了。難怪盾之精靈大人的反應會增加為兩個。而且你身上還寄宿著其他精靈吧?」

  「你的直覺真敏銳呢。沒錯,我在另一個異世界得到了鏡之眷屬器的力量。」

  在它的影響下,我手上除了盾牌之外,含有鏡子要素的武器也獲得了解放,進化成類似鏡之盾的東西。

  「有複數精靈願意出借力量給你,證明你具備相應的信賴及力量。即便身為仲裁者,隨意對你下達制裁也是不可饒恕的行徑。」

  「想當初書之精靈和鏡之精靈還搶著要他呢。」

  「那可真是……品德相當高尚的人呢。」

  拉芙塔莉雅居然若無其事地爆料。

  但那只不過是因為我出手相助,所以它們想回報恩情而已。

  「未來的勇者真是位受上天眷顧的人呢。」

  語畢,當代天命將目光投向了守。

  她看不起守嗎?守有什麼問題……啊,是指他和弓之勇者處於對立關係吧。

  「我可不認為自己受上天眷顧。」

  畢竟召喚我的人沒一個是正經的傢伙。

  「感謝你們前來報告,否則遲早會產生誤解。我想都沒想過,未來九天樓的居民……未來的天命居然會來到這裡。」

  「喂,關於這點,你知道有什麼方法能解決我們目前的困境嗎?我們的目的是回到原本的時代。」

  「很遺憾,我也尚未完全掌握仲裁者的相關知識……不曉得發生這種現象時該採取的應對措施。」

  當代天命微微皺起眉頭,如此回答我的疑問。

  「『餵』?……那個,我勸你最好趕緊向尚文大人自我介紹比較妥當。不報上名號的話,他會暗地裡幫你冠上奇怪綽號的。」

  「用不著報上名號也無妨啊,稱呼她『當代天命』就好了。」

  「這種稱呼不會太直接嗎?」

  「……就叫我娜塔莉雅吧。」

  「這是本名還是假名?究竟是哪邊?」

  對方答得如此隨便,令我不禁懷疑那不是她的本名。

  這名字與拉芙塔莉雅太像,總覺得會不小心叫錯。

  而且感覺就像把我和拉芙塔莉雅的名字合起來而已。

  連拉芙塔莉雅都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

  「言歸正傳,我並不知曉穿越時間的方法,但調查過去的傳說,也許能獲得什麼線索。」

  「傳說啊……」

  「畢竟各地都有不同的傳說,試著探索看看,或許能發現沉眠已久的武器,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不過我們有閒工夫做這種事嗎?

  我如此心想,接著忽然想到我們儘管擁有複製武器的技能,卻幾乎不曾在這時代複製名匠所遺留的傳說武器。

  要是能像王道故事那樣,讓煉握住並複製某把傳說聖劍──插在底座上,靜靜等待著適任人選現身的那把──就能增添戰力了。

  ……不,我明白自己為何會打消這種念頭了。

  畢竟不可能存在插在底座上的傳說聖盾。

  雖然守說得很輕鬆……我如此心想,並望向拉芙塔莉雅。

  「歷史故事中,勇者夥伴們持有的強力武具理應是真實存在的……」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三勇教教皇手持的武器,那是仿造四聖武器的高耗能武器。

  除此之外,頂多只有於九天樓中被過去的天命封印的怪物所掉落的武器,以及請身為鍛造師的武器店老爹製作的武器而已。

  難道是飽經歲月摧殘而失傳了嗎?拜託好好傳承給下一代啦。

  話雖如此……我們的敵人畢竟是操控著轉生者的自封神祇者,恐怕是被他妨礙了吧?既然如此,在這時代尋寶的話,或許能發現精良的武器也說不定。

  「無論如何……有件事我想問問。」

  「拉芙~?」

  娜塔莉雅抱起小拉芙並提出疑問。

  「這生物究竟是什麼?」

  「小拉芙是以拉芙塔莉雅的毛髮為基底誕生的使魔,同時也是我的最愛。」

  「如此詭異的生物……真虧精靈允許它的存在。」

  「的確非常困擾……而且村里還有一大群呢。」

  「……看來我還是親自視察一下比較妥當。應該說,最好還是儘快找到返回未來的方法才是上策。或者你們比較想接受懲罰呢?」

  「哎呀哎呀,憑私心懲處勇者這樣好嗎?」

  龍出言叮囑之後,娜塔莉雅不禁咂舌。

  怎麼?難道她在龍面前抬不起頭來嗎?

  「你們的自我介紹還沒結束吧?這傢伙是誰?龍帝嗎?」

  我一向把會說人話的龍視為龍帝,猜中了嗎?

  「就分類上來說並沒有錯,吾是負責守護仲裁者的龍,名字嘛──在九天樓眾人都稱吾為水龍。」

  「……」

  那豈不就是莎迪娜國家信奉的對象嗎?居然理所當然地現身了。

  明明水龍在未來一直隱匿蹤跡啊。

  「這工作會世代交替嗎?」

  「吾還活著就不會交替。」

  「若未來你還活著的話,當我們進入九天樓之際,強制召喚我們的就是你了。未來你是一頭窩在深海里維持九天樓結界的龍!」

  「哦……哎呀哎呀,看來九天樓漫長的歷史中,也難免面臨腐敗的時期。若非如此,吾是不會召喚勇者的。」

  若莎迪娜她們在場的話,應該會慚愧地低下頭吧。

  「話說水龍待在這地方沒問題嗎?九天樓怎麼辦?」

  它不是得潛入海底深處,維持九天樓的結界嗎?

  難不成是利用分身?比如分割核石並授予部下等等。

  「海流使外人無法輕易闖入,吾也已經事先展開結界了……照理說戒備不需那麼森嚴……應該是未來發生了一些事,才導致吾無法動彈吧。」

  從過去到現在這段期間,異世界恐怕發生了很多事吧。例如轉生者失控等等。

  也許水龍是在那附近守護某種事物……

  「你們或許已經知道了,吾是負責守護盾之

  世界的龍。雖是龍帝之一,但並不打算參與爭奪碎片的競爭。弓之守護龍應該也是相同立場。」

  它好像以為我們知道些什麼。

  「你在說什麼啊?」

  我可不認識什麼弓之守護龍。還有其他國家像九天樓一樣,有龍負責守護嗎?

  拜託不要,我不想再專程去找那種傢伙了。

  「哦……也罷,畢竟前往那個國家的路途比九天樓更加坎坷,恐怕很難找到它。」

  「可別透露太多情報,被太多人知道的話,對那個國家而言也很麻煩吧?」

  「照這種說法,仲裁者的國家也不只一個囉?」

  考慮到絆他們的狀況,那些國家在我們的時代恐怕也基於某些原因滅亡了。

  雖說情報愈多愈好,但不知道似乎也不至於造成什麼困擾……?

  「既然聽了你們的內情,我也該透露一些資訊比較合理吧。如你們所知,我是仲裁者。當聖武器及眷屬器等精靈具的持有者誤入歧途時,我便會對他們施以懲處。因此請務必注意別鑄下大錯。」

  「沒問題,畢竟我方也有背負同樣任務的夥伴。」

  「我想也是。至於我之所以被派遣到此,是由於精靈的聲音傳遞到了九天樓的祭壇,他們告訴我有個勇者存在誤入歧途的可能性。在浪潮引發世界規模的災難當前,我不能隨意殺害聖武器的持有者。但失去控制的持有者可不在此限……你應該心知肚明吧,守?」

  在祭壇聽見了精靈之聲,於是被派遣而來……總覺得曾在九天樓的城裡聽說過類似的傳說。

  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但祭壇應該就位於龍刻沙鍾所在之處吧?那裡發生過什麼事嗎?

  「那當然。不過處理浪潮……處理培恩薩的工作不是更重要嗎?」

  「我不打算干涉戰爭,在這種時期爭執不休,簡直愚昧至極。」

  我百分之百同意,但這種話只有置身事外的人才說得出口。

  「達芙!達芙達芙!」

  小達芙對娜塔莉雅鳴叫了幾聲,像是在訓斥她。

  「這傢伙叫你應該認真出手干涉。勇者參與戰爭簡直是荒謬至極。」

  「有道理……雖然胡亂處決主謀不能解決問題……但我也該好好反省。」

  哦,娜塔莉雅有在反省呢。我還以為她會指責我們是只會從單一角度判斷事物的愚昧之徒。

  「不過這番發言可真是激進,你究竟是什麼人?」

  「……」

  此時小達芙又陷入了沉默囉?

  「總而言之,儘管我不願相信,但在你們身處的未來,這世界已經發生過世界融合現象了是吧?」

  「實際情形究竟如何我也不曉得。如果我們只是來到歷史與原本世界極其相似的異世界就好了。」

  「無論如何,至少必須先去視察你們的村子。我們可以同行吧?」

  「要是在掌握我們據點位置的當下就發動襲擊,我們可是會反擊的喔?」

  「處罰有櫻天命石反應的你們恐怕是件難事。既然精靈們憑藉自身意志協助你們,我也不好直接下達懲戒。儘管放心吧。」

  娜塔莉雅語畢,便讓水龍纏繞於自己身上,解除了警戒。

  看樣子她似乎願意與我們同行。

  不過,該怎麼說呢……和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不同,她真是個散發強烈壓迫感的人。

  就這樣,我們與在遠處待命的煉等人會合之後,返回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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