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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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簡直就像是。

  如同心臟的跳動一樣。

  少年在絕望的深淵裡蹲坐著。縮起手腳,把額頭抵在地面上,縮起身體,輕輕地顫抖著。緊緊閉上眼睛,咬緊牙關,如同希望能夠稍許推開這無可奈何的現實一般,在心靈的黑暗之中搖擺著。

  但是,這是沒有關係的。

  「那個」雖說與少年的身心有深刻的聯繫,但並不是少年自己能夠控制的東西。

  心裡傳來放棄的誘惑。

  他也想這麼做。

  但是,他想道。

  他是在這種局面這麼思考的人。

  在這個時候停止呼吸和心跳、放棄一切很簡單,如果是少年自己的話無論何時都能輕鬆地結束。但是,就算這麼做世界也不會改變。僅僅是一條生命擅自消失,女王的肆虐還是不會止息。

  這樣好嗎?

  真的好嗎?

  即使少年消失,世界也不會消失,還是會有人留在這個世界上。這個世界還是會蔓延著蠻不講理的痛苦與無法解釋的恐怖,因果報應只會漏洞百出,自作自受也無法成立。要是失去如同掙扎般挽救幾個人的「救贖手段」,她們究竟會怎樣。

  對自己絕望沒關係。

  對世界絕望沒關係。

  對女王絕望沒關係。

  但是,有任何對少女們絕望的理由嗎。捨棄自己親手拯救過的少女們,把這些事情當做沒發生過,對她們再次沉入血海的場景視若無睹嗎。

  有人說,救救我。

  黑髮與金髮,乍看之下完全不像的雙胞胎姐妹。妹妹想從巨大的邪教集團「榮譽的守護者」的魔掌之下救出姐姐,姐姐想從女王的惡作劇里救出妹妹。

  有另外一個人說,救救我。

  被路過的魔鬼襲擊,在雨日成為亡靈的一名少女。原本已經畫上句號的故事,因為多個因果與無數場地重合的那條街道,讓她喊出願望。即使扭曲一切也想要活下去,想要長大成人,想要成為能夠被人尊敬的自己。

  有人大喊,救救我。

  被人工的手法雕琢到極限的依代,被自稱復仇道具的惡魔教唆、想要開始雖然心中想過卻從未實際動手的復仇騷動,解放自己的摯友。

  在這個可惡的世界裡,的確有人喊了,救救我。

  與曾經見過的「教授大人」相似的女性。與353名依代一起失去身體與靈魂,希望不要再發生這種事情,僅僅帶著這樣的想法就幾乎把「不殺王」與「純白女王」玩弄於股掌之上。

  其他還有,還有,還有,還有。

  與各種各樣的「愛麗絲」相遇,她們各自所背負的事情都接近地獄,明明對映入眼中的一切抱有憎惡也不奇怪,她們卻依舊展望著未來,相信自己還能走下去。接著她們抓住了,在如同污泥般無可救藥的世界裡,抓住了那僅存一線的希望。

  要奪走嗎。

  要放棄嗎。

  要拿掉嗎。

  把她們拼命得到的光芒從旁奪走,再一次放入名為女王的污泥之中嗎。而且這次再也回不來了,這份池沼是無底洞,他對此心知肚明。

  「……怎麼可能……」

  少年。

  城山恭介,蜷著身子喃喃道。

  「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從咬緊的牙齒里漏出的聲音,逐漸變大了。

  胸膛中燃起了火焰。

  咚、咚、咚、咚!!無法控制的心跳聲讓未知的某物在全身上下遊走。

  「啊啊、啊啊。……抵抗吧……」

  接著。

  終於,他抬起臉。

  再次,直視這沒有留下一點希望的世界。

  這就是「不殺王」,「Freedom」Award903的召喚師堅定地、堅定地宣言道。

  「我會抵抗給你看、堅持給你看,我會挑戰下去!!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放棄。即使世界是一個從一開始就消去了所有出口的迷宮,不存在足以對抗白色的棋子,只是一邊倒的棋盤,即便如此!即便如此,無論怎樣!!我也會用這雙手創造出打倒女王的方法——!!!!!!」

  嗞——!!劇烈的聲音響起。

  城山恭介在蜷縮的狀態下往全身的肌肉注入力量,如同把癒合的皮膚強行撕裂一般,再一次、現在再一次,如同對抗世界一般站了起來。

  心中的黑暗被吹散了。

  他在存在於現實的景色之中。

  無論是搖晃的腦袋還是胸口的傷都不介意,他攤開雙手,伸了個懶腰,拼盡全力地朝天空喊道。

  「你就在異世界的最最最最深處得意洋洋地翹著雙腳、優雅地笑著吧!!我、城山恭介、你所冠名的「不殺王」!!會成為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召喚師——!!!」

  少年已經不會迷茫了。

  他再次察覺到自己的弱小,將其跨越,接著變強。

  驅使Blood sign,連上天的神明也作為踏板的召喚師們有著這樣的鐵則。

  別否定恐懼。

  要在正確的恐懼之下,笑著說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啊。

  不知何時。

  有著銀髮雙馬尾,把純白的婚紗打扮得更加華麗,在關鍵部位補充了銀色裝飾的那個怪物,把雙手背在身後輕輕地微笑著。

  每當她在腦海中回想著那個心愛的少年的話語,在心中反芻的時候,大致上都會露出這種幸福的表情。

  他曾經這麼說過。

  『那是在「女王的箱庭」里遇見的研究者,無論怎麼想都是天才的同類吧。』

  那是,某個人在萬魔殿的主文件空白處寫下的話語。

  信樂真沙美,與他和她的「根基」緊密相連的人們之一。

  『她在「匣子」的空白處這麼寫了啊。如果萬魔殿啟動,大致有59種,具體來算的話會萌發出18萬7600種世界末日的方案吧。所以她說,自己加入了所有的對抗方法,希望大家憑藉各自的判斷避開最壞的結果!』

  城山恭介與純白女王。

  那個人被容許走進無論什麼人都沒能踏入的他們的領域裡,是擁有超規格智慧的人。

  其殘影。

  『接著她還寫了這樣的話。不要因為「純白女王」是最強的,就原諒有人死在她的手下!!我將會繼承「教授大人」的遺願,接著取得勝利,女王。不管你是最強也好什麼也好,也無法插手人與人之間的羈絆,無法干涉累積的時光。這種東西才不會因為生命的消逝就斷絕!最後的陷阱沒有設在我本人身上,而是選擇破壞萬魔殿估計是想讓那個人的努力白費,但那可不是因為這種程度的事情就動搖的東西!!』

  產生依賴也很正常。

  找到的時候,那個少年肯定放下了心。

  簡直就像是,無法忘記母貓的溫暖的小貓,用前腳拼命摩擦著洗完之後疊好的毛巾一樣。

  但是少年不知道。

  只有女王知道。

  『不要因為「純白女王」是最強的,就原諒有人死在她的手下!!』

  那個少年所依靠的,那決定性的一句話。

  的確這句話,聽上去是出自「希望能儘早擊敗女王,把受害程度控制到最小」。

  但是,另一方面。

  稍微改變一下視角,也能夠這麼理解。

  別再把「純白女王」當成壞人了。

  讓她恢復清醒。

  被忽視了。

  明明眼前有著「一切」,少年卻搞錯了搜索的方法。

  有一枚正反面被塗了黑白色的硬幣。用手指輕彈蓋在手背上,接著城山恭介看到朝上的一面,然後就此滿足了。

  或者說,正因為這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或許,這就是既遠又近、絕對無法交錯的召喚師與女王的關係本身吧。

  「嗯,不過,正因如此。」

  唯獨「純白女王」,把雙手背在後面輕輕地笑了。

  一邊充分咀嚼著,這最為刺激的結果。

  「要是因為這種煽情的鬧劇倒下,可就無聊了。對吧,兄長?」

  「純白女王」也再次,消失在光芒中。

  下一場戰鬥,再一次邂逅,無可救藥的地獄。

  祈願著再次與某人重逢。

  鬥爭之路將盛開得更為燦爛。

  在某種意義上,是兔子與XXX最為閃耀的大舞台。

  播種、灌溉、日照。

  眺望著美夢的少女,靜候那絢爛的戀愛之花綻放之時。

  「那個」,簡直就像是。

  如同心臟的跳動一樣。

  少年在絕望的深淵裡蹲坐著。縮起手腳,把額頭抵在地面上,縮起身體,輕輕地顫抖著。緊緊閉上眼睛,咬緊牙關,如同希望能夠稍許推開這無可奈何的現實一般,在心靈的黑暗之中搖擺著。

  但是,這是沒有關係的。

  「那個」雖說與少年的身心有深刻的聯繫,但並不是少年自己能夠控制的東西。

  心裡傳來放棄的誘惑。

  他也想這麼做。

  但是,他想道。

  他是在這種局面這麼思考的人。

  在這個時候停止呼吸和心跳、放棄一切很簡單,如果是少年自己的話無論何時都能輕鬆地結束。但是,就算這麼做世界也不會改變。僅僅是一條生命擅自消失,女王的肆虐還是不會止息。

  這樣好嗎?

  真的好嗎?

  即使少年消失,世界也不會消失,還是會有人留在這個世界上。這個世界還是會蔓延著蠻不講理的痛苦與無法解釋的恐怖,因果報應只會漏洞百出,自作自受也無法成立。要是失去如同掙扎般挽救幾個人的「救贖手段」,她們究竟會怎樣。

  對自己絕望沒關係。

  對世界絕望沒關係。

  對女王絕望沒關係。

  但是,有任何對少女們絕望的理由嗎。捨棄自己親手拯救過的少女們,把這些事情當做沒發生過,對她們再次沉入血海的場景視若無睹嗎。

  有人說,救救我。

  黑髮與金髮,乍看之下完全不像的雙胞胎姐妹。妹妹想從巨大的邪教集團「榮譽的守護者」的魔掌之下救出姐姐,姐姐想從女王的惡作劇里救出妹妹。

  有另外一個人說,救救我。

  被路過的魔鬼襲擊,在雨日成為亡靈的一名少女。原本已經畫上句號的故事,因為多個因果與無數場地重合的那條街道,讓她喊出願望。即使扭曲一切也想要活下去,想要長大成人,想要成為能夠被人尊敬的自己。

  有人大喊,救救我。

  被人工的手法雕琢到極限的依代,被自稱復仇道具的惡魔教唆、想要開始雖然心中想過卻從未實際動手的復仇騷動,解放自己的摯友。

  在這個可惡的世界裡,的確有人喊了,救救我。

  與曾經見過的「教授大人」相似的女性。與353名依代一起失去身體與靈魂,希望不要再發生這種事情,僅僅帶著這樣的想法就幾乎把「不殺王」與「純白女王」玩弄於股掌之上。

  其他還有,還有,還有,還有。

  與各種各樣的「愛麗絲」相遇,她們各自所背負的事情都接近地獄,明明對映入眼中的一切抱有憎惡也不奇怪,她們卻依舊展望著未來,相信自己還能走下去。接著她們抓住了,在如同污泥般無可救藥的世界裡,抓住了那僅存一線的希望。

  要奪走嗎。

  要放棄嗎。

  要拿掉嗎。

  把她們拼命得到的光芒從旁奪走,再一次放入名為女王的污泥之中嗎。而且這次再也回不來了,這份池沼是無底洞,他對此心知肚明。

  「……怎麼可能……」

  少年。

  城山恭介,蜷著身子喃喃道。

  「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從咬緊的牙齒里漏出的聲音,逐漸變大了。

  胸膛中燃起了火焰。

  咚、咚、咚、咚!!無法控制的心跳聲讓未知的某物在全身上下遊走。

  「啊啊、啊啊。……抵抗吧……」

  接著。

  終於,他抬起臉。

  再次,直視這沒有留下一點希望的世界。

  這就是「不殺王」,「Freedom」Award903的召喚師堅定地、堅定地宣言道。

  「我會抵抗給你看、堅持給你看,我會挑戰下去!!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放棄。即使世界是一個從一開始就消去了所有出口的迷宮,不存在足以對抗白色的棋子,只是一邊倒的棋盤,即便如此!即便如此,無論怎樣!!我也會用這雙手創造出打倒女王的方法——!!!!!!」

  嗞——!!劇烈的聲音響起。

  城山恭介在蜷縮的狀態下往全身的肌肉注入力量,如同把癒合的皮膚強行撕裂一般,再一次、現在再一次,如同對抗世界一般站了起來。

  心中的黑暗被吹散了。

  他在存在於現實的景色之中。

  無論是搖晃的腦袋還是胸口的傷都不介意,他攤開雙手,伸了個懶腰,拼盡全力地朝天空喊道。

  「你就在異世界的最最最最深處得意洋洋地翹著雙腳、優雅地笑著吧!!我、城山恭介、你所冠名的「不殺王」!!會成為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召喚師——!!!」

  少年已經不會迷茫了。

  他再次察覺到自己的弱小,將其跨越,接著變強。

  驅使Blood sign,連上天的神明也作為踏板的召喚師們有著這樣的鐵則。

  別否定恐懼。

  要在正確的恐懼之下,笑著說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啊。

  不知何時。

  有著銀髮雙馬尾,把純白的婚紗打扮得更加華麗,在關鍵部位補充了銀色裝飾的那個怪物,把雙手背在身後輕輕地微笑著。

  每當她在腦海中回想著那個心愛的少年的話語,在心中反芻的時候,大致上都會露出這種幸福的表情。

  他曾經這麼說過。

  『那是在「女王的箱庭」里遇見的研究者,無論怎麼想都是天才的同類吧。』

  那是,某個人在萬魔殿的主文件空白處寫下的話語。

  信樂真沙美,與他和她的「根基」緊密相連的人們之一。

  『她在「匣子」的空白處這麼寫了啊。如果萬魔殿啟動,大致有59種,具體來算的話會萌發出18萬7600種世界末日的方案吧。所以她說,自己加入了所有的對抗方法,希望大家憑藉各自的判斷避開最壞的結果!』

  城山恭介與純白女王。

  那個人被容許走進無論什麼人都沒能踏入的他們的領域裡,是擁有超規格智慧的人。

  其殘影。

  『接著她還寫了這樣的話。不要因為「純白女王」是最強的,就原諒有人死在她的手下!!我將會繼承「教授大人」的遺願,接著取得勝利,女王。不管你是最強也好什麼也好,也無法插手人與人之間的羈絆,無法干涉累積的時光。這種東西才不會因為生命的消逝就斷絕!最後的陷阱沒有設在我本人身上,而是選擇破壞萬魔殿估計是想讓那個人的努力白費,但那可不是因為這種程度的事情就動搖的東西!!』

  產生依賴也很正常。

  找到的時候,那個少年肯定放下了心。

  簡直就像是,無法忘記母貓的溫暖的小貓,用前腳拼命摩擦著洗完之後疊好的毛巾一樣。

  但是少年不知道。

  只有女王知道。

  『不要因為「純白女王」是最強的,就原諒有人死在她的手下!!』

  那個少年所依靠的,那決定性的一句話。

  的確這句話,聽上去是出自「希望能儘早擊敗女王,把受害程度控制到最小」。

  但是,另一方面。

  稍微改變一下視角,也能夠這麼理解。

  別再把「純白女王」當成壞人了。

  讓她恢復清醒。

  被忽視了。

  明明眼前有著「一切」,少年卻搞錯了搜索的方法。

  有一枚正反面被塗了黑白色的硬幣。用手指輕彈蓋在手背上,接著城山恭介看到朝上的一面,然後就此滿足了。

  或者說,正因為這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或許,這就是既遠又近、絕對無法交錯的召喚師與女王的關係本身吧。

  「嗯,不過,正因如此。」

  唯獨「純白女王」,把雙手背在後面輕輕地笑了。

  一邊充分咀嚼著,這最為刺激的結果。

  「要是因為這種煽情的鬧劇倒下,可就無聊了。對吧,兄長?」

  「純白女王」也再次,消失在光芒中。

  下一場戰鬥,再一次邂逅,無可救藥的地獄。

  祈願著再次與某人重逢。

  鬥爭之路將盛開得更為燦爛。

  在某種意義上,是兔子與XXX最為閃耀的大舞台。

  播種、灌溉、日照。

  眺望著美夢的少女,靜候那絢爛的戀愛之花綻放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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