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首周實售1100本的腰斬作家 第七章 輕小說作家的弟子(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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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老師,請讓我做你的弟子吧。不會再說那些狂妄的話了。不會再左耳進右耳出了。會遵守你的話的。所以,所以──」

  請教我寫出暢銷輕小說的方法。

  就這樣。

  她成為了我的正式弟子──兩天後的早上。

  約定好七點來到我公寓的前面。按照事先說好的,她沒有穿那件經常穿的連帽衛衣,而是穿了學校發的運動衫。

  在我的公寓外面,我拿著木刀,(像哼哈二將似地)叉著腿站立。木刀一直收藏在儲物櫃的裡面。要說為什麼那樣的東西會在我的房間裡……嘛,如果是健全的男子,人生總會犯一兩次買木刀的錯誤。

  「好好地到了啊,小太郎。」

  「唔。特意早起。」

  「聲音太小了!沒有一點幹勁!」

  「真囉嗦!抱歉!我會鼓起幹勁的!」

  「……啊,聲音太大了……。那個,現在是早上啊。保持你的常識內,不會讓附近的居民困擾的聲音,別那麼大聲。」

  「唔。我會發出適當的聲音的。所以神老師,這麼早叫我出來幹嘛,有什麼重要的事嗎?雖然按你說的鼓起幹勁,但是要做什麼也沒有聽你說,直截了當地說,不能完全鼓起幹勁!」

  「做什麼?肯定是這個啊。跑步啊。」

  「……呼啊?」

  「不能成為厲害的輕小說作家嗎?」

  「當然想啊……請等等,神老師。為什麼必須跑步啊?跟輕小說也沒有關係……」

  「笨蛋!」

  我用木刀叩擊──因為太用力會弄壞,所以只是輕點一下。如果是竹刀的話會發出不錯的聲音,但是這個木刀則只能發出沉悶的聲音。

  「可以做到嗎?寫小說最終還是體力的對決啊。如果有體力和肌力,自然可以寫出小說。真正艱難的時刻,被逼到絕境的時刻,能幫到自己的只有肌力吧?」

  「神老師……是那種肌肉男角色嗎?」

  「話說你,平時像是今天這樣的不去學校的星期六,都是怎樣度過的?什麼時候起床?」

  「我想想……想睡就睡,想起就起。大概上午都在睡覺吧。小說只有有興趣再寫寫,然後玩玩galgame啊、看看輕小說啊……」

  「哈。哎呀哎呀。比預想的還有嚴重。」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

  「既然正式成為了我弟子,就不允許再過著那樣墮落的生活了。首先從生活習慣開始改正。」

  「啊啊……為什麼啊?那些跟輕小說都沒有關係──」

  「笨蛋!健康的肉體是健康的寫作的第一步!」

  我(以下略)叩了木刀。

  「專業的運動員們都是從每天的生活習慣開始徹底地管理好身體狀態。超一流的頂尖的運動員,大多都是配置好專屬的營養師和按摩師。為了讓粉絲看到最完美的演出,他們都是從平日裡開始注意身體狀況。」

  「………」

  「嘛,雖然不是說做到那種程度,話說我也不能做到那種程度,但是應該盡力打造一個健康的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如果從平日裡開始鍛鍊身體,那麼身體也很難出現問題,即便是出現突發的危機,也能勉強度過。健康的身體──頭腦才能一百二十分地運轉。」

  「太、太強了……神老師甚至想到了那層,每天都跑步嗎?」

  「呼。並沒有很厲害啦。作為專業輕小說家這個是理所應當的。」

  「之前還以為是在結麻姐面前裝樣子呢。」

  「說啥笨,笨蛋,你這……」

  嗯嗯,我咳了兩聲。

  「總之,即便跟作家沒有關係,多運動運動也是有益的,有規律的生活也是有好處的。所以總之,今天一起跑吧。」

  「收到!開始跑吧!神老師!」

  「不錯。那麼,稍微等下。我回房間放下木刀。」

  「……到底為了什麼拿個木刀啊?」

  就這樣。

  我傾注全部心力開始了小太郎養成計劃。

  神陽太流弟子養成術其一,首先從真正基礎的一條開始。

  「小太郎。總之要遵守死線前完稿。」

  「………」

  「怎麼擺出一副說什麼理所當然的事的臉啊。」

  「……直截了當地說。」

  「嘛,新人的時期,大家都是會遵守死線前完稿的事。但是慢慢地大多人都不遵守了。也有編輯這樣說『雖然從出道開始趕不上的人就很多,但是基本上沒有趕得上的。』反過來說,能好好保證死線前完稿的傢伙,僅僅如此就可以稱為有才能的作家了。」

  「神老師,怎麼樣?」

  「嗯?」

  「會打破死線嗎?」

  「……只有一次」

  還是高中生的時候。因為那段時間又有期末考又有文化祭這些麻煩的活動,所以無論如何都寫不完。

  「然後呢?發售延遲嗎?」

  「只是打破一次,沒事的。正常來說,編輯開始說的是某種程度上還很充裕的死線。如果是一次的話,對出版社而言沒有很大的影響。」

  「什麼啊,完全不介意嘛。」

  「……只是那個時候給劍崎小姐說了幾句話。」

  就這樣感受這心中冰冷之物,回憶起當時的清醒。

  從出道開始第一次打破死線的我,不知道像現在所知的「死線是打破一兩次就意外地沒有什麼了。」的話,而是這樣不是已經要給斬頭了嗎地膽怯著。

  在電話里我無數次無數次地對著劍崎小姐道歉。

  「太誇張了。那樣的事即便不道歉也沒事。」

  「啊──劍崎小姐不是很溫柔嗎?」

  「……我剛剛開始也是那樣想的,但是她接下來又說了一句。」

  「無論怎麼道歉,你都是沒有完成原稿的。」

  「啊……」

  「……就像,把刀放在我脖子上要刺下來了。」

  「我今後,要將神陽太作為打破一次死線的作家對待。當時只是說了這句話。」

  「好好可怕……劍崎小姐好可怕。」

  「……啊啊那個人是真的可怕。」

  當時的我是連靈魂都開始顫抖了。我在心裡發誓再也不打破死線了。嘛,現在想起來,能這樣毫無保留地嚴厲地對我,可能真是值得慶幸。

  雖然這樣說,但是對一個高中生這樣說真的正常……?有時想著。

  「……實際上工作都是那樣的。因為都是設定還有充裕時間的日期為死線,所以會用不在乎的態度打破死線,但那樣的話,你的上司(編輯)就不會再相信你了。」

  如果失去信用的話,比如作家即便「到那天我一定會完成,請在x月出版吧。」這樣拜託,「抱歉。再也不信你的話了。首先得拿到你的底稿我才會預訂出版的時間。」也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作為專業輕小說作家工作的話,一定要遵守約定。因為不斷地遵守約定,相互之間才會產生信任。我相信那樣建立的信賴關係,是能讓工作變得更好的東西。所以,我們一起遵守死線前完稿吧。」

  「好的!」

  幹勁滿滿地點點頭後,小太郎輕笑著。

  「總覺得,那個。神老師這樣超級超級專業意識很高的禁欲主義是受劍崎小姐影響嗎?」

  「………可能吧。」

  無論好壞,在我高中生的時候她就是追求專業的態度的人了。

  神陽太流弟子養成術其二,生活及姿勢的改正。

  「你平時寫作都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怎麼樣寫作的?」

  「沒有特定的啊──想寫的時候開始寫,想寫的那個時刻所在的地方就是寫作的地方。」

  「……太隨便了。嘛,只是這點不同的作家有不同的風格,不用沒有道理地改變。在床上躺著寫,在地板上坐著寫,用自己容易寫出來的方式寫就好。」

  「但是我也想像神老師一樣,想著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寫。雖然躺在床上寫剛剛開始很舒服,但是寫完後身體會變得非常不舒服……」

  「那樣啊。那麼給你一個建議……在椅子的正中間放個柔軟有洞的靠墊。」

  「墊子……話說神老師也鋪了墊子啊。為什麼?」

  「那個是……你看,柔軟的東西總覺得有點那個……那個」

  「啊。難道神老師,痔──」

  「已經治好了!」

  我打斷了他的話。

  「現在完全完全沒有問題了。完全治好了。完全完美地治好了。現在放墊子是為了防止再次復發……」

  「即便不那麼拼命地解釋……因

  為這個就像是作家和漫畫家的職業病啊,並沒有不好啊。我沒有那種想法。倒不如說這個是努力的勳章。」

  「你怎麼想無所謂。但是……別跟結麻說。絕對啊。」

  「……你這個心胸狹隘的傢伙。所以會長痔瘡啊。」

  「你這個傢伙,不是馬上就拿這點調戲我嗎?」

  「不不,沒有調戲你,痔瘡先生。」

  「痔瘡先生是什麼鬼啊!?你給我記著!等你長痔瘡的時候,我一定會在旁邊哈哈大笑的!也不會告訴你見效好的藥的!」

  神陽太流弟子養成書其三,計算的方法。

  「這個是什麼啊,神老師……?」

  小太郎非常吃驚地看著我電腦里的畫面。

  「這個是按我自己的方法分析匯集的數據。輕小說的標題、概要、封面、腰封的句子、類型、插畫家、主人公的人設和能力、女主的外貌與性格等配置、簽約公司的推薦程度情況、利用了什麼促銷手段、銷量、初動與之後一段時間的銷量、讀者的評論……匯集好的各種各樣的數據,用EXCEL收集好的過去五年的數據。」

  「五、五年!?那麼神老師把這裡五年收集的輕小說都讀完了嗎?」

  「笨蛋嗎。肯定不是全部都讀完了。這裡的終究是以包裝和銷量為中心的數據。在網上能收集到就儘量收集,然後是從劍崎小姐那裡在允許的範圍內從編輯部收集起的數據。」

  第二次腰斬後,正式地開始收集數據。能回溯的數據是五年內的。

  雖然如果可以的話,在讀完這些小說的基礎上再去收集數據比較好,但是每個月出版的幾十本書,本本都讀完終究是不可能的。邊將讀完的小說的內容和故事做好筆記,一邊將不讀的小說的包裝里了解的要素抽取出來。

  「這些對於像我一樣的『計算型』作家而言,如同就是救命索一般。作家神陽太的絕密檔案……結麻和伊文都未曾看過的東西。」

  「太太帥了。專業的輕小說作家都會做這種東西嗎?」

  「……可能吧。」

  其他的作家是怎麼樣的我是不清楚的。這種東西如果不做的話當然是最好的。如果是分析著別人的作品「因為這個要素所以失敗了」「因為這個要素所以跌倒了」,說實話,會讓自己很喪氣。

  但是,只能這樣做。

  像我這樣的凡人,為了能與天才爭鬥──

  「小太郎。如果看了這個數據,一下子就懂了吧?現在這個時代到底什麼作品暢銷。然後──什麼作品是不賣的。」

  「……嗯」

  「對輕小說而言,也有『不賣的類型』。寫那樣的類型的話作品有很大概率會爆死。但是啊,我不是說別寫『不賣的類型』。」

  「咦……」

  「僅僅是,將什麼類型是『不賣的類型』牢牢地記在腦海里。因為這和打破熟知的規律和打破未知的規律不同。比起其他都『不賣的類型』在編輯部的企劃會議是很難通過的。首先是必須得到責編到理解。」

  「……真意外啊。以為神老師會說寫那些無用的類型。」

  「雖然如果只是在反叛精神下,逆著時代而行而去寫自己的作品的話,就算了吧……但是如果是真正打心裡想寫的話,那麼就去寫吧。『不賣的類型』誰也不知道它是否一直都是『不賣的類型』。」

  不論好壞,時代總是瞬息萬變著。

  被認為長年不賣的類型,僅僅只是出現一個導火索的作品,就會將幾乎數年位於暢銷風向中心的類型篡改了──輕小說界便是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

  「歸根到底,數據只是數據。雖然作為參考不錯,但是不要給束縛住了。如果只是在數據的作用下就能寫出暢銷作的話,所有編輯都能成為受歡迎的作家。根據數據,計算一番,之後想像一下也是很重要。」

  「計算和想像……」

  「只是炒冷飯地寫著暢銷風向的作家不是『計算型』作家。在計算和想像的結合下,試著預測下一個時代浪潮才是『計算型』作家的生活態度。」

  「太太帥了!那麼神老師能預測輕小說的熱潮嗎!?現在流行的作品全部都預測到了?」

  「……不管多麼拼命地計算和想像,最後還是因為運氣和各種各樣的因素,最後偏移預測……那樣也是『計算型』作家的生活方式。」

  「咦—……」

  神陽太流弟子養成術其四,大綱的寫法。

  「不行。不採用。」

  「嗚,為什麼啊!?為什麼不行啊!」

  「全部!全部不行!從頭到尾讀意義不明!」

  「哪裡不知道啊!不是好好地寫了嗎!你不是說『大綱是簡明扼要地寫下來』,我就是按照你說的寫的啊!」

  「太過於簡明了!這個人設表到底是!?『主角•超帥』『女主①•超可愛』『女主②•超漂亮』『女主③•最可愛』……這樣不是傳達不出魅力了嗎。」

  而且女主③的『最可愛』是什麼鬼啊。

  為什麼只有這個傢伙低了一個等級!?相反更在意這個女主③了!

  「扼要了呀!」

  「過扼了。都扼沒了。情節方面也是……『第一章,主角與女主①邂逅,這般那般地互相欣賞起來了』……好好地把『這般那般』寫出來啊!那個是很重要的!」

  「那個東西,實際上,不試著寫寫不清楚。」

  「『第二章,主角與女主①間的日常故事。並互說了一百個意外有趣的令人捧腹大笑的梗』……不要給自己爆增寫作難度!雖然大綱是全憑自己想像而寫,但是之後自己是要把那些梗想出來的!」

  「實際上如果我開寫的話,自然而然就可以寫出來。」

  「『第三章,主角這般那般下和女主②、③邂逅,這般那般下關係親密了起來,這般那般下四人成了不可切分的夥伴,這般那般下經過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這般那般下推倒了女主③,以Happy End結束。』……你已經完全沒有耐性了吧!?自己就想拋棄它了!?」

  而且推倒了女主③!?把那個『最可愛』的傢伙!?『最可愛』程度贏得了女主戰爭的勝利!?

  相反有點在意故事發生了什麼!?

  「啊啊受夠了!就是那樣!中途耐不住棄稿了!很抱歉啊!?」

  「……你,怎麼反過來對我發火啊。」

  「因為……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啊。再怎麼想人設,再怎麼想情節……那樣的東西,如果不試著動筆開寫我也不清楚啊。大綱什麼的不想寫。太無聊了啊,如果在故事展開前就開始寫的話……」

  小太郎說著充滿『天才型』作家氣氛的言論。「包袱」也好故事的展開也好都不思考,這個傢伙的風格就是,寫作時便一決勝負。因為她是吐出像是「小說如果修寫就沒用了」的言論……所以已經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活躍的專業輕小說作家裡實際上也有不想寫大綱的。像是忽然把完成的底稿送去編輯部的那種作家也是有的。

  但是──

  「小太郎。大綱是作品的設計圖的同時,也是對著編輯部能解釋好幾次的企劃書。如果是大綱階段還能得到責編對作品的指示和idea呢,不行的地方可以修改。好不容易才成為專業輕小說作家,有效利用編輯部的財產也是不錯的。」

  「……」

  「雖然也不是不能所謂『太無聊了這內容全部棄稿處理為好,總之請再寫吧』的作戰法……但是那樣,這樣的步法都會變得凌亂啊。」

  如果大綱通過了編輯會議的話,作者在寫底稿的時候,編輯部在出版調度方面也能開始行動了。

  但是不提交大綱,完成底稿後再去開編輯會議的話,比如即便通過了,編輯部在那個時候再開始行動起來。出版已經是十分遲了。

  時興和不時興快速變換的業界,新作最好快點發售。

  「……吽~~。知道了。」

  小太郎噘著嘴,一臉不情願地點著頭。

  「……那麼神老師,這個大綱修寫哪裡好啊?」

  「嗯──」

  「暫且寫得再稍微具體點吧。然後禁止寫『這般那般』。禁止『這般那般』地說明在意的內容。完全不懂其中的意思。大概要有趣一些就是要著重描寫『這般那部』的部分。寫大綱的時候,用像『這般那般』敷衍是不行的。」

  「嗯。」

  「可以嗎。別用『這般那般』。知道了嗎?這副樣子是假裝同意嗎。『這般那般』是當然啊,『那樣這樣』什麼的『這種那種』什麼的『一番之後』什麼的『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什麼的像是這樣輕飄飄地敷衍的解釋全面禁止。這樣描寫的話,會

  給質疑作家的能力的。」

  嘛。

  然後。

  在那樣這樣地一番之後,神陽太的小太郎養成計劃結束。雖然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但是我認為整體而言這種那種地順利。

  因為本性『天才型』作家的小太郎也不想第二次腰斬,所以認真地遵守著我的教誨。

  然後,這般那般下,小太郎給我完成了新作的大綱。

  這般那般下完成的大綱,雖然我無數次地修改了,但是基本上全是小太郎所想的。

  緊扣現在的銷售方向的同時,塞滿了小太郎獨特的創意。而且定位和賣點很明確的情況下,變成了確實很容易看懂的大綱。

  能斷言,這是份不管送去哪個編輯部都不會臉紅的大綱。

  將這份大綱送給責編山之邊先生後,他的感觸非常不錯,馬上就是圍繞這個大綱開展企劃會議──竟然,一下子就通過了編輯會議。

  雖然小太郎感謝著托我的福才過了……但是說實話,如此地順利我心情有點複雜。我想著到如今我的大綱也是多次給拒絕的才起好的。

  嘛,不管怎麼說,以驚人的速度突破了企劃會議的小太郎著手開始寫初稿了。

  弟子養成計劃驚人地順利。

  只是──

  「好的。小太郎。『宇治抹茶拿鐵』。」

  「……啊,謝謝結麻姐。」

  小太郎今天也在我的房間寫著底稿。

  因為非常地集中,已經兩小時都沒有說話都寫著。

  「怎麼樣?新作的情況?」

  「不──……完全不行。雖然還在開頭,但是不能很好地搞定。因為被神老師說了為了暢銷在開頭就必須牢牢地抓住心,所以在努力地琢磨著……但是即便修寫了好幾次,總覺得還差點什麼。」

  「修寫……啊嘞?小太郎醬之前不是說過小說修寫後就廢了的話嗎?像書法一樣一次定勝負。」

  「咦……啊哈哈──也有說著那樣的錯論的階段啊。真是年輕氣盛啊。」

  小太郎爽朗地笑著。

  但是那樣的笑容,不知為何透著一股疲憊。

  「……說出像孩子一樣任性的話是沒用的。我已經是通過小說賺錢的專業輕小說作家了。」

  那樣說著的小太郎再次將注意力投入底稿中。

  默默地,投入底稿中。

  「……小太郎醬,跟平常相比寫得真安靜啊。」

  拿著在我桌上的『雀巢醇品咖啡』的結麻,莫名寂寞似的嘟囔著。

  小太郎那值得誇耀的寫小說時不讀出來不能動筆的極其稀有的寫作風格,在這次新作品的寫作中,一次也沒有出現。

  一直──沉默地寫著。

  像是從來沒有意識到似的,可能小太郎自己沒有主義到自己的變化。

  沉默著──與世界上大多數的作家一般沉默著,沉默著面對底稿。明明說了「要是靠改稿或推敲去作弊,好不容易創造出的『一個世界』,會淪為『排列在一起的文字』。」的小太郎,現在像隨處可見的作家一樣,專注於開頭的『吸引點』,無數次地修寫底稿。

  像以前那樣,就那樣自由地面對小說的小太郎,已經消失了。

  用著所謂『專業』的詞彙約束著自己來寫作的小太郎──像拼命的我一樣的小太郎,總覺得看著非常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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