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26 在後日的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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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一離開廣場之後,被雫灌下神水的光輝一轉眼就痊癒了。

  被惠里傀儡化的士兵有五百人之多,除了在廣場被阿一消滅的以外,還有約三百名行蹤不明。恐怕是被弗里德的軍隊用傳送門一起送去魔人族的領土了吧。

  調查之後才明白,在王都近郊有幾個以巨大的魔石為基點的魔法陣埋在淺層的地下,看樣子,這就是弗里德的軍隊用傳送門的秘密所在。

  另外,包括國王在內的重臣們,也早就被殺害變成惠里的傀儡,目前,海利希王國正處於無政府狀態。在混亂平息之前,莉莉安娜和平安無事的王妃璐璐阿麗婭都在王都復興的前線進行指揮。恐怕,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同樣平安無事的蘭迪爾殿下會立刻即位吧。

  這一切之中最混亂的,就是完全沒有聖教教會的音信。

  明明王都發生嚴重事態,可是無論戰時戰後,聖教教會都沒有露面,這讓質疑與不信任感在王都蔓延。其實,教會的所有相關人員以及總部,早已被炸得無影無蹤了!如果聽到這種事,王都的人會怎麼想呢,某處的白髮少年對此稍感興趣。

  另外,有傳言稱,把魔人族的大軍消滅的光柱,是埃希德大人為了拯救王都而放出的斷罪之光!不經意間強化了人們的信仰心實在是非常蛋疼。於是,阿一也放出流言,說這是【豐收女神】的功績,愛子知道後肯定會抱頭叫苦吧。

  教會關係者沒有從【神山】下來讓人感到可疑,想去確認的人當然也有很多。但是,王都復興和其他雜七雜八的必須要做的事太多了,因此沒人嘗試攀登海拔八千米的神山。順便一說,直達山頂的電梯已經被阿一停用了,所以想要上山只能腿兒著。

  還有,在離廣場不遠的地方發現了檜山的屍體。身體被吃得殘缺不全,被阿一全力毆打,飛到廣場外面之後,果然被魔物襲擊了。

  有激烈的抵抗痕跡,因此應該是活生生被吃掉的。特別是,從完全缺損的左臂留下的血跡判斷,最初是左臂被吞噬,拚命想逃的時候身體被從邊緣吞噬,最終死去。即便是想像,也是想要避免的最壊的死法。

  經歷了魔人族的襲擊、被同伴背叛、以及死亡的沉重後,已經過去了五天。在此期間,倖存下來的人們明白了各種各樣的事。

  和恵里關係最好的鈴鐺是最受打擊的,惠里的妄執與瘋狂所帶來的傷害深不可測。檜山和近藤的死,讓總是和那兩人混在一起的中野和齋藤都變得閉門不出。

  身心都深深受傷的光輝他們,一邊進行恢復療養,一邊出力幫助莉莉安娜復興王都,與此同時,他們也紛紛想起從那天后就沒再露面的阿一的事。

  前線組和愛醬護衛隊的成員雖然都知道阿一的實力,但阿一放出的一擊消滅十萬大軍的極光依然讓他們深受震撼,再次,清晰的理解到雙方的實力之間隔著的巨大鴻溝。

  光輝等人尚且如此,對留守組來說這就更是衝擊性的事實。雖然聽歸來的成員說過阿一的倖存和他的實力,但實際見識過阿一的可怕之後,才明白自己之前完全沒能理解。不論是誰,都對阿一的事,被帶去的香織的事,以及阿一的同伴的事,在意得不能自拔。

  表現得最明顯的就是雫。雖然該做的事都會好好的做,不過,她不時會看向遠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想起香織了吧,這誰都清楚,因此親眼看到香織死去的同學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與她接觸。

  從阿一和雫的會話來看,香織一定會回來的,可是真的能做到死者蘇生這種不可能辦到的事嗎?大家也是半信半疑,所以誰都沒法理直氣壯的去安慰她。

  難道是像恵里一樣把香織做成人偶嗎?如此猜忌只會讓雫更加受傷,特別是光輝,他非常露骨的警戒著阿一。

  光輝也因兩次事件都無所作為、只是被阿一救助而相當失落,再加上阿一把香織從他身邊帶走的事(光輝自我意識過剩),更是對阿一完全沒有好感。

  那就是所謂的【嫉妒】,但光輝並沒有這種自覺。即使注意到了也不想輕易承認。是承認並向前邁進,還是再次作出對自己方便的解釋……就要看光輝自己了。

  光輝和雫都散發著陰鬱的氣氛,龍太郎又是肌肉腦無法依靠,所以整個班都變得死氣沉沉的。

  平常這種時候,鈴都會發揮氣氛製造者的本領,但本人的情緒現在也跌至谷底,偶爾露出的笑容也讓人感覺非常可憐。相當在意恵里說的話吧。也難怪。多年來一直認為是好友的人,沒想到其實只是將自己當成方便的道具。

  儘管如此,他們還能繼續協助王都的復興,都是多虧了愛子的存在吧。

  愛子也擔心香織的事,可以的話,也想做些什麼的,可是阿一想做的事有月和緹奧在身邊幫忙就夠了,完全沒有自己出場的餘地。再說也不能丟下受傷的學生們不管。

  由於愛子與學生逐一好好溝通,再加上她那份天然萌,受到鼓舞的學生們現在才能繼續行動。

  順帶一提,關於總本山的事,愛子當然比誰都清楚,不過她頑固的不肯說出任何情報。

  一方面是為了不要妨礙到阿一他們,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一想起那些事是自己做的就不想開口。雖說是預料之外的事,但覺悟卻是真的。所以等阿一他們回來後,她打算對莉莉安娜坦白……【巡警先生,是我做的】這種感覺。

  愛子的行動瀟灑倜儻,內心卻是戰戰兢兢的。雖說自己是被緹奧教唆的,可要是讓同學們知道自己有參與坑殺伊修塔爾、炸死神殿騎士、毀滅聖教教會的行動,他們會怎麼想自己呢。

  為了最重要的學生不在被當成玩具而下決心戰鬥,對此她沒有後悔,可是殺人犯就是殺人犯。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再也不會被學生們稱為老師的覺悟。

  另外,大衛等愛醬護衛隊的神殿騎士們還健在。從愛子消失後起,他們曾數次向上層抗議並要求【見面】,得知不可能後便開始進行【違紀】搜索,因此被上層左遷到地上,禁止進出總本山。但也因此才得以保住性命。他們現在也遵照愛子的指示,幫忙復興王都。

  就這樣,愛子和學生們都各自在心中考慮著各種各樣的事,今天也在努力幫助莉莉安娜復興王都。

  先在,為了重組王國騎士團,練兵場中正進行著各隊隊長的職務選拔。順便說一下,新騎士團長的名字是庫薩利?雷爾。身為女騎士的同時,也是莉莉安娜的原近衛騎士。副團長的名字是尼特?科莫多。元騎士團三號隊的隊長。

  「辛苦您了。光輝哥」

  選拔考試模擬戰對手由光輝擔任,在他在練兵場外圍擦汗是,有人向他送來了慰問的話語。光輝把視線移向聲源處,莉莉安娜正面帶微笑走來。

  「不,這程度不算什麼……莉莉才是,最近都沒怎麼睡覺吧?真是辛苦了」

  聽到光輝苦笑的回答,莉莉安娜也苦笑了。彼此這幾天都沒有好好睡覺的時間。不過,兩人削減睡眠時間的理由當然是不一樣的。

  「現在沒有睡覺的空閑嘛……處理死傷者,安頓他們的遺族,清理倒塌的建築物,確認失蹤者,修復外牆和大結界,各方面的聯繫和對應,周邊地區的調查以及士兵的配置、重組……雖然很辛苦,但都是必須要做的事。就算訴苦也沒用。而且母親大人也分擔了不少,所以還不要緊喲……真正辛苦的是失去了重要的人和財產的人民啊……」

  「這麼說的話,莉莉你也……」

  光輝聽到莉莉安娜的話後,本打算指出她也失去了作為國王的父親艾力西德,可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莉莉安娜察覺到光輝的心情,再一次「沒關係」的浮現虛幻的微笑,轉換了話題。

  「雫的情況怎樣?」

  「……沒什麼變化呢。平常還是那個雫,不過,一有空兒就仰望天空呢」

  這麼說著的光輝,把視線轉向在練兵場的中央和庫薩利說話的雫。

  那兩個人通過莉莉安娜結成朋友關係,相當親密地在議論士兵編隊的樣子。但是,每當對話中斷的時候,雫就會不自然的向上看,不用說,她視線的前方正是神山的頂峰。

  「是在……等著他們吧」

  「是啊……老實說,南雲的事不太……不太能相信……但雫好像不這麼認為呢……」(Li:別這樣?不要讓我內心在勇者這個詞後面加個笑啊)

  莉莉安娜有點吃驚的表情把視線從雫轉回到光輝身上。光輝的表情相當複雜,絶不僅僅只是說出來的那樣。嫉妒,猜疑,恐怖,自負,感謝,反感,焦躁,還有其他多種多樣的情感交織在一起,難以形容的表情。

  莉莉安娜沒能想到該如何回答光輝,只得仰望阿一他們所在的【神山】山頂。

  天空晴朗得讓人感覺不到前幾天才經歷過差點滅亡的危機。這樣的天氣讓人感到爽快輕鬆,但莉莉安娜的心情卻明朗不起來。

  就在這時,天空出現了

  幾個黑點。莉莉安娜驚訝的眯起眼睛,定睛一看,那黑點漸漸變得清晰,她立刻明白有什麼要下來了,慌慌張張的叫著身旁的光輝。

  「光、光輝哥!那個!有什麼要掉下來了!」

  「唉?突然間怎麼了……各位!小心點!上面有什麼要來了!」

  因莉莉安娜的驚叫,光輝也注意到了那黑點,「嗚哇、敵襲嗎!」焦躁的大聲發出警告。

  雫等人連忙從中央練兵場往光輝那旁退避,不久後,未知物降落到練兵場。

  咚噢!!

  伴隨著這樣的落地聲,從滾滾煙塵中出現的是……阿一、月、希雅、緹奧四人。

  「南雲君!」

  最先跳出來的是雫。她按照阿一說的,堅信並等待了五天。如此激動也是沒辦法的吧。可是,注意到沒有香織的身影后,她的表情漸漸蒙上不安的陰影。

  「喲,八重堅。有好好活著啊」

  「南雲君……香織呢?為什麼,香織不在呢?」

  阿一的俏皮話讓雫的心情變得輕鬆了幾分,但即便如此,眼前沒有香織的事實,還是讓她的心情變得無比沉重。提問的聲音在顫抖,已經連掩飾自己的不安都做不到了。

  阿一露出幾分曖昧的表情。

  「啊~,她馬上來,只是啊……外表稍~微有點改變了,不過……可是那個啊,就算原因是我,其實我也很困擾啊,嗯,可不是我的錯喲?」

  「誒?稍微、等等。什麼?怎麼了?讓我非常的不安啊?怎麼回事啊?你對香織做了什麼?根據情況,我會用你給的黑刀……」

  阿一這番遮遮掩掩的話語煽動了雫的不安,雫的眼睛漸漸失去光芒,並把腰上的黑刀舉了起來。就在阿一「乖~乖~」的安撫雫的時候,上方突然傳來悲鳴。

  「呀啊啊啊啊啊!!阿一君~!接著我~!!」

  緊接著,一個銀色的人影高速下落。

  雫優秀的動態視力看到了,就像留名青史的藝術品般完美無瑕的銀髮碧眼的女人,驚慌失措的做出與其冷艷的臉龐不相稱的動作,流著眼淚摔了下來。

  下落的銀髮碧眼的女人徑直摔向阿一,她的眼神里飽含著【他會接住我】的信賴感。

  但是,背叛那份信賴正是阿一的才能,他在撞到的前一刻突然閃開了。銀髮女的眼睛變成了點狀,就那樣摔在地上。

  誰都都在想「她、死了吧?」並露出戰慄的表情看向阿一。但是,當再起的塵埃散去,能徹底看清那銀髮碧眼的美女後,愛子和莉莉安娜同時發出悲鳴警告道。

  「為、為什麼,你會……」

  「大家!快離開!她是,拐走愛子,並幫助惠里的危險人物!」

  因為這句話,在場的光輝和其他的學生們,還有庫薩利等騎士團的人,都瞬間將兵器握在手上。尤其是離得最近的雫,她以殺意的目光盯著香織的死因之一,已經擺好居合斬的架勢,好像對方一有破綻她就會斬過去似的。

  被那樣的目光看著的,銀髮碧眼、好似藝術品的諾因,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墜落的傷害似的,動作敏捷的輕鬆起身。然後,在一瞬間向阿一投去怨恨的眼神,接著便用和以前那機械般的聲音完全不同的慌慌張張的聲音向雫搭話了。

  「等、等一下!雫醬!是我啊、我!」

  「?」

  雫納悶的看著拚命叫著自己名字的第一次見面的女人。

  阿一「就像哪裡的欺詐師一樣呢……」的嘟噥著,女人則氣鼓鼓的把臉扭向一邊。兩人似乎相當親密,不像是愛子她們說的敵人。並且,雖然身體和聲音都變了,可是她叫雫名字時無意識的動作和氛圍,都讓雫看到了她那名死去的摯友的影子。

  雫徐徐解除居合的姿勢,呆然的嘟噥出摯友的名字。

  「……香、織?是香織嗎?」

  看到雫認出了自己,銀髮碧眼的女人──香織非常高興,臉頰似乎都乒!的閃現光澤。

  「嗯!是香織喲。雫的好友的白崎香織。雖然外表變了……還好好的活著喲!」

  「……香織?香織!」

  雫暫時呆住了。到底,究竟怎麼做才會變成這樣,完全不明白,不過,儘管如此,摯友還活著,就站在自己眼前,這個事實讓她的眼睛濕潤了。一邊流著淚一邊盡情的抱住換了這副銀髮碧眼的新身體的香織。

  香織回抱像嬰兒一樣緊緊擁抱自己哭泣的雫,溫柔的在耳邊輕聲細語。

  「讓大家擔心了,對不起?沒事的喲,沒事」

  「唏咕、咕嘶,太好了,太好了呀~」(Li:原文有點萌)

  把臉埋到彼此頸部,雫和香織好好的確認著彼此的存在。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時間,被晴空的陽光照得暖洋洋的練兵場裡,充滿了溫柔的哭泣聲。

  ~~~~~~~~~~

  「那麼,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哭一場的雫眼圈通紅,同時也因為羞恥而臉頰通紅,像是要遮掩害羞似的,毫不遮掩的提問道。

  地點轉移到平常光輝們吃飯的大廳里。雫對香織的這副狀態尋求說明,莉莉安娜則催促各位總之先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談。另外,不僅是雫,全班同學以及愛子,還有莉莉安娜都在場。

  「是啊……簡單來說。用魔法保護香織的魂魄,然後是諾因的遺體?殘骸?嘛,總之就是固定在修復好的身體裡了」

  「原來如此……完全不明白」

  對阿一那簡潔的說明,雫瞪大雙眼,目光里明顯隱藏著「有說明的打算嗎?啊啊?」的危險的情緒。香織一邊對零幹勁的阿一表示驚訝,一邊代替說明。

  「那個啊,雫醬。現在我們使用的魔法是被稱為眾神時代的魔法的劣化版,這是知道的吧?」

  「……嗯。稍微學過這個世界的歷史。是創世神話時出現的魔法吧?和現在的屬性魔法從根本理論上就不同……等一下。難道是這樣的?南雲君你們習得了神代魔法,能把魂魄……干涉人的靈魂的力量?所以,能保住死去的香織的靈魂,固定到其他身體裡?」

  「是!真不愧是雫醬」

  香織不知為何自豪地挺起胸膛。實際上,雫的頭腦很機靈,雖然阿一早就知道了,但他仍在內心感到佩服。

  「但是,為什麼是那個身體?香織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嗎?我認為應該有什麼回復魔法能堵上心臟被貫穿的部分才對……」

  「啊啊,實際上香織的身體已經完全治好了,也能讓靈魂回去」

  魂魄魔法是,通過進行魂魄的固定與定著,能夠實現擬似不老不死的、強到飛起的神代魔法。

  所謂【固定】,即是干涉死後本應消散的靈魂,讓其不會消散、劣化的魔法,緹奧最初施放的就是這個。但這個魔法只能在死後數分鐘內使用,緹奧能趕上可謂相當幸運。

  【定著】,顧名思義,是將固定的靈魂綁縛在有機物或無機物上的魔法。定著到衰老或缺損的身體上固然會死,可是定著到健康的身體就能復甦,像米莉迪?萊森那樣固定在魔法人偶身上還能做到長生不老。

  當然,這不是初次使用就能成功的簡單魔法。儘管魔法本領奇高的月和緹奧聯手,還是花了五天才成功。

  「那麼,為什麼……香織原來的身體怎麼樣了?果然有什麼問題」

  「雫醬,冷靜點。會好好說明的」

  震驚的雫探出身體,香織則繼續說明。

  最初,阿一用再生魔法修復好香織受傷的身體後,本打算直接定著香織的魂魄完成復生的。

  但是,香織卻在那時喊停了。即使被固定成魂魄狀態,通過使用叫做【心導】的魂魄魔法能夠實現心靈對話。聽說米莉迪?萊森的事後,魂魄狀態的香織也想要變成那樣。認為阿一能做出強力的魔法人偶。

  香織在【梅爾基涅海底遺蹟】認識到自己的弱小,她絲毫不認為繼續這樣就好。也沒有放棄站在阿一身邊的打算。就在這時,自己被輕易殺掉了。毫無作用的、可憐的、悔恨的……那麼,就算捨棄人類的身份……大致就是這麼個思考流程。

  一度下定決心的香織異常頑固。阿一他們試著說服她但都是徒勞。那份決心,強到讓阿一舉手投降這麼厲害。

  沒辦法,阿一正打算要做出最強的魔法人偶,突然頭頂的小燈泡一閃!「那個,不是能用嗎?」對,指的就是被阿一貫穿心臟的諾因。

  阿一立刻回收諾因的屍體,讓月用再生魔法修復。然後,用真正的【神之使徒】的強韌肉體作為香織新的身體,讓魂魄定著後,漂亮的成功了。

  不湊巧的是,雖然再生了與魔石相似的器官,卻做不到像之前那樣無限供應魔力了,不過諾因的固有能力【分解】、雙大劍術、銀羽和銀翼還可以使用。看來是諾因的身體記住了

  至今為止的戰鬥方法和經驗。現在的香織雖然還不習慣,連飛行都做不到,但熟悉之後,應該就能充分發揮【神之使徒】的力量吧。也能做到魔力的直接操作,能力足以和阿一他們平起平坐。(准准:這裡的魔力操作不是技能,是諾因肉體自帶的,所以香織的技能表裏沒有魔力操作)

  魂魄定著成功後的香織相當高興。怎麼說呢,曾經的冷美人現在變得滿臉笑容。之前還在相互廝殺的對手,現在卻抱住自己開心的不能自已,阿一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順帶一提,香織原本的身體被月用魔法冰封保存到【寶物庫】里了。在巨大冰塊里沉睡的美少女,感覺相當神秘。解凍之後也能用再生魔法把壊死的細胞修復,想變回原來的樣子也完全沒問題。

  「……原來如此啊。哈啊~,香織雖然你之前就時不時會做些奇怪的事,但這次真是太過頭了」

  聽到阿一的說明,雫像忍受頭痛般手扶額頭。知道阿一喜歡遊戲,想要了解的香織便決定造訪遊戲店,而護花使者的雫卻誤入成人專櫃……她感覺現在比那時更為頭疼。

  「哎嘿嘿,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吶,雫醬」

  「……可以了。只要能活著,這樣就……」

  雫這麼說著對感到抱歉的香織微笑後,坐正姿勢以認真的表情對阿一他們深深低下了頭。

  「南雲君、月小姐、希雅小姐、緹奧小姐。謝謝你們拯救了我的朋友。欠的人情越來越多了,也沒什麼能回報的……這份恩情一生不忘。只要我能做到的事,什麼都請告訴我,會全力以赴的」

  「……還是那麼規矩的人呢。嘛,不用在意,我們只是拯救我們的同伴而已」

  面對阿一輕鬆的回應,雫不禁苦笑。不僅是香織、自己們也被救了。而且還是兩次救命之恩。從絶境中救助自己們,對阿一來說,一定只是捎帶手而已,雫內心這樣想著,剩下的差距也只能一笑而過了。

  然後,總算平靜下來的雫,壊心眼似的用手指抵住嘴唇說道。

  「……而且,也有關心到我的事,也給了光輝秘藥吧?」

  「八重堅壊掉的話,香織會變得很麻煩嘛……」

  「麻、麻煩……阿一君嘴真壊」

  坦然面對待雫的挖苦,忽略香織的吐槽,「而且……」阿一繼續說道。

  「不知哪裡的老師說過【寂寞的生活方式】是不應該的。什麼都丟下不管是不行的,這樣那樣的話……」

  「!南雲君……」

  默默聽著阿一和雫之間對話的愛子,因阿一的話而感慨萬千,用濕潤的眼睛看向阿一。

  其他的學生因為愛子的教誨能傳達到傲慢的阿一心裡而微妙的佩服起來,愛子也因此而感動。可是月和雫卻敏感的察覺到愛子眼裡含有的另一種熾熱的感情。

  「難道說!」驚覺的香織用視線向月她們和雫尋求確認,而月她們則帶著銳利的眼神點點頭,雫也移開視線望天兒。

  敏銳的雫察覺到氣氛開始變得微妙,為了轉換氣氛,她立即插入無謂的話題。想問的事像山一樣多。

  「那一天,老師被拐走的那天,老師本打算說的是什麼,現在可以問問嗎?那一定是與南雲君你們習得神代的魔法之類的事有關係的吧?」

  雫先看看愛子,又看看阿一。阿一則無言的看向愛子。愛子假咳一聲後,開始說起阿一說的狂神的事以及阿一旅行的目的,還有自己被抓住的事,以及那天晚上發生在總本山上的事。

  全部聽完後,最先發出聲音的是光輝。

  「什麼啊,那是。那麼,我們都是在神的掌上的跳舞小丑嗎?那樣的話,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在奧爾庫司再會的時候可以說的吧!」

  譴責般的眼神和聲音,但是,阿一麻煩似的瞥了一眼光輝,什麼都沒有回答。無視了。這種態度,讓光輝憤然而立,敵意高漲的逼近阿一。

  「多說幾句又不會掉塊肉!你要是能早點告訴我的話!」

  「等一下、光輝!」

  雫勸解著光輝,阿一也不耐煩的皺起眉頭,大大的嘆了口氣。

  「就算我說了,你,會相信嗎?」

  「你說什麼?」

  「反正,最愛都合主義的你。如果告訴你大多數人信仰的神是【瘋子】,說你做的都是毫無意義的,別說相信了,我都能看到你譴責我的未來了」

  「但,但是,多說明幾次的話……」

  「白痴嗎。為什麼我要特意費勁為你們著想啊?該不會覺得,因為是同學,所以會來幫忙這樣的想當然了吧?……再繼續說這些開玩笑的話……會重蹈檜山覆轍喲?」

  被阿一那永久凍土般冷淡的眼神睥睨著,同學們都唰!的移開目光。

  但是,唯有光輝無法接受,依然以嚴峻的眼神瞪著阿一,連旁邊的月那【兩次的救命之恩,這算什麼態度】的目光都沒有注意到。

  「但是,今後要一起與神戰鬥的話……」

  「等一下等一下、勇者(笑)喲。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神戰鬥了?別擅自做決定啊。對面攻過來當然會殺過去,不過,我可沒打算特意去找架打喲?還要抓緊攻略大迷宮,趕快回日本啊」

  聽到這句話,光輝瞪大眼睛。

  「什、難道這個世界的人怎樣都好嗎!?不想辦法解決神的話,今後人們會繼續被玩弄啊!能放著不管嗎!」

  「為了連臉都沒見過的人努力什麼的,提不起勁呢……」

  「為什麼……為什麼啊!你的話,不是比我更強嗎!有那力量的話什麼都做得到吧!有力量不是應該為正確的事而使用嗎!」

  光輝在咆哮。一如既往的,滿溢正義感的話語。可是,這種【話語】所包含的意志,是無論如何也觸碰不到阿一的。阿一用簡直就是看著路邊石子般的眼神看向光輝。

  「……【有力量的話】嗎。就是因為這樣,關鍵時刻你才會總是與地面相親相愛啊……我啊,一直認為力量應該是為了明確的意志而使用的。不是為了什麼使用力量,而是想要什麼才會追求力量。懷有的力量如果和意志沒有關聯的話,那肯定只是詛咒而已。你,那份意志真的太薄弱了……話說,你沒有資格評論我要走的路吧。在繼續糾纏不休的話也太麻煩了,真的會把你揍飛哦」

  阿一說完後,便對光輝失去興趣似的,將視線轉向一旁。

  光輝從那份態度理解到,阿一真的不對這個世界抱有任何憎惡或怨恨,只是看成一個不感興趣的東西而已。此外,由於自己的敗因被一語道破,激烈的動搖讓他啞口無言。想要反駁「我也有強烈的意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說不出來。

  其他的同學們剛才還在幻想可以抱阿一大腿了,現在卻在擔心自己如果不小心做了什麼蠢事,會落得像檜山那樣的下場。

  不管怎樣,雖說已經變成傀儡,但如果是將包括梅魯多在內的很多認識的騎士們毫不猶豫的變成肉塊的人的話,一切皆有可能。而且留守組也是,在阿一掉落奈落之前都沒怎么正眼看過他。

  「……果然留下來是不可能的嗎?至少,希望您能留到王都的防禦體系恢復為止……」

  如此乞求著的是莉莉安娜。

  王都至今仍處於混亂之中,大規模轉移用的魔法陣也還沒銷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魔人族的軍隊會再次來犯,在這種情況下,她無論如何也不想讓阿一等人放手。對方的總大將弗里德也是因為阿一才撤退的。阿一隻要留在這裡,就有足夠的威懾力了。

  「連正牌的神之使徒都出動了,從這種情況來看,我必須要抓緊時間行動。香織的復生也用了五天時間……預計明天出發」

  莉莉安娜氣餒了,阿一他們走後,沒人能保證弗里德不會殺回來,因此公主不肯罷休。

  「無論怎樣……至少,那個光之柱……那也是南雲先生的神器吧?以那種目所能及的形式守護王都可以嗎?……會儘可能回報的」

  「……啊啊【修貝里恩】嗎。不行啊。那個,最初的一擊後就壊了……因為是試作品嘛。有待改良呢」

  阿一消滅魔人族大軍的對軍用殲滅兵器【修貝里恩】,簡單來說就是聚縮太陽光的大型鐳射槍。離開【神山】前,為保險起見設置在上空的。

  【修貝里恩】的巨大機體內有著收束陽光的鏡片,能將陽光儲存到【寶物庫】中。在使用時,用重力魔法將【寶物庫】中的陽光進一步壓縮後射向地面。

  還有,【修貝里恩】最大的特徵就是在夜間也能收集陽光。秘密就是奧斯卡?奧爾庫司房間裡的模擬太陽。那是用空間魔法、再生魔法、以及阿一還沒掌握的神代魔法,由【解放者】們合作製成的產生陽光的道具。現在的阿一還沒辦法靠自力製作出模擬太陽。

  目前【修貝里恩】還處於試做階段,無法承受自身

  的熱量,因而壊掉了,只能射出之前那一擊。但話又說回來,阿一製作的對軍用兵器不止【修貝里恩】就是了。

  「是……這樣嗎……」

  因為阿一的話,莉莉安娜變得更加失落了。於是,香織,雫,愛子,三人的視線一同扎向阿一。三人都理解阿一的立場,雖說阿一多少會體諒身邊的事,不過基本上對這個世界是不會關心的。會對周圍伸出援手,也是為了就算是間接性的也不想月她們傷心。所以,三人都不會說些什麼。是什麼都沒說,不過目光卻強烈的控訴著。

  阿一喝著準備好的茶無視她們,但因為實在煩人,便小聲嘟囔道。(Li:反正大意就是傲嬌了─ ─)

  「……出發前,修復大結界的程度還是會做的」

  「南雲哥!非常感謝!」

  無視雙眼放光的莉莉安娜,阿一以【這樣可以了吧?】的視線看向三人。三人也回以和莉莉安娜一樣的高興的笑容。(Li:你是要無視殘念公主到底嗎!?)

  總覺得,真的太甜了,連身邊的月和希雅也笑嘻嘻的靠近阿一,「嘛,這樣也不壊」的阿一聳聳肩苦笑著。

  「那麼,南雲你們要向哪裡出發呢?要習得神代魔法的話,就要以大迷宮為目標吧?從西邊過來的話……是樹海嗎?」

  「啊啊,是那樣的。本打算經由弗連過去的,但現在要南下一次太麻煩了,我想直接往東邊去」

  聽到阿一的話,莉莉安娜擺出在想些什麼的表情。

  「那麼,會經過帝國嗎?」

  「會吧……」

  「那樣的話,我能一起跟著嗎?」

  「嗯?為什麼?」

  「這次的王都侵略與帝國方有很多要討論的事。已經派出大使了不過,能早的話還是早點更好。有南雲先生的移動神器的話很快就能到帝國了吧?那麼我跟著直接去交談就好了」

  阿一對如此大膽提議的莉莉安娜大吃一驚,但仔細想想,能夠為了尋求幫助孤身逃離王城找上商隊的公主,會說出這種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微妙的理解了。

  然後,中途放她下去也不會花多少工夫,因而就同意了。但是,沒有忘記叮囑道。

  「送是可以,我不進王都喲?絶對不會陪同出席與皇帝的會談喲?」

  「呼呼、不會這麼厚顏無恥的。送到附近就足夠了」

  對阿一那提前說不的發言,莉莉安娜不由得苦笑了。這時,默不作聲看著阿一的光輝再次發言。

  「那樣的話,我們也要跟著。不能把莉莉交給對這個世界無所謂的人。途中的護衛由我們來。而且,南雲你什麼都不做的話,就由我來拯救這個世界!為此,力量是必須的!神代魔法的力量!跟著你的話就能入手神代魔法吧!」

  「不,會告訴你在哪裡,隨便你自己去吧。跟過來什麼的太麻煩了」

  阿一對自說自話燃起來的光輝驚呆了。譴責的同時又想要依靠,真是莫名其妙。這時,愛子說出以前阿一指出過的問題。

  「但是,南雲君你說過,現在的我們就算去挑戰大迷宮也是自尋死路吧」

  「……不,那是,那個喲。你看,連【無能】的我都能辦到,沒問題。能行,可以的。總之就是氣勢啊」

  「做不到的吧?」

  愛子的記性很好,阿一不由得移開視線,說出不負責任的話。

  對阿一來說,自己要回日本時帶上他們也可以。但是,帶著他們從頭開始入手神代魔法就免了。那種事除了麻煩還是麻煩。

  「南雲君,拜託了不行嗎。一次就好。就算只是一個,有無神代魔法,對攻略其他大迷宮也有著決定性的差距的。一次也好,帶上我們好嗎?」

  「帶練是得不到神代魔法的喲?攻略迷宮的行動和結果必須要的得到承認」

  「當然了。神的事先不管,想回家的心情我們也一樣哦。絶對會以堅定不移的意志去挑戰的。所以,拜託了。好幾次都被救下,報恩之類的光用嘴說,不過,現在,只能依靠你了。請再一次借給我們力量」

  「鈴也拜託你了,南雲君。想要變得更堅強,想要再一次和恵里說話。所以拜託了!這份情必定會報答的,所以請帶上鈴我們吧!」

  從愛子的話和阿一的反應來看,自己們去挑戰大迷宮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雫懇求著阿一,只有一個也好,希望他能幫忙取得神代魔法。她的臉上混雜著恩情還沒報又有事情要拜託的那種歉疚的表情。

  受雫感化,一直沉默的鈴也低下了頭。看來,關於恵里的事思考了很多。那聲音和表情顯示出拼死的決心。光輝看到這個情景,眉毛抽搐了,結果卻什麼都沒說。

  阿一猶豫了。本來帶著光輝他們攻略【哈爾崔那樹海】這種麻煩的事是不可能接受的。趕緊拒絶後,【奧爾庫司大迷宮】也好【萊森大迷宮】也好,讓他們自己去就得了。

  可是,阿一的腦海中浮現出和諾因的那場戰鬥。

  因為,在【梅爾基涅海底遺蹟】也看過的諾因會在時代的轉折點出現,在背後控制權貴們並排除妨礙者。名副其實的神的手腳,直接體現神的旨意的人偶。

  那麼,真的能斷言明顯是被製作出來的【神之使徒(諾因)】只有一個嗎?這麼說就太樂觀了吧。

  諾因說。阿一是不規則,痛苦死去是神的心愿。那麼,應該充分考慮有多個像諾因一樣的存在被送來的情況。那樣的話,為了以備萬一,讓光輝他們擁有一定的力量不是更好嗎?阿一這麼思考著。

  讓他人去對付盯上自己的敵人,雖然非常鬼畜,不過,

  (嘛,勇者也精神滿滿的想和神開戰,應該沒問題吧?)

  最終同意僅限【哈爾崔那樹海】的同行了。姑且,用視線向月她們請求確認的,不過好像沒有特別反對的樣子。

  雫她們安心的出了口氣,露出笑顏,阿一則圍繞著剩下的兩個大迷宮思考著。

  怎樣都好,終於看見旅途的終點了。無論什麼擋在前方,無論陷入什麼情況,一定會全部跨越過去回到故鄉。與在這個世界得到的【重要】一起。

  因為那個誓言,重新被那份羈絆和思念包圍,阿一變得更加堅韌。阿一內心燃起更大的決意之火,嘴角悄悄的浮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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