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Chapter.4『生死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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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峽谷迎來了清晨。

  從遠方的大瀑布大量飛流而下的水匯成河川,伴隨著劇烈的聲響流過峽谷的場景只能用莊嚴來形容。

  而一輛車,正停在可以看到谷底河川的斷崖處——

  「小音音,你剛才說什麼!?」

  蜜思米絲對在,向坐在駕駛座上的單馬尾少女問道。

  「從基地內傳出了星靈反應?難道說……」

  「現在分析班正在解析呢。雖然得確認過波長後才能搞清楚,不過那好像不是星脈噴泉的星靈能量,而是星靈使發動過星靈術的痕跡」

  音音將通信機放回了腰間的架子上。

  他們一小時前剛從基地出發。

  在他們到達指定地區開始進行第二天搜索的早上,突然接到了本部的緊急聯絡。

  「如果是涅比里斯的星靈部隊的話。估計是在昨天跟蹤了某個二貨小隊,然後找到咱們基地位置的」

  燼在后座上說道。

  「伊斯卡,你有印象嗎?」

  「沒有。我沒感覺到被跟蹤的氣息,而且也有一直在拿望遠鏡觀察周邊。不可能是我們。大概是其他地區的部隊被跟蹤了」

  從敞篷車的后座上探出身子,伊斯卡朝後方眺望了起來。

  四周都是開闊的斷崖。不管涅比里斯的星靈部隊藏在哪都能一目了然,他不記得自己有被人跟蹤。

  「音音。指示呢?又要像昨天那樣回去?」

  「不。並沒有要我們回去」

  「那就是繼續找噴泉咯。偏偏被敵人發現了基地,無名在想什麼……」

  在昨晚的作戰本部。

  即便麾下有三支部隊下落不明,使徒聖無名仍無動於衷連搜索部隊都不派。

  計劃不變。

  他說自己已經看穿了部隊失蹤背後的詭計。所以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在基地里發現星靈反應的,這幾乎可以確定涅比里斯的星靈部隊已經派兵了」

  燼把手伸向了狙擊槍。

  昨天他就已經打開了保險裝置,隨時都是備戰狀態。

  「那三支失蹤的部隊。總共是十三人來著?大概也是涅比里斯的傢伙搞的鬼吧。雖然不知道是星靈部隊乾的還是純血種乾的」

  「音音,開車吧。另外隊長——」

  他用左手抱住了兩把星劍。

  接著,伊斯卡對轉向他的童顏隊長指著敞篷車的前進方向說道。

  「就麻煩隊長負責警戒前方了。我和燼負責後方。不知道對方有什麼樣的星靈使。他們也有可能會突襲」

  「……嗯,嗯!」

  女隊長用嬌小的雙手架好了槍。

  瞥了一眼她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表情,伊斯卡靜靜的閉上了嘴。

  ……但是無名。不管你一個人對戰局多有把握。

  ……這樣行麼?再不做出對策就只會讓狀況惡化而已啊?

  2

  繆德爾峽谷東北部——

  俯視著眼下那激烈的水花化作水霧散開的大瀑布。

  一隻擁有赤紅色翅膀的怪鳥,飛過了紅褐色的峽谷。

  朱雀。

  它們長到成年需要五十年時間。是平均壽命超過三百年的稀有種。因為生性討厭噪音所以早已在帝國領內見不到它們了。

  「愛麗絲殿下。快看那邊壯觀的水花」

  在飛翔中的巨鳥背上,侍從少女指向了身下。

  「這個瀑布叫水精靈瀑布,是世界上最大的瀑布。據說是從這裡流出的水衝掉了山上的土石變成谷底,才形成了這麼大的峽谷的」

  「…………誒。呃呃……是,是呢」

  「這種變化多端的地形,可是要經過幾千年歲月才能形成的呢。正可謂是這顆星球製作的藝術品。但是五十年前,帝國的大型制壓兵器在這座峽谷引起了大火。火燒了三天三夜——愛麗絲殿下?」

  「…………」

  代替回答,愛麗絲用雙手抓住了坐在旁邊的磷的肩膀。

  她的表情僵硬的根本說不出話來。愛麗絲擠出吃奶的勁對著磷「我受不了了」的搖了搖頭。

  「愛麗絲殿下,用不著那麼害怕,能用再優雅一些的坐姿嗎?」

  「……!……」

  「您不是已經克服了恐高症嗎?在涅烏魯加樹海的時候不就……啊啊,那時候飛的高度很低呢」

  嗯嗯,的。

  她點了好幾下頭。

  由於這裡是層巒疊嶂的高山地帶,所以朱雀必須在差不多要到達雲層的高度飛行。她們現在的高度別說是地上的人了就算是戰車看起來也就只是一個黑點。

  也就是說,有恐高症的愛麗絲已經快嚇死了。

  「啊,起風了」

  「~~~~~~!?」

  突然從側面刮來了一陣強風。

  差點從朱雀的背上摔下去,愛麗絲髮出了不成聲的悲鳴。

  「沒事的愛麗絲殿下,正因為您覺得恐怖所以才怕的」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啊……」

  「我就算現在站起來也完全沒問題,不然用我單腳站起來給您看看嗎」

  「呀!?不行磷,求你了不要動!」

  到極限了。

  發出一聲悲鳴,愛麗絲抱住了磷。

  「不能放手!這是命令!」

  「您,您在摸哪裡啊愛麗絲殿下!?請不要把手伸進裙子裡!」

  「那,那就上面……」

  「那裡是胸部啊!?」

  「我也很絕望啊!啊,不過磷的胸部沒什麼可以抓的地方呢」(A:你這是在作死)

  「……我要放手了」

  「等,等一下磷!?我開玩笑的。求你了別鬆手————————!」

  死死地抓住侍從的腳踝,愛麗絲擠出聲音這麼說道。

  半小時後——

  在撫摸著因為飛累了現在在睡覺的朱雀的頭的磷後方。愛麗絲正蹲伏在地上大喘著氣。

  「……感覺,把這輩子的叫聲都喊光了」

  「在遠征需要飛行的時候您每次都這麼說」

  「太過分了,為什麼我要遭這種罪……」

  「還不是因為——」

  磷指向了眼前的岩場。

  那是一塊被聳立的斷崖遮住的地方。那裡排列著許多偽裝成幾乎和峽谷的岩石一模一樣的半圓形帳篷,星靈部隊的露營地就在這裡。

  「愛麗絲殿下您嚷嚷著要來嗎」

  「我也沒辦法啊。追根究底還不是因為佐亞家想要獨占星脈噴泉」

  「噓。愛麗絲殿下,會被聽到的」

  磷用手指抵住了嘴。

  ……對了。是我大意了。

  ……即便是同為涅比里斯皇廳的人,他們也是佐亞家的星靈部隊。

  獨占星脈噴泉。

  想要藉此恩惠,獲得更為強大的星靈的星靈使肯定不在少數。這個星靈部隊裡的人,應該都是佐亞家計劃的支持者。

  「不過愛麗絲殿下來了他們應該不會怠慢才是」

  「這是當然」

  現女王的秘密兵器。

  應該不會有人,想要從正面反抗在涅比里斯皇廳里被人如此稱呼的愛麗絲吧。

  她帶著磷朝昏暗的營地走去。

  藏在斷崖陰影處的兩名衛兵,看到愛麗絲髮出了驚愕的聲音。

  「……愛麗絲莉澤殿下!?」

  「這是怎麼了。您為什麼會來這種邊境!」

  「我來這附近辦事。朱雀連續飛行舟車勞頓所以在讓它休息。機會難得,就想趁著機會來慰問一下大家」

  這是她和磷已經事先準備好的回答。

  所以就算他們要核實也沒問題。為此,她還特意跑到峽谷附近的中立都市處理了一下簡單的公務。

  「這裡情況如何?帝國的進攻呢?」

  「一切正常」

  「正如您所見這裡是遠離帝國的無人峽谷。也沒什麼稀有的資源,所以並沒有值得帝國積極出兵的價值」

  也沒有什麼稀有的資源?

  真的嘛。在心裡這麼嘀咕著,愛麗絲向旁邊的磷使了個眼色。

  「我也有些累了。想在基地里休息一會兒」

  「現,現在嗎……」

  「這,這要等我們先向隊長確認之後再……」

  「你們知道這位大人是誰嗎?」

  磷提高音量,故意說給這兩名衛兵,以及察覺到愛麗絲她們而聚集過來的星靈部隊聽。

  「你們難道想讓愛麗絲莉澤公主,在

  這種寒風習習的地方等嗎?我們可是星靈使的同志。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吧」

  現場一片沉默。

  趁這個機會,愛麗絲快步走進了基地。她無視了設營本部,繼續朝深處走去。

  ……我可是有你們想要尋找星脈噴泉的證據的。

  ……只要讓我找到用來探測星靈能量的大型探測機你們就無話可說了吧?

  那種宛如大型貨櫃一樣的裝置不可能會在帳篷里。應該是被放在了基地的某處。

  「磷,那是什麼?」

  愛麗絲的視線停在了本部的對面。

  那裡用好幾層鐵柵欄圍成了一個圓形,柵欄內部還被用大型的保護色薄布給蓋住了。

  「那是星靈能量的探測機嗎。外面的布,是為了躲避帝國的空中偵察?」

  「不,就算從山上看也是看不到這片谷底的,即便是探測機如果蓋著布啟動的話還是會壞掉的」

  「……真可疑呢」

  愛麗絲轉向了鐵柵欄的方向。注意到這點的星靈使們,立馬變了臉色攔住了她。

  「請等一下愛麗絲莉澤殿下!」

  「這是還在實驗中的對帝國兵器。它存在暴走的可能性,如果愛麗絲莉澤公主的貴體遇到什麼不測我們沒辦法向女王陛下交差」

  在上了鎖的鐵柵欄的入口處。

  星靈部隊的兩名隊長擋住了她。

  「給我讓開。我可是擁有王位繼承權的人。你們對我這個未來的女王候補,想要隱瞞什麼?」

  「……不行。恕難從命」

  「我們不能讓您過去」

  他們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星靈使,即便被愛麗絲的眼神壓制依然沒有屈服。

  但是。

  他們那強硬的態度,只會愛麗絲早已激動的情緒起反效果。

  ……是麼。

  ……果然你們也是佐亞的同夥。

  一群母親的背叛者。

  「話說在前頭。你們藏起來的東西讓·我·很·生·氣」

  「……!」

  察覺到愛麗絲話中蘊含的感情,兩名身經百戰的星靈使嚇白了臉。

  她是被稱為皇廳最強的純血種。真的讓她激動起來她能把這個地方連帶整個峽谷都凍起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我不打算傷害你們。不過,動武卻不讓你們受傷這種事我還是辦得到的」

  是想雙腿被冰鎮呢,還是雙手被冰鎮呢。

  不會讓對手受傷的「溫和的暴力」,是愛麗絲最擅長的。

  「給你們五秒時間。給我閃開」

  但是愛麗絲知道。

  這兩個男人是不會讓開的。自己已經做好了被愛麗絲處罰的覺悟。他們那拼死的眼神已經告訴了她一切。

  「時間到了。……是麼。那就沒辦法了」

  愛麗絲向前踏出了一步——

  兩名星靈使因為害怕而閉上了眼,但在那之前——

  一道光,從鐵柵欄的後面噴發而出。

  蓋在上面的遮布被吹到了高空。

  閃爍著螢光的翠綠光芒,伴隨無數的粒子噴發而出。溢出的光甚至漏到了柵欄的外面。

  「是星脈噴泉!不會有錯的愛麗絲殿下!」

  磷興奮的說道。

  裸露而出的地面,出現了一個宛如火山口一般的豁口。

  火山口狀的底部出現了重度的皸裂,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出。

  ——多麼虛幻的光芒。

  ——它有著陽光所沒有的幻想風的韻味。

  但是,星靈能量的洪流大部分似乎都還在地下。這次的爆發,只不過是一小塊上浮的星靈能量集合體破裂導致的。

  「這道光的顏色」

  愛麗絲仰視著消失在空中的光芒。

  「……很遺憾。既不是我的也不是磷的呢」

  「是的。雖然需要調查是什麼星靈,但看來既不是愛麗絲殿下的冰,也不是我的土屬性。不過應該會適合王家中的某位的」

  沐浴星脈噴泉的能量能強化星靈。

  只不過——

  就跟星靈被分為幾個種類一樣,如果跟從星脈噴泉噴出的星靈能量的屬性不符的話是無法被強化的。

  ……能剛好撞上的機率,也就幾十分之一吧。

  …冰的星靈發的是藍光,土的星靈則是土色的。如此鮮艷的綠色的話。

  愛麗絲覺得這和風的星靈能量很相近,但不等星脈噴泉變大增加光量的話是很難正確識別的。

  「不過這下就清楚了。這樣就能向佐亞家——」

  磷這麼說道。

  但在她聽到背後的腳步聲後立馬轉了過去。

  「…假面卿?」

  「喲。我說外面怎麼這麼吵果然是你們嗎」

  戴著假面的黑衣男子。

  他正帶著身後的近十名星靈部隊隊員悠然的朝這裡走來。

  ……真讓人火大。

  ……前腳還在佐亞家的王宮迎接我們,後腳就先一步跑過來了。

  他們隔著一米的距離對持了起來。

  「哎呀,愛麗絲公主和磷真是有夠調皮的呢」

  透過假面他發出了帶著苦笑的聲音。

  「我記得您的母親在您這麼大的時候,還要更賢淑一些呢」

  「我沒打算妨礙你們的工作。但是——」

  裸露的地面塌陷了下去。

  從那裡溢出的星靈能量的光輝他是沒法矇混過去的吧。

  「我想說的,你應該懂吧」

  「您誤會了」

  純血種的男人聳了聳肩。

  「這個星脈噴泉是在四小時前才剛剛確認為是星靈能量的東西。我接下來正打算向皇廳報告呢這並無問題吧?」

  「…………」

  「話雖如此,不過我不覺得盧家能有效利用這個噴泉呢」

  這是顯而易見的挑釁。

  不過,這同時應該是佐亞家的真心話吧。

  ……畢竟女王在和帝國的全面戰爭這件事上很慎重。

  ……佐亞家看不慣這種做法呢。

  只要判斷星脈噴泉已經對星靈使進行了足夠的強化,佐亞家肯定會發動和帝國的大決戰。他們窺伺下任女王之位也是為了這個。

  「……你們想用這個星脈噴泉強化星靈,掀起和帝國的全面戰爭嗎」

  「當然」

  假面卿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這才是星靈使們持續了百年的悲願……啊啊,二位來的正好。過來吧齊辛格」

  星靈部隊的隊列被分成了兩半。

  一名黑髮的少女——要比愛麗絲矮整整一個頭,穿著宛如人偶一般的禮服的少女慢慢的走了過來。

  搖搖,晃晃。

  她步履蹣跚地向前伸出著雙手,那個樣子宛如就是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一般。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這名叫做齊辛格的年幼少女完全看不見東西。因為她正戴著堅固的眼罩。

  ……那副眼罩。現在還戴著啊。

  ……跟幾年前一模一樣。

  她不知道緣由。

  只是被告知了「不·戴·著·眼·罩·的·話·會·很·危·險」這一莫名其妙的說明。

  「來齊辛格,這是你的親戚愛麗絲。四年前你們見過面」

  「————————」

  「不記得了?是嗎。這也難怪。畢竟那時你還小。而且,愛麗絲這幾年也出落到漂亮的讓人認不出來了呢」

  黑髮少女抱住了他,接著假面卿摸了摸她的頭。

  「就是這麼回事。星脈噴泉請交給我們來保護吧」

  「你是說她一個人就夠了?」

  純血種齊辛格的強大,她也是在兩天前剛剛從假面卿吹噓佐亞家的時候聽到的。

  但是,愛麗絲並沒親眼見過。

  「我不打算懷疑佐亞家秘藏起來的她。但是如果星脈噴泉的位置暴露了帝國可是會瘋狂進攻的啊」

  磷背著兩個包。

  裡面裝的別無它物,正是愛麗絲和磷幾天份的行李。

  「來都來了,我和磷也要一起保護噴泉。星脈噴泉是我國最重要的資產。要怎麼用,也得等到守住了它之後再說不是麼」

  「沒錯。所以我們有她在」

  他邊撫摸著齊辛格的頭邊說道。

  「帝國那邊已經處於混亂之中了。能威脅到我們的只有使徒聖。所以有她一人在便足矣」

  「……混亂是什麼意思?」

  「是俘虜喲。我·們·已·經·抓·到·三·隊·了。就綁

  在裡面的帳篷里。要瞧瞧嗎?」

  「你們抓到了帝國的部隊?」

  這對愛麗絲來說一個小小的衝擊。

  這座峽谷不止視野良好傳聲也很流暢。就算他們襲擊了帝國部隊,但在拘捕的過程中只要對面作為抵抗開了一炮肯定就會被其他部隊注意到的。

  他是怎麼能抓住三隊的。

  「是因為她的能力嗎?」

  「只是戰術而已。帝國軍在這座峽谷里的一舉一動我們都能知道。要抓住他們輕而易舉」

  「……那就是密探咯?」

  愛麗絲以他注意不到的細微動作,咬住了下唇。

  鑽空子。欺騙。刺客。俘虜。這些行為只要用戰術這個詞就能全部正當化。

  ……這裡也是如此呢。

  ……他們到底想重蹈覆轍多少次。難道只有這種方法嗎?

  的確這不失為一種優秀的戰術。

  但真的嗎?

  這種做法,是終將統一這個國家的人該選擇的最佳手段嗎?

  「……不好意思。我和磷想找一個」

  「這樣啊。說的也是,我來為二位準備吧。隊長,去幫忙拿一下磷背的包吧」

  假面卿的部下們很紳士的行動了起來。

  一邊在他們的身後默默的看著他們。

  「磷」

  「在」

  「能與我旗鼓相當的敵人,在哪裡呢」

  愛麗絲垂下了肩膀杵在了那裡。

  3

  結束了一個地區的搜索——

  在伊斯卡他們打算朝一個地區前進打算上車的時候,蜜思米絲大腿上的通信機響了。

  「從本部打來的?伊斯卡,你幫我拿一下測量儀」

  「這次是隊長級的線路嗎。……看來是重要的聯絡」

  雖然很在意這次是因為什麼,不過還是先交給隊長吧。自己繼續用望遠鏡搜索星脈噴泉就行了。雖然伊斯卡是這麼想的。

  「我是第九0七部隊的蜜思米絲。嗯……嗯……誒!?這是為什麼……什麼!?我,我明白了!」

  但在眼前聽到那麼意味深長的對話方式是不可能不去在意的。

  「啊啊真是的,緊急聯絡完了就是緊急命令真讓人喘不過氣」

  掛斷了電話後。

  蜜思米絲隊長靠在了椅背上。

  「掛的這麼快啊,這次又有什麼事?」

  「……早上那件事的後續」

  女隊長伴隨著嘆息說道。

  「小音音不是接到過聯絡嗎。從基地內檢測到了星靈反應,那果然是星靈部隊的星靈術。我們基地的位置好像已經完全暴露了」

  「那對策呢?」

  「轉移基地。現在基地里的人正在把作戰本部和重要器械,戰車之類的裝備向第二基地轉移。但帳篷之類的就不管了。說是為了讓對方以為帝國軍還在使用那裡所以不完全撤除」

  「真讓人意外」

  隊長在對話中會那麼吃驚他算是理解了。在昨天還毫無對策的本部,竟然會採取這種方針。

  「是無名的提議嗎?」

  「關於這個伊斯卡」

  女隊長壓低了聲音。

  「這件事要保密哦。這是隊長級才知道的情報,那個無名現在不在本部。他外出單獨行動了」

  「誒」

  「剛才的也是留在本部的統括隊長們商量出來的方案。當然通信部隊也有聯絡無名啦」

  「……怪不得」

  他抑制著苦笑。使徒聖不在基地,就意味著現在是本部的那些人發揮自己本事的大好機會。

  「那是要我們繼續尋找噴泉嗎?」

  「嗯。現在本部的人正在向第二基地轉移,說是能在我們回去之前轉移完畢。大家都聽到了嗎燼,小音音」

  「聽到啦聽到啦——」

  「講的那麼大聲。不想聽也聽見了」

  下了車的狙擊手和機械師這麼說道。

  燼在用望遠鏡觀察周圍,音音則正在把測量儀頭朝地檢測著星靈反應。

  「順便問一下,燼你邊如何?如果有可疑的地方記得告訴我們哦」

  「地面開了個口子有星靈的光從那裡冒出來……怎麼可能這麼簡單讓你找到。能找到的撐死只有谷底動物老窩。還有斷崖上的高原植物」

  真沒勁。

  燼宛如在這麼說似的聳了聳肩。

  「音音的測量儀『擺動幅度』變強了。星脈噴泉應該就在這附近」

  「吶,燼哥。那邊的白花是什麼啊?」

  「那是鈴蘭。鈴蘭科的多年草,花擁有極強的香氣。別看長的那麼好看根可是有毒的,吃下去的話肚子就會——」

  「你們兩個別玩啦!?」

  手插在腰間的蜜思米絲皺緊了眉頭。

  「那隊長,快點決定」

  「誒?」

  「這一帶已經調查完了。接下來,要去那個地區?」

  「也,也是呢。嗯——……」

  在副駕駛座上的蜜思米絲指向了遠處的谷底。

  「那裡!咱們下谷底去看看吧。車子應該能從那邊的下坡下去」

  「谷底?又選了個危險的地方啊喂」

  「有大家在才不危險呢。上吧燼,一邊保護本隊長一邊尋找星脈噴泉吧————」

  從隊長指向的谷底。

  噴出了翠綠色的光。

  「………誒?」

  那道光宛如煙火一樣。蜜思米絲本人瞪大了眼睛,眼看著那些淡淡的光粒消散在了空中。

  同時。

  音音頭朝地拿著的測量儀,發出了劇烈的反應。

  「星靈光量值,突破了兩千露那!?好厲害哦隊長。那道光應該就是星靈能量了!」

  「誒誒誒!?真,真的嗎?」

  女隊長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指頭。

  「人家的手。難道是神之手嗎。吶吶,伊斯卡,要摸摸我的手嗎?不摸摸看嘛?來嘛來嘛」

  「不了隊長,如果你的手真那麼神的話在賭場就不會輸得那麼慘了。……哇一不小心就被帶節奏了,得趕快聯絡本部」

  是要靠近噴泉觀察情況?

  還是在這待機等待支援?

  無論如何都得死守星脈噴泉。先等待本部的指示吧。

  「燼哥。咱們是第一發現者吧?會不會被本部表揚呢。可能還會發蜜思米絲隊長最愛的獎金呢」

  「那也得等一切都結束後。是死守還是破壞。光憑本部是無法判斷的所以應該得聯絡帝都……雖然這麼想。但看來事情可沒那麼順利啊」

  看向谷底方向的燼,把望遠鏡丟到了座位上。

  「真遺憾啊隊長。看來第一發現者不是我們」

  「……嗯?那輛車,不是小諾洛她們班的嗎!?」

  他們附近有一個下坡通向谷底。

  而現在正有一輛帝國的軍用車,從那個下坡爬了上來。

  敞篷車的駕駛座上的是蜜思米絲隊長的朋友夏諾洛特隊長,以及她的三名部下。分別是里兩女一男。

  「就是說他們早就報告完畢,也觀察完噴泉的情況了。我們是後來的」

  「嗚哇。好過分哦小諾洛。人家還以為人家是第一呢!」

  軍用車在他們眼前停了下來。

  蜜思米絲衝過去,抱住了打開車門下來的高個女隊長。

  「小諾洛你個壞蛋——」

  「哎呀哎呀。這是怎麼了蜜思米絲」

  「星脈噴泉……」

  「啊啊,這件事啊。我是在谷底看見了你們,才慌忙上來的呢。果然能看出來那是星脈噴泉嗎?」

  「當然!」

  蜜思米絲隊長指向了谷底。

  「人家看到那裡發光了嘛。小音音的測量儀也出現反應了。小諾洛見過本體了吧?」

  「嗯。非常漂亮呢。不過沒有想像中的大」

  這麼說完。

  夏諾洛特隊長,突然感覺奇怪的歪了歪頭。

  「話說回來蜜思米絲,在那個谷底你有看到其他東西嗎」

  「誒?」

  「是嗎……那這陣騷動只是因為看到星脈噴泉的光了呢。害得我們慌忙跑了上來」

  她溫柔的撫摸著蜜思米絲的頭。

  「果然你這孩子很遲鈍呢」

  「……誒?」

  夏諾洛特隊長,指向了蜜思米絲方才所指的斷崖盡頭。

  現在星靈能量的光已經消失,伊斯卡他們再怎麼看谷底也只是一片漆黑。

  「和將星靈視作禁忌的

  帝國不同,涅比里斯皇廳接納了星靈。所以,對星靈的研究進展也遠比帝國快。當然也知道查明星脈噴泉地點的方法」

  「小諾洛?」

  「在蜜思米絲你們發現之前,皇廳早就駐紮在那個谷底了。然後他們會捉住靠近這裡的部隊。就像這樣」

  這次換作夏諾洛特隊長抱住了蜜思米絲。

  「好,好痛哦小諾洛……」

  「哎呀是嗎?對不起哦。因為蜜思米絲太小隻了」

  二人的體格和臂力都不同。對像小孩子一樣的蜜思米絲來說,那應該不是擁抱而是類似於絞技一般的東西吧。而且,她絲毫沒有鬆手的打算。

  「……小諾洛?」

  「真遺憾」

  夏諾洛特終於鬆開了手。

  那俯視著友人的眼神中——完·全·沒·有·笑·意。

  搶在伊斯卡因為這個違和感打算出聲之前。

  「在帝國裡面我還是蠻喜歡蜜思米絲的呢。還想著把你留到最後,花上最多的時間,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欺負你」

  她把手放到了脖頸處。

  接著,夏諾洛特把貼在皮膚的什麼撕了下來。

  「……誒」

  「嚇了一跳嗎」

  她指尖上的是與她的肌膚同色的貼紙。而在隱藏在那張貼紙下的黃色星紋,出現在了金髮隊長的脖頸處。

  「魔,魔女!?————好,好痛!」

  「沒錯。我,還有我的部下。就是你們口中的魔女」

  帝國的女隊長抓住了蜜思米絲的脖子勒住了她。

  不,是假扮成隊長的星靈使。顯露真身的她的所露出的,毫無疑問是帝國所忌諱的殘忍的魔女會有的表情。

  「隊長!?」

  「都給我別動帝國兵!」

  在夏諾洛特的星紋發光的瞬間。

  滋,的發出了一道灼燒大氣的聲音。一道雷光從伊斯卡,燼,音音的眼前一閃而過。

  「雷的星靈術!?」

  ……術式的發動速度太快了。

  ……偏偏,遇上了這種棘手類型的星靈啊!

  雖然它不像火焰星靈那樣擁有廣泛的殺傷力,但發動速度卻極快。

  只要發動就會以雷光一般的速度襲向敵人。就連伊斯卡也沒有自信能夠完全切斷雷的星靈術。

  它的威力打倒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所以在近戰方面是最有威脅的星靈之一。

  「小諾洛……真正的……小諾洛……在哪?」

  「真正的?哈哈,真是服了你了。還沒察覺嗎。真是個小笨蛋呢。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點呢。你這個樂天到家的性格」

  這名魔女用單手勒著蜜思米絲的脖子。

  接著用另一隻手,指自豪的指向了自己的星紋。

  「夏諾洛特·格里高利是在皇廳出生長大的。啊啊,不過十五開始就是在帝國了呢。從遇到你開始本尊一直都只有我一人哦?」

  「……!」

  「能不要用那種像是我在乞求同情的眼神看我嗎。你可是我的敵人啊敵人。你是不可能會懂得一直被你們帝國叫做魔女,還必須把這個星痕藏起來的我的感受的吧?」

  從作為帝國兵接受訓練一直到晉升為隊長。

  時間超過十年,到底有多少機密被透露給了皇廳呢。

  「所以呢蜜思米絲?」

  宛如他人一般。不,實際上就是他人偽裝的吧。

  用和基地時截然不同的憎惡的眼神,魔女俯視著眼前女隊長。

  「不,不要……住……」

  「今天的獵物決定啦!」

  雷擊迸發而出。從星紋產生的如絲線一般纖細的雷光通過魔女的手臂,在被勒住脖子的蜜思米絲全身遊走了起來。

  「…………………」

  嬌小的身體一瞬間震了一下。

  接著就宛如斷線了一般一動不動。

  「你這混蛋————!」

  「都說了別動了啊?」

  女隊長把槍口對準了蜜思米絲的額頭。

  「別忘了。我和我的三名部下,可都是當了十年以上帝國兵的。當然也知道帝國對待俘虜的做法」

  她的三名部下。

  全都用槍對準了燼和音音,還有伊斯卡。

  「丟掉武器投降吧?這個小笨蛋是隊長級所以要俘虜。你們這些下級兵不是處刑就是做奴隸。只要不亂來的話是可以留你們一條命的喲?啊,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審問一番」

  「………」

  「算了伊斯卡。他們不是單純的星靈部隊。還是經驗在我們之上的帝國兵」

  一道沉悶的聲音。

  把架好的狙擊槍丟向地面,燼嘆了口氣。

  「這是音音的,給你」

  音音把腰上的夾板帶著槍一起丟到了地上。

  「……知道了。就照你說的做」

  他把兩把星劍放在了地上。

  「哎呀和蜜思米絲不一樣你們挺懂事的呢。那麼……你們也是帝國兵,應該帶著給俘虜用的手銬吧?那邊的小姑娘。是叫音音吧。把你的手銬給同伴銬上」

  「……真有閒情雅致啊」

  「這也是帝國的做法吧?你也不想在去給對方戴手銬的時候被反擊吧?」

  仿佛就連燼的諷刺也讓她非常舒心一般,雷之魔女眯起了眼睛。

  但是。

  ——音音是懂的吧?

  銀髮狙擊手的第二句話,這四名涅比里斯的刺客應該都沒察覺到。

  預測到這點的伊斯卡也是勉強才聽懂。

  站在燼旁邊的音音,代替點頭「眨了兩次眼」。這也是用在來不能發聲時回應「了解」的動作。

  身為機械師的音音的隱藏武器。

  那就是戴在她手指上的藏有機械裝置的戒指。

  「衛星『占星四書之星』,發射對星靈榴彈」(A:第一卷這衛星名字是音譯的,仔細找了下發現是托勒密寫的占星四書(Tetrabiblos))

  衛星同步了音音的位置情報。

  天才機械師音音·阿卡斯通,保管著帝都的制壓兵器開發局交給她的實驗中對星靈兵器。

  它會從空中發射榴彈,發出強光奪取敵人的視野。

  接著再發射的榴彈,爆炸後會發出擾亂星靈動向的波長。

  ……他們會在幾秒內用不了星靈術。

  ……只要瞄準四人中的兩個就行。擊落他們的槍打昏他們的話就能反轉局勢了。

  對手是四人,己方是三人。只要打倒兩人裡面就能逆轉。

  剩下的就是時機了。

  他們需要抓准精確的時機,用音音的戒指向衛星下達炮擊命令。

  「快點。給他們戴上手銬之後再給自己戴上。很簡單吧?」

  「……是」

  音音拿出了手銬,背對過了夏諾洛特和她的三名部下。

  就是現在!

  音音把手放在了戒指上。燼和伊斯卡則跑了出去。

  而就在這個瞬間。

  『——————別礙事』

  聲音,氣息,以及風。

  但唯獨看不到他的「身影」。

  『機構V師第一0四部隊。在此將你們進行處分』

  星靈使們發出了慘叫。

  握著的手槍的槍身連同手臂一起被切開後他們向後退去,接著在他們還沒搞懂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又有兩人的肩部和腹部噴出了血。

  看不見的刀刃。

  將鋼鐵材制的手槍宛如紙一般給切開了。可見其有多麼的銳利。

  諷刺的是,由於夏諾洛特率領的四人所穿的帝國戰鬥服內都有防刃纖維,所以沒能將他們一刀兩斷。

  「……難道是!?」

  手臂出血的星靈使,把左臂閃爍著的星紋對準了空中。

  「無————————………」

  在他說完之前。

  他的左臂便隨著一聲沉重的聲音扭曲,接著這最後一人也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混入帝國的骯髒魔女。我應該說過,別·來·妨·礙·我』

  「……無名」

  『能夠綁架三支帝國部隊的手段屈指可數。你們以為我沒察覺到部隊裡有內奸麼』

  虛空搖曳了一下。

  伊斯卡他們眼前宛如陽炎一般搖晃了起來,接著那裡出現了一名男人。

  是穿著光學迷彩的使徒聖無名。

  「……啊啊原來如此。說起來聽說你從早上開始就流單獨行動了呢。一開始就設好陷阱了啊。使徒聖閣下似乎是

  刺客部隊出身來著?」

  夏諾洛特向後退去。

  「不過可不能連我都栽在你們手裡呢」

  『處分你們。我應該這麼說過』

  使徒聖前進了起來。

  他宛如在地面滑行一般鑽入了夏諾洛特的懷中,為了捏碎她的聲門而伸出了手。但,接著無名便停了下來。

  因為一道炎柱。

  趴在地上的魔人的星靈術,化作業火擋在了無名的面前。

  「……只要得到星脈噴……泉……就是皇廳的……勝利…………帝國————」

  『閉嘴』

  被使徒聖踢了一腳男人陷入了沉默。當由他控制的炎柱消失的時候,夏諾洛特已經抱著蜜思米絲朝帝國車的方向逃跑了。

  朝著她那毫無防備的背後。

  『——————』

  玻璃制的匕首。

  無名架好了幾乎完全透明的刀,毫不猶豫的投了出去——

  「開·什·麼·玩·笑!」

  一聲尖銳的碎裂聲。

  伊斯卡揮出的星劍,將那隻匕首擊了個粉碎。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並沒有回答使徒聖的問題。

  接著伊斯卡對在背後架好狙擊槍的燼喊道。

  「燼!」

  「現在就打」

  狙擊槍的準星,對準了帝國裝甲車。

  無聲的狙擊。從槍口射出的帶有發信器的注射針,刺入了夏諾洛特乘上的裝甲車輪胎。

  「搞定,這下就能確定她們的位置了」

  車子跑了起來。它會朝星脈噴泉所在的谷底全速前進,大概是因為星靈部隊的駐地就在那裡吧。

  魔女夏諾洛特那邊,有著蜜思米絲和昨天他們俘虜的三支部隊。

  伊斯卡他們的腳邊,也躺著佯裝成帝國兵的三名星靈使。

  兩邊都俘獲了對方的俘虜。

  『小鬼』

  使徒聖將目光從消失在懸崖下的車子上移了開來。

  『你吃錯藥了?竟然打碎我的匕首』

  「……你應該清楚」

  中間夾著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伊斯卡和無名對視著。

  如果自己不阻止的話。

  那隻冷酷的匕首,肯定連·同·蜜·思·米·絲一起刺穿夏諾洛特的。注意到這點的伊斯卡在千鈞一髮之際打碎了它。

  ……只要能抓住魔女。

  ……蜜思米絲隊長的性命根本就無所謂嗎。

  『雷屬性魔女的統計太少了。抓住她的話就能成為稀有的樣本』

  「如果這是你所有的理由,那我也告訴你我的理由。……開什麼玩笑」

  『這明顯是對司令官的忤逆。你是想重新回監獄——』

  「使徒聖閣下」

  銀髮的狙擊手插了進來。

  「比起這種事咱們不是應該先研究一下嗎。已經確定了帝國的三支部隊和我家隊長的所在地了。該怎麼救出他們?」

  『——————』

  使徒聖轉了過去。

  接著。

  『作戰會議?說什麼呢你?』

  「……這是設麼意思」

  『計劃依舊。就和我對你們下的命令一樣』

  「一,搶在皇廳前確保星脈噴泉」

  「二,當無法達成第一條時,在被對方利用之前破壞星脈噴泉」

  難道說。

  伊斯卡腦海里閃過的,是從基地外運進來的短距離彈道飛彈。

  而星脈噴泉已經在涅比里斯皇廳手裡了。

  『將星脈噴泉爆破。這樣就結束了』

  得不到的話就讓它消失。

  星靈部隊的基地也好。被抓住的帝國部隊也好。蜜思米絲隊長也好。一切都會被飛彈炸個粉碎。這名使徒聖就是這個意思。

  『回答呢?』

  「……少開玩笑了。我可沒打算回答你」

  伊斯卡唾棄般的說道。

  燼和音音則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我們需要在星脈噴泉被他們利用之前破壞它』

  使徒聖轉過了身去。

  他那穿著光學套裝的身體,宛如融入了光之中一般變得淡薄了起來。

  『我返回基地之後,就會命令作戰本部對噴泉進行爆破。……不管你們做什麼。都是白費力氣』

  他消失了。

  無論是氣息還是身影。聲音也是,使徒聖應該不會再對他們說什麼了吧。

  被留在了現場後——

  「咱們,能趕得上嗎」

  音音看向了小拇指上的戒指。

  「那個使徒聖也得先向帝都報告呢。寫報告要三十分鐘。到司令部下達制壓兵器發射的認證為止要一個小時。他們還要召集飛彈工程師計算彈道,不過應該就會在今天發射」

  「……時間不等人啊」

  音音查著手指在數數,伊斯卡也點了點頭。

  日落的話他們就無法行動了。必須在幾小時之內進行突擊。

  「那要怎麼辦。對方應該也會想到我們會來救隊長。胡亂衝過去的話肯定會被迎擊的」

  燼小聲嘀咕道。

  「畢竟不止星靈部隊純血種也在的可能性很高。我們三個衝過去也是以卵擊石」

  他拿出了小型的液晶儀。那上面在一閃一閃移動著的光點,就是從蜜思米絲隊長坐在的車輛上發出的信號。

  「怎麼辦伊斯卡?就算知道隊長的位置也很難把她救出來啊」

  「……先回一趟基地吧。得確認一下帝國基地的情況才行」

  這麼說完。

  伊斯卡率先坐上了裝甲車。

  「我們也需要準備。如果不先弄清飛彈的發射時間的話做什麼都是白搭」

  「畢竟只要差一分一秒就會被爆破卷進去啊」

  燼坐上了車。

  「在賭場輸的那麼慘的時候,就已經通過實踐證明咱們運氣是多差了。天知道能不能一發逆轉啊」

  「伊斯卡哥,你有信心嗎?」

  音音坐上了駕駛席。

  朝著踩下油門的單馬尾少女。

  「有」

  伊斯卡果斷的答道。

  「而且肯定是頭獎」

  不是輪盤不是撲克也不是硬幣。他要通過這場賭上生死的賭局——

  中到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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