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隔壁的〇〇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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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築地俊彥 繪:NOCO

  譯:斷章的罪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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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屋子的隔壁住的是一個女孩子。

  雖說是「住著」,但她也不是座敷童子或是幽靈那一類的東西。我所居住的公寓樓有兩層,我住在二樓二號室。從大學入學就開始住進來,之後再沒有搬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比起是不是離大學近,我更看中這裡房租便宜,除非漲房租,我絕不可能搬出去。

  右鄰的三號室里住的是一個他校大學生,那人總在忙著什麼。問題是左鄰,一號室的鄰居。

  那裡住著一個女孩子。雖然門外沒有掛出名牌,但裡面毫無疑問住著人,我時不時能聽到有人出入時的動靜。只是我沒有見過她的身影。

  「那你是怎麼知道是女孩子的呢?靈視?」

  在學校食堂里如此向我提問的,是和我同一個研究會的香澄。她比同齡的女孩要高一點點,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可愛但沒什么女人味。性格開朗,對人的態度一視同仁,因此很受歡迎,但總愛說奇怪的話,所以有人喊她「交流怪人」。

  她和我之間也不是什麼很親密的關係。當初在研究會上還和她聊過不少話,但後來就疏遠了。

  「我能聽到動靜吶。就是生活的聲音?能聽到那聲音從牆那邊傳過來。」

  她露骨地做出嫌棄我的表情。

  「咦,你還聽隔壁的聲音?好噁心。我看你不僅是跟蹤狂還是連環殺人狂呢。」

  「才不是咧!我沒做什麼,聲音自己會傳過來啦!」

  我急忙這麼說道。聽起來可能像是藉口,但這就是事實。我只是在過著一般的生活,隔壁的動靜卻會傳到我的耳朵里。

  香澄微微地歪了歪腦袋。

  「那牆壁有多厚?」

  「誰知道。聽不動產商說過那是一般厚度就是了。」

  「那麼就是十五厘米左右了吧。就是D-50」

  事後我試著查了查,房屋的隔音性能也有等級之分,而D-50就是平均標準。果然這個女人的知識面有些奇怪。

  「既然都有十五厘米了還會有聲音傳過來,那麼牆壁的裡面就是空的囉?那牆不是垃圾工程就是用紙糊的了。」

  「確實呢,租房子的時候挑的是最便宜。」

  「然後呢?隔壁在做什麼呢?」

  「你不是說我好噁心來著?」

  「別計較啦。告訴我嘛」

  「就是普通地來回走動,好像還有說話聲。總覺得那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呢。」

  我繼續說明。因為隔壁沒有客人來訪的跡象,所以只好推測她是在自言自語。畢竟那聲音聽得非常清楚,在半夜裡聽到都把人嚇一跳。然後,在那個時候聽到的就是女性的聲音了。這也是我認為「住的人是女孩子」的原因。

  雖然我只是單純將這些當做談資講給她聽,但她聽得越來越有興致,身子都快探過來了。

  「自言自語什麼的,這有點不妙吧?我們去確認一下吧。」

  她大膽的發言,讓我驚得無話可說。

  「要怎麼確認吶?」

  「監視不就好了。待在你的房間裡,鄰居回來了就偷窺她。」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

  「你想嘛,你跟對方對方不認識,而且對方還是女孩子對吧。就親自見見唄。是吧?」

  她莫名其妙地較起真兒來,我勉為其難地點點同意。而香澄甚至還說出來這樣的話:

  「我也去。」

  「誒?來我家嗎!?」

  「那當然咯。一起監視吧。」

  她臉上的表情,就是在說「你在說什麼傻話呢」一樣。

  「有什麼不好啦。還是說你不願意?」

  香澄一臉不滿,就像是倉鼠一樣鼓起臉頰。我搖搖頭。

  「也不是啦,但是從沒有女孩子來過我家……」

  「那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是很安全的。」

  「真的?」

  「當然了。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安全日。」

  就是因為會說這種話,這個女人才會被人說是「交流怪人」。

  我還指望香澄說的是在開玩笑,但這個願望被輕易地打破了。她真的到我的公寓來了。

  她一進來就說什麼:「我好久都沒進過男人的房間呢,上次還是火魔的房間」這樣的荒唐話。更誇張的是,這話竟然是真的,她還是小學生的時候,住在她家隔壁的男性遭到逮捕,而那個人就是縱火犯。她說玩試膽遊戲,入侵過縱火犯的房間。

  公寓的房間都是一樣的構造,六疊的房間加上廚房和浴室和廁所,附加一個衣櫃。不用說,自動上鎖的玄關什麼的是不存在的,就連電話門鈴也沒有。

  有女孩子來了,我也不會端出飲料來。她也不介意的樣子,打開自己買的瓶裝烏龍茶。

  「好了,咱們怎麼監視?」

  「要是想聽到聲音的話,把杯子抵在牆上也行。」

  「怎麼像跟蹤狂一樣。」

  「不就是跟蹤狂嗎。」

  雖然她這麼說,但我就沒見過那人的長相,而且是我更先搬進來的。這樣能算跟蹤狂嗎。我只知道被發現會被對方討厭。

  「如果只是想知道鄰居有沒有回來,只要普通地待在這裡也能知道。」

  我用手機確認時間。

  「每天都是在同一時間出現動靜。就快了。」

  「好耶。那麼在鄰居回來之前就說話話好了。」

  搞不懂她的想法,不過香澄適應力太強了,話題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來。有時還穿插著「在樹海中發現的詭異的人偶」、「住在附近的執著於和宇宙人間的通信的大嬸」之類的話題,不過還是挺有趣的。

  「和你說話的時候,我也很開心喲。我就算是和朋友聊連環殺人狂的話題,他們也會反感呢。」

  「那不是當然的麼。」

  就因為是我所以才會閉嘴聽得下去。我承認對知識好奇心旺盛是好事,但果然還是收斂著點兒比較好吧。

  「……好像還沒有回來呢。」

  在話題繞回來的時候,香澄說出這樣一句話。

  「從隔壁什麼也聽不到呀。」

  「可能是靜下來沒動吧,或者在外面住了。」

  我是這麼考量的,但她就不同了。

  「會不會去埋屍體了?」

  「所以說為什麼結論會變成這樣。」

  「咱們去隔壁走一趟嘛。」

  她說得太突然,我不禁緊緊盯著她的臉。

  「……欸?」

  「去確認她到底在不在。」

  「在這裡偷聽就已經夠那什麼了,還特地跑去暴露嗎!?」

  「只是去敲敲門罷了。要是她出來了我們就知道她長相了,還能確認她人在裡面不是嗎。」

  「這可是闖空門的小偷或是強盜的手法吶!」

  竟然可以若無其事地想出這種事,所以才說這個女人真可怕。更可怕的是,她還幹勁滿滿地想去實行。

  香澄起身,毫不猶疑地來到走廊。我慌忙追在她身後。

  她猛地敲響大門。

  「打擾一下——」

  然而房門沒有打開。不管敲幾次都一樣。

  「嘿唷。」

  要說這聲吆喝是什麼,答案是香澄轉動了門把手。而且門竟然開了。

  「真是不謹慎吶~」

  「你這是非法入侵啊!」

  「要是她生病或是重傷倒下了怎麼辦。得讓親切的鄰居確認一下才行」

  首先你不親切,另外鄰居是我才對。

  她走進去。我也萬般無奈地跟上她。雖然心裡有想著「不不,必須要阻止她才行」,不過見她這么正大光明地走進去,我都反而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有錯了。

  把髒腳踏進去實在太不好了,所以我把靴子脫了提在手裡。裡面的格局和我的房間一模一樣,但是幾乎沒有家具。在地板上放著一個小小的桌子,上面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就只有這些了。

  「真的有人住在裡面麼?」

  香澄小聲說著。我也有同感,這裡別說不像女孩子的房間了,就連生活氣息都沒有。

  「有還是有的。」

  我說道。但是卻沒有十足的自信。

  「都說了吧,她還沒有回來。」

  「來調查吧。」

  香澄開始對屋內到處觀察。話雖這麼說,但屋裡就只有筆記本電腦,根本無從調查。那台電腦也是,雖然只是進入了睡眠模式,但是啟動須要密

  碼。

  「不行嗎。」

  她慨嘆道。事已至此,我也想回去了,然而香澄又打開了衣櫃。

  「哦噢!這裡也……什麼都沒有。」

  我從她背後探頭往裡看。裡面的確空無一物。理應會有外衣之類的才是,然而就連這個也沒有。空蕩蕩的。

  香澄對不在現場的房間主人抱怨起來。

  「東西少到這個地步,這果然很奇怪吧?既然在住,肯定要有生活用品嘛。剛才看過了洗面台,竟然連毛巾都沒有!」

  「這還真有點那個了呢……」

  「是不是逃亡犯把證據都消除了呢?經常在CSI上有演呢。」

  她展現的好像是從電視劇上學來的知識。

  但我還是覺得她的疑念不無道理。至少可以肯定,她不是普通的住戶。要麼她其實沒有住在這裡,要麼就是有不想將生活用品放在這裡的理由。

  香澄大大地點頭。

  「不會錯了。一定是逃亡中的欺詐師或是殺人犯!」

  「你真是執著於殺人說呢。」

  「那你說還有什麼說法嘛。」

  就在這時,突然從玄關傳來動靜。那是門被打開的聲音。我的心臟劇烈地悸動。

  「回來了!」

  而香澄則有了其他的想法:

  「確認住戶的機會!」

  「該怎麼辦吶!」

  「藏起來!」

  香澄跳進衣櫃裡,拽著我的手。

  我沒多想也跳了進去。一關上衣櫃櫃門,住戶幾乎同時進入房間。

  「好險……」

  香澄嘟噥著。我也覺得好險,不過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啊。

  在衣櫃的門上有格子狀的縫隙。這原本是作用於空氣的流通的,但現在可以通過它看到屋內的情況。

  香澄早已從縫隙里開始偷看了。我也照她的樣子做。

  房主果然是女孩子。將頭髮留的稍微有些長,平均身高,身穿學校的制服。看上去不像初中生,而像高中生。

  她之前肩上掛著個格外大的包,她把包輕輕放在了地上。看來那看來不僅是大,也相當沉。

  我還擔心她會不會為了換衣服而打開衣櫃而緊張了一下,不過回頭一想,這裡面可是空無一物。就現在來看,我們還沒有暴露的擔憂。

  突然,我的口袋裡傳來震動。我嚇了一跳進行確認,原來是收到了SNS的信息。

  『那女孩子很可愛呢』

  是香澄傳過來的。因為說話會被發現,所以就靠SNS了吧,不過要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我不做聲回覆信息。

  『你在想什麼呢』

  『但確實很可愛啊。你的要求這麼高啊?真是認不清現實』

  『要你囉嗦』

  女孩子在桌子前就地坐下,解除電腦的睡眠模式,開始一些操作。

  又有信息傳過來了。

  『能看到她在幹什麼嗎?』

  『不知道』

  我回復香澄。角度太差了,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是在看色色的片子吧』

  『為什麼能這麼斷言』

  『這是女孩子第二感興趣的事情』

  『第一是?』

  『連環殺人狂』

  『真不該問你的』

  『有發出聲音嗎?』

  『沒有』

  『應該是會傳來嬌喘的才是。那是動物的叫聲』

  『為什麼是動物』

  『拍的就是動物呀』

  信息看到這裡,我重重錘了下香澄的肩膀。我有手下留情,因為一旦發出聲音就會陷入糟糕的處境,真是個走運的女人。

  她眨眨眼睛,然後猛地開始打字。

  『你幹什麼啦!』

  『我才想這麼問呢!』

  『女孩子對跟動物做色色的行為感興趣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有才怪啊!』

  『我也沒那種興趣好不好!』

  『那你說個屁呀!』

  我和她都以要吃人的氣勢繼續傳送信息。明明近在咫尺卻不能說話,這讓人急得跺腳,也因此手指的動作也變得祖魯,一直凝視著屏幕。

  『你個變態!』

  『你才變態!』

  拜此所賜,等注意到屋內發生的事時已經遲了。那個女孩子已經站起身來了。

  正準備發信息罵我的香澄面色鐵青地戳了戳我。

  『看、看!』

  女孩子已經慢慢地接近了我們所在的衣櫃。

  我們萬分驚恐,但窮途末路。沒有逃跑的手段,唯一的出口就在女孩子的眼前。

  衣櫃的櫃門,被猛地打開。

  身穿校服的女孩子俯視坐著的我們。她身高應該比我要矮,卻釋放出驚人的威懾力。

  「…………」

  女孩子一言不發,一聲不吭,也沒叫警察。她要是大聲尖叫,我們也能有所反應,但她一點動靜也沒有。

  充滿緊張感的互瞪遊戲持續了一會兒,然後她張開口:

  「……我知道你們想幹什麼。」

  我呆然若失。她知道什麼?

  「你們最終還是找到我這兒了呢。這得誇誇你們。但是,關鍵時刻還是疏忽了呢。」

  她不停說著讓人理解不能的話。就不用說我了,香澄也一臉懵。

  「既然被看到了,就不能簡簡單單放過你們。」

  女孩子走近放在地上的包,在裡面翻找起來。

  我和香澄都驚呆了。身著校服的少女掏出來的,是鑿岩機。就是在山裡挖隧道,或是建築拆解施工時用的那個。

  少女繩子一拉,發動引擎。隨著震動腹腔的聲音,合金棒激烈地前後推移。

  「等等等等等等!啥呀那是!?」

  「打擊式鑿岩機。你不知道麼?」

  少女的聲音竟然沒被吵鬧的引擎聲蓋過,不可思議地傳入耳中。

  「我要用這個將你們鑿成粉末。」

  「住手啊!」

  「我不干。」

  她慢慢靠近。操作鑿岩機的手法十分嫻熟。

  「我為我們擅自闖進來向你道歉,我們會出去的!所以放過我們吧!」

  「我拒絕。我已經被你們看到了。」

  「你到底什麼來頭呀?」

  「連環殺人狂。」

  她的口吻沒有浮誇,反倒顯得淡然,可我卻吃驚地瞪圓了眼睛。隔壁房間的住戶真的是殺人狂。

  房間裡沒什麼行李這下也就說得通了。就如香澄推測,這是為了不留下證據。現在大概是正要換住處的時候,而我們偏偏在這種時候闖入連環殺人狂的老巢。

  「我們不會把你說出去的,放了我們吧!」

  「獵物送上門來,哪兒有殺人狂哪會故意放走?」

  「我有親兄弟和朋友們在等著我!」

  「那我也是有的。」

  面對她精神有問題的回答,我能感到的只有絕望。

  名為「鑽頭」的尖狀棒子激烈地震動著,看著就覺得痛。竟然可以輕易地操縱這樣的東西,這是哪門子高中生嘛。

  忽然,她露出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

  「……為什麼是男女兩人一起?」

  「誒……?」

  「你們是在交往嗎?」

  我和香澄不禁相互看了看。

  「不是……」

  「既然不是情侶,就讓你們變成情侶。」

  聽到出乎意料的話,我不禁反問:

  「為什麼……?」

  「比起在普通一男一女身上開洞,還是換成情侶關係名義更好吧。」

  這是哪門子想法。

  她本人看上去是認真的。因為鑿岩機的頂端正指向著我。

  「快說,從現在起和旁邊的人交往。」

  「說了能怎樣……」

  「你們會真正交往。」

  世上哪有人敢跟揮舞鑿岩機的少女對著幹。我服從了。

  「我交往總行了吧!」

  「和誰」

  「和香、香澄。」

  「態度不夠誠懇。」

  少女壓低了聲音。

  「喜歡她,還是討厭她。」

  「喜歡……吧。」

  「吧?」

  唔噫噫噫噫。我尖叫道:

  「我喜歡香澄!」

  「喜歡到想和她結婚嗎?」

  「喜歡到想和她結婚啦!」

  這是事實。

  要說是喜歡還是討厭,那毫無疑問是喜歡的。雖然香澄性格有些奇怪,但包括這一點在內,我都喜歡。我認為,能夠理解香澄的就只有我。再說了,要是真覺得她給我惹麻煩,早就二話不說地把她轟出去了。

  與此同時,鑿岩機停止了。

  「……這下就沒問題了。」

  少女如此說道。她沒把我們大卸八塊,相反把鑿岩機放在地上。

  「能知道他的心意真是太好了呢。」

  這句話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我旁邊的女性,香澄說的。

  香澄難為情低著腦袋,害羞地說道:

  「謝、謝謝……」

  「不必客氣。」

  我愣住了。

  「香澄……你之前就知道了?」

  「我來說明。」

  少女打斷道:

  「我的父親管理著時間的流動。一天,從本應該結婚的你們的意識中發現了偏差。要是放任下去,你們就會分開,不再有交集。所以我被派遣了過來。我首先找到香澄小姐,確認她的感情,然後用稍稍有些粗暴的手段來進行復原。」

  「你是未來的人!?」

  「是的。我就是用那台電腦和父親相互聯絡。」

  也就是說,這間房間之所以會那麼單調,不是因為住著連環殺人狂,而是沒人住在這裡。不時聽到的聲音也不是自言自語,也是在進行通信。

  「要是不讓你們將來結婚,時間管理技術的範式轉移就不會產生。」

  「你,究竟是什麼人?」

  「你真是遲鈍呢。」

  被這麼一說,我總算是察覺到了。

  「你是我的子孫啊!」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這麼說來,她身上確實有像香澄一樣的感覺。要說有沒有我自己的影子,我就說不清了。

  「請你不要這麼死死看著我。」

  「你為什麼要說什麼連環殺人狂來嚇唬我們呀……」

  「因為祖母最喜歡這類話題,所以經常受到薰陶。」

  也就是說,她是我和香澄的孫女。

  她一副事情已經辦完的樣子,將鑿岩機和筆記本電腦收進包里,掛在肩膀上。

  「我回去了。下一次再會,大概是在五十年以後了吧。」

  「要是有用鑿岩機來脅迫別人的孫女,我才不給她壓歲錢呢……」

  「如果只有這麼一點懲罰的話,我甘之如飴。」

  「那麼我們還是不結婚了……」

  少女無言地做了個啟動鑿岩機的動作。我下定決心,絕對不再多嘴了。

  「那麼,祖母大人,請你千萬別放跑了祖父大人。」

  「我還不是被叫作祖母的年紀咧。」

  「這我不管。」

  少女就和來時一樣,穿著校服就離開了。

  她離開後,就只有我們被留在空無一物的房間裡。我慢慢轉向香澄。

  「……你是知道才進到這房間的?」

  聽到我的問題,香澄罕見地表現得驚慌失措。

  「她拜託過我這麼做。我當時也是半信半疑,但看那個女孩挺拼命的,而且那麼的孫女,我也挺想要的。」

  「我們可是差點死了唷?」

  「她跟我說是不會有危險的!我也覺得騙了你是我的不對。真的對不起。我覺得不做到這一步我倆就不會交往,而且兩個人獨處也很開心,就算你打我我也不會告你家暴。所以說、所以說呢,請和我……」

  我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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