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我與你們與關於15厘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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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井上堅二 繪:葉賀ユイ

  譯:もちもち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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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的考試終於結束,我迎來了新的生活。

  不久,一則舉辦同學會的通知發送到了我這裡。

  「同學會啊……」

  閉上雙眼,與往日同伴們歷盡艱辛結下的深深的羈絆與回憶便躍然於腦海。

  這中間多次發生分歧而對立,也有難以盡數的爭吵。如今,大家也最終分道揚鑣。即便如此,同伴終究是同伴。

  雖然感覺高中畢業僅僅數月就舉行同窗,略微有些沒節操。但是,這或許也是我們之間羈絆之深的一個表現吧。

  想起那些曾經讓人看膩了的面龐,我不禁有些懷念。

  「……不過,難得有這種機會,就去問問大家的近況吧。」

  我懷著些許的感嘆,回覆說自己有意參加。

  ☆

  「那麼,從現在起,異端審問同學會,正式開始。」

  隨著戴面罩的會長這樣宣布,史上罕見的殘酷同學會,開始了。

  「什麼啊!?怎麼一回事啊!?」

  一到會場便被押起來捆住了手腳,現在的我正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可惡,真討厭!要說具體討厭什麼,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對冰冷地板的熟悉感!。

  「啊……繩子的捆綁手法和它的觸感讓我一瞬間有些懷念。而我自己竟然會產生這種感覺,真是太討厭了!」

  倒在我旁邊同樣被捆綁著的是我的損友。他那張我已看慣了的臉正扭曲著。看來感到懷念的地方因人而異。

  ……嗯?

  「咦?你不是經常被●●綁起來嗎,這樣也會懷念嗎?」

  我腦海中忽然冒出了這種毫無意義的疑問。我的這位損友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孩子●●。從高中時代開始,●●便一有機會就把他關起來綁著。然而他現在竟然也開始懷念起被捆綁的感覺來,難道說是情況有所改善了?

  對於我的疑問,他臉上略帶憂傷,回答道:

  「不。因為●●一直用的是手銬。」

  「……呃,抱歉。」

  看來他們還是老樣子。

  「不許交頭接耳!」

  耳邊傳來審問會議事長陰沉模糊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的聲音,不知為何也有些令人懷念。

  「那麼,●●君,這次審議會的議題是關於這小子的處刑吧?」

  「嗯。讓我來聽聽。反正無非是和往常一樣,淨是些私怨和偏見之類的內容,犧牲這小子一個人應該也足夠了。」

  我們互相推讓著對方為審議會的主角。不不,還是您先來吧。

  我們並不像日本人那樣表面一團和氣,而是互相看不順眼。會長看著這樣的我們,說道:

  「十五厘米。」

  「十五厘米?「

  「指什麼?「

  我找不到頭緒,納悶地歪著頭問道。

  「這是本次對你們處刑的關鍵詞。「

  處刑的關鍵詞,莫非就是讓我們遭遇這些的原因?

  嗯……十五厘米,到底是什麼事呢?

  對於頭上一個接一個地冒出問號的我們,會長繼續說著。

  「如果你們有誰準確地說中了十五厘米是什麼的話……」

  「的話……?」

  「——那麼這次處刑就只進行六個小時的拷問便結束。」

  「「「什麼!?」」」

  會長此言一出,把我們團團圍住的傢伙們發出了陣陣驚呼。

  「說什麼呢●●會長!」

  「那種程度的處刑對這些人渣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請收回去!請您收回剛才的不當發言!」

  面對周圍的不滿之聲,會長沉默地點了點頭回應。

  然後轉向我們,繼續說道:

  「正如諸位所知,我們異端審問會鼓勵秘密揭發。」

  嗯對,我知道,這真的是很垃圾的組織。

  但是,這也是一個機會。「十五厘米」到底指的是什麼。只要猜中它的含義就能夠繼續活下去。那麼我就設法套出倒在旁邊的這個傻蛋與「十五厘米」有關的事,以此來取悅會長吧。

  「「這種情況,就算捏造也要……」」

  我與一旁的人渣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

  「真是太垃圾了●●!為了自己活下去竟然做到這個程度!」

  「我才正想這麼說呢混蛋!捏造簡直是豬狗不如的差勁行為!」

  可惡啊!讓這種人渣繼續活在世間就是一個錯誤!說什麼也要編一個可信度高的謊話出來!

  「對了●●!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哦!」

  我還沒有想好要編什麼,一旁的人渣首先開了口。切!被搶先了嗎!

  「說來聽聽。」

  「之前有一次,我在街上碰到了和這貨很熟的一個女人。」

  「那麼殺了他吧。」

  「沒辦法了,殺了吧。」

  「這樣的話只能判處死刑了哎。」

  太快了!大家結論下得也太快了!

  「那個女人怎麼了?」

  會長並沒有被周圍的人帶走節奏,催促他繼續說下去。(※但也並沒有否決死刑。)

  「啊啊,那傢伙買了整整一大個精裝蛋糕。」

  聽到他這番話,我隱隱感覺有些不妙,搶先對會長申辯說:

  「是的會長!但是我認為,女孩子一個人買蛋糕,應該很普通的吧!」

  「死刑犯閉嘴。」

  他們已經連話都聽不進去了的樣子。

  「那麼我就繼續說了。那個女人,其實已經和這傢伙去了不同的大學了,心情一直很低落。」

  「哦」

  「因為選擇了不同的道路,所以沒有交集了啊。」

  「如果僅僅聽到這裡,還算是件不錯的事呢。」

  對此我暫不吐槽。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再去討論剛才那些傢伙的感受與道德觀了。

  「但是即便如此,那一天,那個女人依然一臉幸福地買了蛋糕,說是為了慶祝一件很高興的事情,買來一起吃。」

  「明明心情很低落卻要慶祝?」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旁的審問官們歪著頭提問著,那個人渣又開口了。

  「但是他卻對那女人說,加入校際社團就又可以每天開心地在一起了。那女人得知他即便去了不同的學校,還是心繫著自己,這令她無比開心,於是她就幸福地笑了。」

  「喔……」

  「幸福地笑著呢」

  「但我們聽到剛才那些話,簡直讓我們不爽到這輩子再也笑不出來的程度呢。」

  糟糕,他們的怒火收斂下去,轉變為平靜的殺意。這種壓抑似乎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你說什麼呢●●!這分明就是胡編亂造,而且這與十五厘米也並沒有什麼聯繫啊!會長!這傢伙的回答根本不正確,應該視為無效的對吧!?」

  我拼死反駁著。

  與此相對,我對面的人平靜地開口說道:

  「不,有關係。那個女人買的蛋糕尺寸是5號。也就是說,它的直徑是——15厘米。」

  什!?竟然出其不意地從那個地方攻過來!看來他平時做飯不是裝樣子!?

  「唔……」

  黑色的斗篷下,會長抱著胳膊。

  難道他說中了!?

  我吞了吞口水。會長放下胳膊,回答說:

  「其實這個倒也不錯。」

  倒也不錯是什麼鬼啊!不是明明有正解的嗎!?

  「質疑!我有疑問會長!5號的蛋糕一般是5、6個人食用的,兩個人吃的話太大了!所以剛才那些話都是他編的!」

  「唔……」

  一旁的那個廢物發出了「切」地咂了下嘴。好險好險。剛剛差一點就要被幹掉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的話毫無根據?」

  「是的!其實我們一起吃的是4號蛋糕!」

  「……」

  我感覺到,掩藏在面罩之下的目光「刷」地一下變得尖銳了。

  完了。剛才我可能說了一句很白痴的話。

  「好、好了!不說這件事,先來聽我說吧會長!」

  「遺言的話就不必了。」

  比電視裡惡人還要無情!

  「不是那樣!我是想說這傢伙關於十五厘米的事情!」

  「說來聽聽。」

  「這是之前跟他關係很

  親密的一個女孩子說的!」

  趁一旁的那個人渣還沒有插嘴,我趕忙繼續說了下去。

  「那個女孩一直在為每次和他見面的時候都不能穿帶跟的鞋子而煩惱。」

  「哈?為什麼不能穿帶跟的鞋子?」

  「那是因為啊,她穿著帶跟的鞋子的話,身高就會有所變化——」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想讓周圍都聽清楚我的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和這傢伙的身高差,就不再是最容易接吻的十五厘米了,所以她感到很困擾。」

  「哎哎哎!?!?!?」

  四周頓時響起了怪鳥叫聲一般的慘叫。這也難怪。我當初聽到這些的時候也不由自主地抄起鈍器突襲了這小子的家。

  「怎麼可能有那種事啊蠢貨!那女人不管穿高跟鞋還是運動鞋,都會毫不介意的撲上來啊!」

  「……」

  我知道,我的目光也「刷」地一下變得尖銳了。

  誒……原來如此。原來是那樣接吻的啊?那種又漂亮身材又好的女孩子,和這種廢柴。

  「會長!我說中了對吧!這就是正解了吧!?就把這個當成正解,然後一起宰了這傢伙吧!」

  「確實●●說的也有道理!」

  「我們殺了他吧會長!」

  「我早就覺得應該殺了他了會長!」

  好的,就是這個感覺。那麼就順勢讓他們將我的回答當做正解,處決掉這傢伙,然後我就能繼續活下去!

  正想著,一旁的那個廢物便想要打亂我的計劃,大聲叫喊著:

  「不是的!我只是被她用頭撞而已!比起這個,那傢伙蛋糕的那件事才更有問題吧!剛才會長不也說我答對了關於十五厘米的謎題嗎!」

  「你從哪裡看出來『其實這個倒也不錯』是說你答對了啊!正解很明顯是其他的吧!絕對是我說的才是正解啊!」

  我們兩個都想方設法地讓自己活下去,一邊互相拆台,一邊堅持自己的說法是正確的。

  然而,會長卻對我們雙雙否定道:

  「非常遺憾,你們兩個都沒有說中我所說的十五厘米是什麼。」

  說著,她沉默地搖了搖頭。

  兩個都不對!?怎麼可能!我編的那麼逼真的故事,怎麼可能不是正解!

  「你們根本就沒有現成的正確答案吧!?」

  聽到一旁的人渣這樣說,我也忽然意識到了。原來如此!原本這些傢伙根本沒打算宣布正確答案!

  「我懂了!你們是想讓我們互相揭發(捏造),自相殘殺!太骯髒了!太骯髒了哦●●君!」

  「用謊言設計陷害別人,你作為一個人都不會感覺到可恥嗎!」

  我們一句接一句地抱怨著。

  之後會長十分不情願地看著我們,開口道:

  「沒那回事。作為你們處刑關鍵詞的十五厘米謎題,是有正解的。」

  「那你倒是說啊!」

  「就是!到底十五厘米指的是什麼!」

  對於我們語氣尖銳的追問,會長將手伸進了懷裡。

  「正解就是,這個。」

  說著,將某個物體放在了桌子上。

  ☆

  「昨夜凌晨,一夥少年手持刃長15厘米的菜刀,意圖恐嚇某位熟人。這伙少年現正在接受輔導。此外,有關這起事件,少年團伙成員稱自己的行為是在『整頓』,並稱『審判之時已經到來』『絕對不能原諒那些人』。」

  「哇,說的好嚇人呢。」

  「是啊。尤其是還莫名地感覺就是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

  「……好危險啊。」

  ※為保護未成年人,本記錄特此隱去文中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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