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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不自己去?」

  「這不是先生您說的,在學院須得避嫌,不允許私下與學生有往來?」

  楊憲清被反將一軍,當真氣笑了,可話確實是他說的,反駁不得。憋了半天,冷著臉應下,卻是道:「她昨兒就托我打聽誰人在後邊對付他們家,你既然有心,掌戎司里肯定有消息,省得我這老骨頭操心了。」

  兜兜轉轉,還是再被擺一到,還得被扔出去當苦力。

  可這苦力是給心尖上的姑娘乾的,宋晉庭不但不惱,接得那一個叫心甘情願,微笑著就應下:「先生不說,我也該去的。再說了,今兒首日上任,掌戎司那是該走一趟。」說罷竟是連午飯都沒用,轉身便打馬離開女學。

  **

  謝幼怡那頭和兩位公主殿下說了一番話,回到學舍,裝午飯的食盒已經送過來了,就放著屋子當中的方桌上。

  她先到銅盆邊淨過手,慢慢打開食盒,把吃食一樣一樣端出來。

  等端到第二樣菜就察覺到不對,往黃花梨木的食盒探頭一看,第三樣的菜和往前也不相同的。

  她把菜都端出來,默默打量。

  學院裡的廚房每日會變著花樣做菜不假,可從來沒有她現在看到這樣,每一樣菜都跟拼一塊的八卦似的。

  雖然都是一素兩葷,可一碟子裡拼兩份,數量就翻了雙倍。

  而且拼的那三份菜都是她向來愛吃的。

  若說是學院廚子出的新意,不可能,畢竟不能巧合到碰上一半都是合她口味的菜色。

  這般一想,答案就隱約跳了出來。

  她站在桌案前良久,最後還是坐下,朝那特別準備的菜落下筷子,同時心底還升起一股焦慮。也不知道楊院士那兒探聽到消息了沒有。

  可她還沒有得到楊院士那邊的消息,反倒是她兄長謝煜鋒先知道宋晉庭居然到女學兼任先生,在豬朋狗友跟前就氣得掀了桌子,火急火燎來到學院找她。

  「這學不上也罷,窈窈跟兄長回家去,省得被奸人暗算!」

  謝煜鋒一路趕到妹妹跟前,氣得臉紅脖子粗,拉著她就要離開。

  「哥哥,你冷靜些,好好的哪裡來的奸人?」謝幼怡無奈地被拽著走。

  「宋晉庭!就他那個王八蛋!他這到底想幹什麼呢,到底要磋磨誰,又想嚇唬誰呢?!」

  青年嘴裡連珠炮似的,根本不讓她說話。謝幼怡掙扎不開,書院裡當差的更不敢攔京城裡只撒潑不講理的小霸王,眼睜睜看著可憐的小姑娘被兄長劫走了,才想起來去給楊憲清報信。

  不少學生聽到動靜,都悄悄開窗窺探,把安平侯世子罵人的話都聽得真真的。

  ——謝家真被她們新來的宋先生整治了,京城這下要更熱鬧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晚了,晚安呀~~爬走~明天更新應該是晚上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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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有個對自己溺愛卻又霸道的兄長是什麼感受?

  謝幼怡只得四個字,頭暈想吐……被『劫持』回到侯府,她下馬車就扶著車壁一陣乾嘔,一路疾馳,膽汁都要被顛出來了。

  「窈窈怎麼了,哪兒難受?」謝煜鋒跳下馬就見妹妹白了臉,忙去把人扶好,嘟囔道,「你瞧你,身子沒好利索,還何苦去那書院受罪,才一日就成這樣了!」

  謝幼怡被他扶著,打人的心都有了。

  男兒家皮糙肉厚,雖然紈絝不成材,好歹習武有那麼幾年,體能比她好不一點二點。顛簸趕一路,還能活蹦亂跳且不能理解女兒家的嬌氣。

  不過總算還知道扶上一把。

  謝幼怡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懶得使,任兄長慢慢扶著自己走到上房。

  早有人趕過去報信說兄妹倆回府,安平侯夫人守在院門口,見到女兒慘白一張臉,腳都被嚇軟了。

  「——你個臭小子!顛著你妹妹你不知道,你趕著投胎不成?!」

  問清楚情況的安平侯一巴掌扇到兒子腦袋上,打得謝煜鋒頭不敢抬。

  「好了好了,讓窈窈歇一會兒。」安平侯夫人拉了丈夫,用帕子去抹額頭上嚇出的汗,「真真是鬧一場烏龍,我還以為窈窈在學院真出了什麼事兒。」

  謝幼怡就被扶到後邊的碧紗櫥歇息,外邊父母兄長還在說話,丫鬟幫她褪下繡花鞋時便聽到娘親在嘆氣。

  「宋家小子即便去任教,女學有女學的規矩。楊院士是嚴厲無私的人,你就這樣把窈窈接回來,楊院士那兒得怎麼想我們?外人不也得亂猜測?」

  謝煜鋒嗤笑道:「我只管小妹,其他人我管不著!總之我就不能讓他再靠近小妹一步!」

  這間安平侯坐著沒說話,一雙眼盯著種有睡蓮的大缸,身上長有紅鱗的錦鯉不時浮上水面,像血色蔓延後在又在水裡消散。

  那一年他們趕到宋家找到女兒時,女兒身上就濺了整片的血跡,緊閉著雙眼。去抄宋家的那些人正用木桶裝滿井水潑向她,血色在水裡暈染散開的情形嚇得他魂飛魄散,萬幸女兒沒有真正傷著,只是嚇昏過去了。

  也是那之後,女兒許久都不會說話不會笑。

  那場禍事還是因為宋晉庭,即便他不知情,也還是該怪他!

  安平侯手掌在椅子扶手上一握,手背突起幾道猙獰的青筋,「女學別去了,我給楊院士去一封信,請他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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