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付易安未曾再去過扶荷苑。那個院子仍然時時有人打掃,但是下人們只是聽從付易安的命令打掃著,卻不知道那來了一年的姑娘搬走後,是否會再回來住。亦不知道為何國師從前一年日日來的院子,自那姑娘走後便再未踏足過,就連近旁的荷塘,他也未再去過。

  「師兄……」荇蕪輕輕將一份羹湯放到付易安面前,柔聲道:「歇息一會兒吧。」

  付易安仍專心看著手上的書,直到她又喚了一聲「師兄」他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荇蕪,你先回去歇著吧。」

  「師兄,你近來倦怠得很……連三皇子都說您近日總是心不在焉。」

  「三皇子……」付易安眉心微動,「章灼已經沒什麼異動了。或許,也是時候了。」

  「國師是想儘早扶立三皇子上位嗎?其實……也不必這樣急的。」荇蕪說著,見付易安緩緩放下了手上書冊,面有倦色。她抿了抿嘴又繼續道:「那之後師兄想去哪裡?」

  付易安眸色悠遠,看向前面跳動的燭光許久,靜靜道:「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我也該盡玄鏡山莊莊主之責了。」他頓了頓道:「那藥慕息澤應該收了吧?」

  荇蕪蹙眉看著有些失神的付易安,點了點頭,「他收了,這次倒是沒傷人。本來還擔心宗越去會有危險。」

  「事關她的寒毒,他不會這樣草率的。」

  「國師不再派人……跟著她了嗎?」

  付易安緩緩點了兩下頭道:「不用了。她這一回,慕息澤恨不得寸步不離看著她,想來不會有什麼危險了。」他黯然垂了垂眸,「北翟的申州最近不安寧,恐怕北翟朝局過不久就要大變了。」

  「國師何出此言?」

  「雖然我助恭王回朝,可他大勢已去,慕域又本就不偏愛他這長子。慕域和章銘不同,他在位期間,權利在他手中緊握,儲君之事沒人真正插得了嘴。如今申州那邊正好亂著,慕息澤恐怕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荇蕪凝眉靜思幾許,見付易安的淡定神情,卻喃喃道:「可是慕息澤他與師兄你不和已久,他得勢於我們並不利。」

  「荇蕪,他若是真有心要殺我,兩個月前就可以殺了我。我不久之後便不會再是朝堂之人,北翟……也與我無關。」

  「所以師兄最近才在全力培養日後輔佐三皇子的人嗎?」

  「是。」

  自一年多前南召國平瑞王與北翟國睿王一戰後,章灼的兵權便交到了陳林甫手中。如今章灼在朝內幾無勢力支持,而付易安仍然把持這南召國國政,卻已經在全力培養日後可輔佐章庭桓的人,畢竟日後章庭桓年幼登基,若是背後的人有異心,必然相當不利。

  因此這幾股背後的力量,不僅要強大忠誠,更需要相互牽制,相互制衡。付易安並不希望,日後的南召,會有一個同自己一樣幾乎一手遮天的「國師」出現。

  荇蕪見付易安又拿起放在桌上的書冊,似是無意再說話,便行了一禮走了。

  「荇蕪。」

  荇蕪回過身,才見到一直守在院中等著自己的宗越。

  「宗越,你怎麼還沒回去?」

  荇蕪見宗越站在朗月下,姿態仍是莊重而挺拔。此刻正定定望著自己,踱步上前。

  「荇蕪,你真的不和我回玄鏡山莊?」宗越看著眼前女子,他猶豫一番又道:「師兄說了近來事情已經不會太多,你為何還不願回去?」

  「宗越,你我同門已經十幾年,你當知我心。」荇蕪眼裡有些淒婉,又道:「你回去吧。我會跟著師兄,不會離開他,他去哪裡,我便去哪裡。」

  男子握著劍的手又緊了幾分,似是壓制了情緒:「荇蕪!你應該知道師兄現在心裡只有那個女子。他若是知道你在軍帳中對慕息澤說的那番話,你以為他還會放那個女子回去嗎,你以為他會原諒你嗎?」

  「宗越,難道你要告訴師兄嗎?我好不容易將她從師兄身邊趕走,你難道就不能成全我的心意嗎?」

  宗越看著清朗月光下女子因激動而失態的神色,靜默半晌道:「荇蕪,我不會告訴師兄,這是成全……成全我們的同門情誼。只是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師兄會喜歡她而不是你了。」他看著女子帶著驚異甚至憤意的眼神,仍是緩緩道:「她是這世上少有的因付出而心安之人,而你,只能因得到而心安。」

  宗越說完便飛身走了,只留下荇蕪一人在那冷冷月色下站了許久。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一個設想,假如當年在東琴,公主跟國師走了會怎樣??(ΩДΩ)

  感慨一下,據說虐主角作者很爽?不存在的。我真寫淚目過一次(攤手.jpg),我賭一毛錢,泥萌猜不到是哪裡——夏念離開前和國師坐在青玉石板上那段。有站國師和公主的,我理解鴨,不過我想應該還是站念息多,的吧。不曉得泥萌是否在某個點感動過?筆力不佳,大概有時沒把讀者感動,把自己先感動了。

  哦對,前面賭的一毛錢,如果猜到?留言告訴我咩,你們懂得~(眨眼.jpg)

  第九十一章 情真意切

  見過國師府那繁花似錦的景象,恐怕從此以後, 去哪裡的院子都會覺得少了許多顏色。就如現在十月底, 若是付易安的院子裡,就該有成排的各色菊花,滿樹絢爛的木芙蓉, 茶花和秋海棠倚牆而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