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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容起身出去。

  下一刻東來就走了進來,放了枚碎銀在案上算作答謝。

  等屋內沒了人,趙扶眉才動了下腳,往外看了一眼。

  神容出去沒走幾步,便見山宗一手拎刀,從隔壁屋中走了出來,彼此正好迎面相遇。

  她停下,眼神斜睨他:「她就是你的經驗?」

  「什麼?」山宗起初不知她在說什麼,稍一回味才想起曾經回敬過她的話,沒想到她還記得,上下看了看她,又問:「誰是我的經驗?」

  神容一隻眼泛紅未褪,只冷冷淡淡的一瞥,其餘什麼也沒說,越過他就走了。

  山宗看著她踩鐙上了馬,帶著東來和長孫家的護衛們沿街而去,轉頭朝醫舍看了一眼。

  趙扶眉走了出來,向他福身:「已等山使多時了。」

  山宗走過去,她側身讓開,請他進門。

  裡面收拾過後,地方也顯得大了一些。

  山宗看了一圈,在神容之前坐過的胡椅上坐了下來,看一眼趙扶眉:「老軍醫叫你留了什麼話給我,說吧。」

  趙扶眉今日托人去軍所帶話給他,說老軍醫臨行前留了話給他,不好傳遞,要當面告知,請他來這裡一趟。

  出山後他指揮神容一行入城時想了起來,便跟著過來了一趟。

  趙扶眉只疊手站著,沒有做聲。

  山宗拿刀的手指點了點刀鞘,站了起來:「想不起來就不用說了,等你哪天想起來告訴胡十一就行了。」

  趙扶眉忙喚一聲:「山使等等,是我自己有話說。」

  他站住了,眉峰略沉:「有什麼話不能大大方方說,需要捏造個理由?」

  趙扶眉垂低頭,手指捏著衣擺,「山使恕罪,自是不好直言的話,才不得不如此。」她聲音稍低下去:「這話我認識山使三載,便已藏了三載。」

  山宗手指仍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刀鞘,臉上沒什麼表情:「既然是三載都沒說的話,現在又何必說。」

  趙扶眉忍不住抬頭看他:「莫非山使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

  一個女子寧願編造理由也要將他請來,來了後就只有她一個人,能說什麼?

  除非山宗是毛沒長齊的黃毛小兒,才能睜著眼睛在這兒裝傻充愣。

  他轉身要走:「只要你不說,我便當不知道。」

  趙扶眉竟追了一步:「山使,我只怕現在不說便沒有機會了。」

  她怕山宗說走就走,一鼓作氣道:「山使和離三載,至今獨身一人,縱然你我過往沒有深交,卻也相識了三年,你既然了斷了前緣,那何不看看新人?」

  這番話過於大膽,以至於她說完時早已雙頰紅透。

  山宗轉過身,神情幾乎沒變:「你也知道我和離了,方才坐在這兒的女人是誰你不知道?」

  趙扶眉有些錯愕:「自然知道,長孫女郎是山使的前夫人。」

  若要說從什麼時候起了今日的念頭,大概就是從軍所里傳出這消息時起,她聽說他的前夫人如今就在幽州。

  真正下決心卻是在那日放河燈時,她在對岸看得清清楚楚,他們二人站在一處,時而低語幾句的模樣,時近時遠。

  「既然知道還說什麼?」忽聽山宗笑了一聲,她看過去。

  他臉上那點笑已沒了,整個人黑衣凜凜,出口無情:「那是我當初三書六禮迎娶回去的正室夫人,照樣和離兩散,你又憑什麼覺得我對你就會特別?」

  趙扶眉竟然找不到話來應對。

  山宗說完就出了門。

  上馬時,他想起了神容臨走時的話。

  她竟以為趙扶眉是他的經驗。

  他提了提嘴角,真要論經驗,難道不該是她這個前夫人排在前面?

  第26章

  官舍里,紫瑞推開主屋窗扇。

  狂肆的大風天早就過去了,外面陽光正好,只是如今越近冬日,越能覺出天冷了。

  她算了算日子,忽然覺得有些奇怪,走去窗邊軟榻旁伺候,一面道:「少主有陣子沒有入山去了。」

  的確有陣子了,從那日迷了眼回來就沒去過,紫瑞甚至擔心她是不是眼睛還不舒服。

  神容倚在榻上,手裡翻著書卷,淡淡說:「有東來替我看著,不需要日日都去。」

  紫瑞明白了,不打擾她,準備退出去。

  神容忽然想起什麼,叫住她:「長安最近可有信送到?」

  紫瑞搖頭:「沒有。」說罷屈了屈身,才又退去。

  神容想了想,覺得不該,以長孫信對礦上心的模樣,離上次來信可有些久了。

  京中應該已經準備地差不多了,照理說他早該來第二封信說一聲才對。

  正想著要不要寫封信回去問問,剛退出去的紫瑞又返回到了門邊:「少主,刺史夫人到了。」

  神容拎拎神,料想何氏來多半又是好心請她去城中打發時間之類的,將書卷收起來,出去見客。

  紫瑞說已請了何氏去花廳坐等。

  神容穿廊去花廳,到了地方,卻見她人不在廳內,就站在門口。

  見她出現,何氏笑著迎上來:「聽聞女郎這些時日都沒入山,莫不是身子哪裡不適?」

  「沒有。」神容笑一下,岔開話:「夫人有事?」

  何氏道:「倒不是我有事,是受人之託才來叨擾女郎。」說著她抬一下手,請神容進廳,「女郎還是進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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