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神容也沒想到,但劉尚書說那番話時她便知道,她哥哥要等她回去才能再來,便是在催她返回長安了。

  礦眼最難打通的一段已掘出,望薊山的地風也穩住了,冬日將至,似乎的確沒她什麼事了。

  方才在那間屋裡,山宗問她為何這麼說,她回:「因為我要回長安了。」

  「可惜。」

  紫瑞忽然聽到這句,湊近問:「少主說什麼可惜?您已尋到這樣前所未有的礦山了。」

  神容朝軍所大門看了一眼:「我說的是別的。」

  第32章

  工部的人一到,沒兩日,望薊山里便多出了許多新身影。

  劉尚書帶著一行屬下官員入了山,有條不紊地開始了工部接手事宜。

  看完了四周一圈山嶺之後,他轉向身旁道:「真是百年難得一見,誰能想到幽州還會有這樣的大礦。」

  神容就跟在他身旁,聞言只是笑笑。

  誰都想不到,才是他們長孫家祖傳書卷的寶貴所在。

  說話時往前,已到礦眼坑口。

  塌陷過一回之後,這裡又被清理了出來,如今看起來與之前已沒什麼兩樣。

  就在坑口附近,蹲著那群開礦的犯人。

  今日他們都被聚在了一處,由兵卒們嚴密守著,只是怕衝撞了這些新到的京官。

  劉尚書看了幾眼,問神容:「這些人瞧著都是重犯?」

  神容點頭:「是,不過世伯放心,他們早被鎮住了,可以一用。」

  劉尚書聽了撫須而笑:「想必是那個幽州團練使的威名所懾了,我來幽州後略有耳聞,聽聞多虧了他,侄女你才能安然從山裡出來。」

  神容不禁看他一眼,聽他口氣,倒好像不知道幽州團練使就是山宗。

  但他只要聽到名字,應該就會記起那是曾經的山家大郎君,她的前夫君。

  劉尚書忽然轉頭找了一下:「趙刺史何在?」

  趙進鐮今日也在,就在不遠處吩咐事宜,聽見老尚書開口,笑著走過來。

  劉尚書慈眉善目地看一眼神容,對他道:「我這侄女可是趙國公府的心頭肉,眼看著就要回都了,我可得好生安排一下她出行安全,有些事要與你商議。」

  趙進鐮看了看神容,臉上意外一閃而過,仍堆著笑:「劉公請說。」

  二人說著話走遠,神容沒跟上去,往礦眼走近兩步,朝下望,黑洞洞的,不免又叫她想起其中經歷過的情景,抬頭不看了。

  再環顧左右山嶺,竟覺得已經有些習慣這片群山了。

  畢竟以往也沒有哪處的山能這樣折騰她一番的。

  隱約間似有人在看她,神容看去,對面那群被守著的犯人里,那張左眼頂著白疤的熟悉臉又露了出來。

  「聽說小美人兒要走了?」未申五露出笑。

  兵卒一鞭子抽上去:「放肆!」

  未申五被抽了也只露了個狠眼色,臉上的笑還掛著,又盯住神容。

  神容懶得看他:「我既要走了,也不計較你過往冒犯了,該做什麼做什麼,少在我眼前晃。」

  「說什麼冒犯,姓山的可盯著老子呢。」未申五齜牙笑:「只是遺憾吶,還沒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神容只覺得他陰陽怪氣:「誰要你的報答。」說完轉身就走了。

  兵卒的鞭子又抽了過去,未申五居然還笑著躲了一下,沒一會兒就陰著臉收斂了,眼睛盯著神容離開的反方向。

  山宗黑衣獵獵,手提直刀,正自反向穿林而來。

  未申五一直盯著他,等他到了跟前,又露出欠抽的笑來:「你的小美人兒就要走了,莫不是捨不得了,擺著這麼一幅臉色?」

  山宗居高臨下地垂眼,拇指抵在刀柄:「什麼臉色?」

  後面的甲辰三動了動,拖著鐐銬的手摁住了未申五的肩,生硬地道:「閉嘴吧。」

  未申五似真被摁住了,怪笑一聲,沒再說。

  山宗看了眼甲辰三:「還好有人還記得我的話。」拇指終於離開了刀柄。

  遠處傳出了車馬聲,工部官員們已經走遠。

  今日張威帶隊守山,聽說山宗來了,從另一頭趕過來:「頭兒,怎麼才來,金……不是,長孫女郎剛剛已隨工部的人走了。」

  山宗已經聽見了,扣著刀走過那個礦眼坑口,只「嗯」了一聲。

  張威沒看出他有什麼反應,倒好像又多了幾分漫不經心。

  這幾日練兵他也大抵如此,但大家都很害怕,總覺得他好似更狠了點,不敢有半分懈怠。

  張威瞎琢磨一通,又跟上來,從懷裡摸出個冊子遞向他:「頭兒,這是刺史剛走前吩咐交給你的,說是那位工部老尚書的安排,請你自行定奪。」

  山宗看了一眼,冊上確實蓋有工部印,接過來打開。

  張威又偷看他神情,打開的時候還沒見有什麼,等看完才見他臉上有了點變化。

  山宗兩眼倏然一掀,朝出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劉尚書寫了冊子,委託崇君護送女郎回都。」

  山外回城的路上,趙進鐮坐在馬上,對旁邊的神容如是說道。

  神容坐在馬上,剛扶了下頭上帷帽,聞言詫異地看他一眼,又看了眼前方劉尚書的馬車。

  趙進鐮仿佛看出了她的意外,其實他也沒想到,劉尚書要跟他商議的所謂出行安排,竟然就是這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