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忘……了……

  輕描淡寫地……忘了……

  李懷信不敢置信,他居然被忽視了?!

  這時,一列衙役行色匆匆的奔過,行人避讓時沒來得及回望,把嬌弱的李懷信撞得踉蹌一步,被貞白抬手扶住,帶到了邊上。

  「怎麼了這是?」有路人問。

  另一人咬開一顆瓜子剝了,丟進嘴裡嚼著,搭腔:「聽說啊,這衙門失竊了。」

  又一人驚道:「嚯,哪個賊人如此膽大包天,作奸犯科都犯到官府里了。」

  那人又剝了顆瓜子,迎合:「可不是麼。」

  一個啃著香瓜的人湊上前打聽:「偷啥了?」

  某某道:「咳,到官府能偷啥,金銀珠寶什麼的肯定是去謝家張家啊,犯不著冒這麼大風險上衙門犯案,我估計,是去偷官印!」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一臉的言之有理。

  那人呸掉瓜子皮:「瞎說,偷官印幹嘛,篡縣太爺的位啊?傻不傻!」

  某某不服氣:「這你就不懂了,有些江洋大盜為了揚名立萬,必須挑戰一下權威。」

  「哦喲,都江洋大盜了,還挑戰你個縣衙的權威?」那人又從兜里摸出一把瓜子磕著:「你快別瞎說了!」

  某某急了:「那你說,你又知道偷了什麼?」

  「扳指。」那人神神秘秘道:「知道誰的扳指嗎?」

  啃香瓜的咬了一半,含糊不清插話:「縣太爺的?」

  那人搖搖頭,眾人就七嘴八舌的亂猜一通,待吊足了胃口,他才揭曉答案說:「是王六家埋的那具屍體的。」

  眾人大驚,呼聲高低起伏,婉轉傳入貞白耳中,她驀地頓住腳步。

  那人續道:「你們說奇不奇?梁捕頭現在忙得腳不沾地,還在查這案子呢,現在又冒出來個盜賊,把證物偷走了。」

  李懷信覺察貞白沒有跟上,回首催促:「走啊。」

  眾人議論四起,把話題拉到了王六與謝家的傳奇事件當中,然後誇大其詞的編排了一下,那想像力尤為豐富的某某居然揣測出:是王六的魂魄出來作案,盜了衙門裡那死者的扳指,就是為了掩蓋住他曾經犯下的更大的罪惡。

  貞白聽他們說得越來越傳神,越來越沒譜,抬步跟上李懷信:「去哪兒?」

  「雇馬車。」

  作者有話要說:  李懷信:「你為什麼三天不給我吃飯?!」

  貞白:「忘了。」

  第28章

  秋盡冬臨,清風冷冽,一邁出門,寒流則席捲滿身,李懷信自小畏寒,一入冬,房裡的爐火就生得跟暖春一般,從不停熄,直燒完倒春寒才會撤碳,他也不是所謂的體虛怕冷,就是單純的嬌氣,身嬌肉貴至及。不惜花掉一顆金珠,雇了輛寬敞舒適的馬車,裡頭錦被暖爐一應俱全,又為自己換了身銀線滾邊的白衣錦緞,外加一件皮裘,銀冠高束,墨髮長披,換完了裝束,再人模狗樣的往馬車裡一坐,氣質就尤為懵人。貞白揭開帘子時,就瞧見了這麼端莊齊整的一幕,差點以為揭錯了車簾。

  「愣著作甚?進來,把帘子放下,寒氣都鑽馬車裡了。」李懷信端著張臉,高貴冷艷的掃她一眼,又在心裡沒好氣的補了句:想凍死誰?

  貞白正欲上車,身後有人喊:「道長,道長。」

  她回過頭,放下帘子。

  趙九氣喘吁吁躥至跟前:「道長,這就要走嗎?」

  「嗯。何事?」

  「沒事。」趙九擺擺手,把一紙袋東西塞進貞白手中,說:「我做的灌湯包,還熱著,算是送行吧,一點心意,你帶著路上吃。」

  熱騰騰的紙袋暖著掌心,貞白擰起眉,看著面前這個毫不相干的人,心底微微軟了一下,不知是何滋味。

  她領了這份情,道了聲多謝。

  趙九笑得格外憨厚:「不謝不謝,你一路保重啊,要是哪天還回來,記得再來吃我做的灌湯包。」

  貞白應下,上了馬車。

  車輪行駛遠去,趙九對著馬車揮手道別,剛轉過身,就被站在自己身邊的小丫頭嚇了一跳,捂著心口道:「哎喲娘誒,我說,嚇死個人了,你什麼時候站我旁邊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一早盯著遠去的馬車,嘀咕:「走了啊。」

  「啊。」趙九答應了一句。

  「他們一起走的誒。」

  「是啊。」

  一早感嘆:「那我也該走了。」

  「走吧,回家去,別在外頭瞎溜達,當心你娘找不到你。」趙九說完就往回走。

  一早驀地轉過身:「大叔。」

  「誒。」趙九駐足。

  「我沒有娘。」

  趙九一愣:「什麼?」

  一早彎起月牙眼,笑露出梨渦。

  把趙九看得一陣心酸:「那你爹呢?」

  「也快死了。」

  聞言,趙九倏地一怔:「啥?是生病了嗎?病了就看大夫啊。」

  一早搖搖頭,她舉起手腕晃了晃,說:「他聽見鈴響了。」

  趙九莫名其妙:「聽見鈴響怎麼了?誒,你這鈴鐺不是不響的嗎?!」

  一早笑了笑,背著手轉身就走,拋下一句:「是啊,不響的,大叔,你是個好人。」

  趙九盯著她背影,喊:「誒,丫頭,你去哪兒?」

  一早沒說話,慢慢朝馬車的方向走。

章節目錄